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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与你为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你,只是我……只是我……我……」我只是太爱你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著,不冀望他能够明白她这份心意。
夏雪葛一双美眸盛满了泪水,不舍地注视著他严酷的脸庞,在心里暗道:三哥,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她将带著这个秘密死去,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听我说……」
「别说话,等大夫来,别再说话了!」他想要她多保留一点力气,双臂紧紧地抱住她逐渐冰冷的身躯,试图多给她一点温暖。
「来不及了,我想跟你多说说话,有些话……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她笑著摇头。
「不!我不准你死!」
「你知道吗?你从来……都不浪费力气在别人身上的,从来都不曾……」她嫣然一笑,真好,在她临死之前,竟然还能够亲眼目睹他为她担心忧切的模样,她今生於愿足矣!
「你不是别人,我不允许你以这种方式离开我,在我还没有点头同意之前,不允许你离开我!」
生平以来第一次,在他严酷的脸庞上出现惶恐的神色,他双臂将她抱得好紧,生怕她会突然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夏雪葛伸出柔荑抚过他脸庞上每一寸刚毅的线条,心底想起了这些年来,盘据在她心底的倔强……
「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贪心,不能安分耽溺在你这样的宠爱里头就好,我偏要更多,只可惜到了最後……」她微微一笑,不再继续说下去,「我累了,好想回去,带我回去……好吗?」
「为什么?」他痛心疾首地问出这些年来一直盘旋在他心头、不能释怀的阴影,「为什么——」
她柔柔打断了他的话,「带我回去,求你了。」
「既然这么想回去,当初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到底又想要什么?!」他沉痛地说道。
夏雪葛并没有回答他,一抹了然苦涩的笑容漾上了她绝艳的唇畔,「带我回去……我不想在这里,我一直都好想要回去……回到你的身边,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是这样期盼著……」
「葛儿!」他从胸口震荡出痛彻心扉的嘶吼,劲猛的双臂彷佛想要将她狠狠地揉进怀里似的,不放!他这一辈子都不放开她!
「你在生气吗?不要生气,好吗?」夏雪葛微微一笑,模样极其瑰艳,「不要为我再生气了,不……我应该说,别再生我的气了!求你了……」
「你凭什么在这个时候请求我的原谅引一而再,再而三,你都只是想要弃我而去,你凭什么得到我的谅解?!」
「是呀……我不能,我确实不能……你对我的恨,是我罪有应得,在临死之前祈求你的原谅,是我太奢求了!」
「你不会死,不会!」
「三哥,葛儿就算是死,也永远都是你的葛儿,我知道你会恨我,如果这样做能够让你好过一点,那你就恨吧!」就让他恨吧!因为,无论他如何憎恨著她,也都不能杀死她心中的爱意,爱苗宛如春草般,随著时间不断滋长著,她斩不断,理还乱!
不如就任它去吧!对此,她已经死心认命了!夏雪葛露出一抹凄美绝望的微笑,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他,曾经她来不及看的,现在她要多看一些,最好能够将他迷人的脸庞刻进心里,深深地刻出血痕,才能永远不忘。
不忘他,就算是死,她也不要忘记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葛儿,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要离开三哥?告诉我为什么?!」
「三哥,你对葛儿太好了,好到让我想要独占你一个人,可不能……你不是葛儿一个人的,三哥,恭喜你取得了天下,成了万人景仰的九五之尊,但……越来越难了!从前不能,以後只怕更是不行了!」
「什么事情越来越难?你把话说清楚!」
「一生一世……只守著一个人,真的……好难。」暗红的鲜血随著最後一个音节涌出她的唇闾,淌滑过她雪白的颈项。
「不……不要!葛儿,三哥求你,不要再说了!留住一口气,活命要紧,不要再说了!」龙冽伸手心急地想止住她的血,但只是让大掌沾满一片艳红,完全於事无补。
「三哥,下辈子……如果我们还有下辈子,我一定寸步不离开你,就算是你烦了、厌了,我也不离开你。」
「我要这辈子,葛儿,我们的『这辈子』还没过完哪!」
「三哥,抱著我,紧紧抱著我,我好冷……好冷……」
「我抱著你了!葛儿,撑著点,三哥抱著你了!」他紧紧地拥抱著她,将内力源源不绝传度给她,如果可以的话,他就算连命给她都无所谓!
「嗯……」她露出欣慰的微笑,渐渐虚弱地眯细了美眸,晶莹剔透的泪水盈溢而出,就像断落的珍珠般教人炫目,「我把琴还给你,三哥,对不起,葛儿不能再抚琴给你听了。」
「不要……不要离开我,葛儿!」龙冽紧紧地拥抱著她,沉痛地嘶吼道:「你不是想知道那曲『无愁』是谁谱写的吗?是我,是我替你写了那首曲子,你就是我的『无愁』!」
「什么……」
「是我没告诉你,是我替你写了『无愁』,是我写的,当年,那个被女娃天真无邪笑容所迷的人,是我……是我吗?是我让你失去了那无愁的笑容吗?是我夺去了你那教人一看入迷的无邪笑容吗?是我吗?!」
一抹凄美的笑痕浅勾在夏雪葛的唇边,看起来像是恍然大悟,更像是有点凄凉的悲伤。
「原来,他们就是我们,我以为他们会过得比较幸福快乐,原来……我以为,那个少女会一直无愁微笑下去,过完她这辈子……三哥,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太贪心,要得太多,对不起……」说完,她的十根指甲深深地陷入了他的肌理之间,毒性发作的痛苦,以及内心激动的煎熬,如火般烧灼著她的心。
龙冽看到她这副痛苦的模样,心里痛得像在淌血,他想紧紧地拥住她,但她却娇弱得教他生怕一个用力,就将她给捏成碎片!
他的葛儿!眼前这个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女子就是他十几年来,捧在手心上呵疼的宝贝吗?他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著她如此受苦呢?他早该发现的,怎么能够允许她这样残害自己呢?
他抱著她,大掌捧住她的头,让她靠著他的胸膛,没入她黑发问的指端有些轻颤,那是从他内心深处泛出的深层恐惧。
「是我,是我剥夺了你的微笑,葛儿,我怎么可以要求你眼睁睁看著我娶别的女人,还能够无愁地微笑呢?活下去,让我把属於你的笑容还你,不要死,我可以不要当皇帝,我可以拿这个天下来换你的命,葛儿,你不要让三哥余生只能活在悔恨中,好吗?」
「三哥,对不起,真的太迟了……」她悲伤地摇头,专注地看著他,希望她临死之前的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他。
「不!不会……只要我们肯重新开始,一切就不会太迟,葛儿,振作一点,大夫!谁快去找大夫!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天杀的,谁快把大夫给我找来啊!」
他大掌抚著她微凉的脸颊,希望能够替她多保存一点温熟,就算是气急败坏的大吼,也丝毫不能宣泄他内心无助的焦躁。
「三哥,对……不起啊……到了最後,葛儿终究还是教你失望了!对不起啊……」
说完,她望著他,轻轻叹了最後一口气,冉冉地闭上了双眼,身子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唇边还似有一抹微笑,最後一口息儿……绝了。
「不!葛儿,葛儿——」他紧紧地抱著她,绝望地嘶吼著,一声声,都像快要喊出血般凄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冽怀抱著她柔弱的娇躯,眯细了黑眸,迎视著等候在城门之外的浩大阵仗,瞬间,一抹苦涩的微笑泛上了薄唇。
他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帝位,却在同时失去了她!
此刻,在他的心里不禁有些恍惚,究竟,这些年来他汲汲营营,一心想要求取的东西是什么呢?
他失去了她,彷佛失去了一切。
「万岁爷,您想去哪里?此时天下才刚平定,到处都是一片动荡,请让属下随行护驾。」随车的将领上前请命。
「葛儿想家,我要带她回去,我们要一起回家。」龙冽将她的小脸按进自己的颈间。语气有些虚幻,心头的血痕仍旧不断地淌出鲜热的液体,疼痛的感觉麻痹了,只是血仍未歇,或许,只有等到血流尽了,才会得到平歇吧!
「万岁爷?」兵士们不解地唤道。
龙冽不理会他们,俯首凝视著她如沉睡般绝美的容颜,低沉的嗓音因心痛而显得沙哑,「你说,你一直都好想回到我的身边,不想待在这里,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好狠,连听我说一句真心话的机会都不给,葛儿,你从来都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心里的答案是什么?!」
「主子,请让属下随行!」
他陡然一喝,「谁都别跟来,我想跟她独处一下,我们已经太久了……太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亲近,就让我与她安静一会儿,说说藏在彼此心里的话,说这三年来,我们到底把对方放在心里的哪一个角落,说说……是应该好好说一说了!」
「主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住口!」他断然喝阻,眼神温柔地望著怀里的人儿,「她没死,我要带她回家,回她从小长大的家,从今以後,我不会再让她有机会离开我身边了,葛儿,你听见了吗?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他怀抱著她翻身上马,让她安稳地躺靠在自己的怀里,他轻勒马缰,二人一骑,奔往黄沙烟尘未息的地平线,渐渐地远去,直至消失在众人面前……
听到自己的主子中毒身亡的消息,原本就不肯乖乖待在地牢里的元昆更是不安分,他用力摇晃著铁栏,大声吼道:「快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