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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扬手扭腰,蹲跳踏步,冬嗒冬嗒地翩翩起舞。
节日之夜,要在祀堂举行祭祀活动。跳庆目母婆舞。把坛师傅在目母婆
降坛跳神之前,重敲大鼓,擂出密急如雨的鼓点,并放声高歌:
神是高天目母婆,轻移莲步起歌堂。
本坊修建中秋会,细吹慢打降堂场。
烦动乐官慢打鼓,威灵显圣去扶桑。
他的歌声甫落,唢呐、小鼓、铜钹声起,乐声中,扮作目母婆的道公戴
着目母婆的面具降临堂中央,面具慈眉善目,俏丽的脸上略含微笑,容貌给
人以端庄、贤淑之威。只见她手拿一条红花巾,边轻移莲步边抚发整衣,然
后合着乐师一轻一重的鼓点,扬手闪腰,时而进退撂脚,时而转身合步,时
而抬脚腾跳、蹲步切身,时而蹲跳并用,形体灵活,步履刚健,于跺踏腾跳
间,形象地表现了开天圣母战胜大自然的气概,当道公刚刚舞罢退入后堂,
场中又响起梅山道公的请神歌:
炉中烧起宝檀香,香烟渺渺透天堂。
焚香不请何神到,迎请高天目母婆。
婆是上界开天女,立圣东天惠灵山。
龙凤岩前娘立庙,真龙正气罩祠堂。
婆住九山正字向,两条圣水绕祠堂。
护佑本坊为神主,年年祭祀不误王。
安奉目母婆登宝座,祠中恭拜上明香。
提壶酌酒三杯献,目母婆领纳赐祯祥。
道公的请神歌把在场的人们带进了祭祀创世女神的气氛之中,聆听着道
公叙述开天圣母的创世业绩。这首创世长歌记载了目母婆帮助盘古开天辟
地,自己又“制山制水制岭制米粮”,在天大旱闹粮荒的关键时刻,她又驾
起祥云到上苍”,找来谷种,“撒在百家门下做种粮”,使世间“一份五谷
十份得,一棵落地满仓粮??”。
唱赞颂目母婆业绩的创世长歌和跳庆目母婆舞,是庆目母婆民俗活动的
主要内容。
这一敬奉活动持续3 天后,众人又抬着目母婆像,一路吹打送回盘王庙,
当梅山道公做完收兵安座的法事,活动便告结束。
敬奉目母婆的民俗活动,虽然带有民间宗教的迷信色彩,而他们尊重女
性,追求生活安康的善良愿望却是质朴的。
金秀瑶族婚俗
金秀瑶族有茶山瑶、花篮瑶、山子瑶等5 个支系,每个支系都有独具特
色的婚俗。青山秀水的大瑶山绽放的婚俗之花,让人一走进瑶山,便于淙淙
流水之间,听见自吊楼传出的那撩拨情怀的香哩歌。这里略述1~2 种,同游
人共赏。
·爬楼·
“爬楼”是金秀茶山瑶的婚恋习俗,住在高寒山区的茶山瑶,房子都建
成二层楼。女孩到了成年后,就住到舒适的吊楼上。吊楼是姑娘社交、绣花、
织锦带的地方,小伙子来与姑娘谈情说爱,一般都不走大门进屋上楼,而是
从吊楼下的巷道爬上吊楼与姑娘对歌。这种恋爱方式被人们称之为“爬楼”。
入夜是爬楼的好时机。
吊楼上,白天姑娘相邀姊妹们一起绣花、织彩带。夜里小伙子根据白天
劳动相互交流得到的信息,来到心目中姑娘的吊楼下,以歌传话,唱起了盛
行的香哩情歌。所谓“香哩歌”,是因歌中有衬音“香哩”而得名,曲调动
人,歌词柔情:
你长得象朵花呢,香哩!
出门蝴蝶跟着你,
回家密蜂跟着你,
要是你再戴上银板和耳环,
满山的花儿就不香了,
满山的鸟儿就不叫了。
我的三魂七魄呀,
也就跟你去了呢,香哩!
这切切爱慕之情,飞入吊楼,姑娘细辨歌声,如果是自己的意中人,便
打开楼门。小伙子正欲爬楼,姑娘立刻向他伸出相助相爱的手,拉他上楼。
假若姑娘尚无意中人,又被小伙子的歌声打动了心,她就对楼下的小伙
子作出一些暗示,小伙子便继续用歌声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若被小伙子的
歌声所打动,姑娘就开始放声回答,歌声飞出吊楼,飞入小伙子的心窝。这
歌声如同发放的通行证,小伙子一边攀柱一面用歌声与姑娘对话。进入吊楼
后,两人以歌互探心路,姑娘细察小伙子的人品、歌才,那时答的歌声连结
了两颗心。
“爬楼”并不是一夜就能定情的。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流,姑娘觉得小伙
子可以信赖,觉得可以定下亲事,才从柜子里拿出精心编织的草鞋,为小伙
子穿上。草鞋定情表达了姑娘的心愿,她希望心上人勤劳勇敢,祝福心上人
“草鞋系住脚后跟,上山下水处处平安”。得到了草鞋的小伙子,更是由衷
地喜悦,因为他知道自己已得到了姑娘的心,于是,他从怀里取出彩色丝线
送给姑娘,表达自己与姑娘缔结连理的心情。
茶山瑶的爬楼是有规矩的,结婚成家的人不许爬楼,订下婚事的姑娘不
能允许他人爬自己楼。爬楼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不过,这时小伙子并不气
馁。山不转水转,只要心诚意切总会得到姑娘的爱情的。
“三五”婚姻
花篮瑶的婚姻,俗称“三五”婚姻,即接亲时男方只需带去“5 斤酢肉、
5 斤大米、5 斤酒”。这“三五”婚姻虽然简朴,却很真挚。
对歌是花篮瑶青年择偶的一种方式。节日赶集、走村,都是对歌的好时
机。歌声娓娓动听,情意绵绵。在自由恋爱成熟后,双方父母为儿女择好婚
期,娶嫁那天,不办酒席,不用彩礼,也不带嫁妆。婚娶前夜,几位代表男
方的妇女来到新娘的村寨,待三更时辰便在女方一位亲戚的陪同下去接亲。
她们礼貌地向新娘父母道喜,交上接亲带来的酒、米、肉,新娘家也以家常
便饭招待她们。新娘穿上自己绣的花衣,戴上定情手镯,趁天黑告别家人,
跟接亲者一同去郎家。出嫁时没有鞭炮,没有哭嫁,村上的人也难以察觉。
迎亲者以火把照明引路,新娘跟随着静静地向新郎的村寨走去。这种“火把
迎新娘”习俗的由来,有人认为,半夜悄悄迎娶,为的是避免白天途中遇到
土匪、强人抢掠新娘。
新娘到新郎家,公婆不能马上与新娘相见,要待新婚夫妻同坐一条板凳,
同饮一杯酒后,才能与新娘见面。然后,摆上早已备好的简单的酒菜让大家
恭贺新婚。新娘、新郎也举杯敬亲人。同时双方也互敬共饮,他俩虽无海誓
山盟,但彼此也能明白这是一杯同心酒,寓意着相亲相爱白头偕老。饭后一
对新人就双双并肩劳动,以劳动方式无言地宣布结婚。此时乡亲们才晓得,
咱们村寨又娶来一个新媳妇。
·婚礼上的教诫课·
金秀瑶族的另一分支山子瑶的婚礼又别开生面,新婚夫妇则要依俗听长
辈上一堂新婚教诫课。
山子瑶的青年经过以歌谈情的自由恋爱,选择了如意的侍偶,双方征得
父母同意后,即请媒人说合,并合八字,合适则请订婚宴席。婚前一天,男
方请6 个近亲随媒人到女家去接亲。当晚迎亲者与女家请来的歌手对歌,双
方施展歌才,即席编词,以歌对话,交流感情。此夜女家荡漾着歌声、笑声,
到了黎明前,迎亲、送亲队伍簇拥着新娘到男家去。入门后,新婚夫妇吃“合
酒饭”。太阳刚升上东山,新郎家就热闹起来,堂屋中央摆上两溜长桌,左
边为男家的族亲,右边为女方的族亲,新婚夫妇双双含笑立在桌前。当主婚
人宣布双方缔结秦晋之好后。双方亲戚举杯共祝,同时双方桌子合拢,山子
瑶乡又多了一对亲人,多了一时新亲家。随着欢呼声起,锣声、鼓声、唢呐
声齐鸣,婚礼热烈而甜密。
不一会儿,主婚人宣布“教诫”开始,他的声音如教堂的钟声,一下子
就使周围的气氛转入庄严,鼓声、人声嘎然而止。在双方亲戚互敬“结亲酒”
后,便对站在屋中央的新婚夫妇诵起了“诫词”:
从今起,你俩要——
走路同步,讲话同声,
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有竹才有笋,有老才有少,
孝敬老人,义不容辞。
活在人世间,为人要正直,
手脚莫要多,嘴巴也莫歪,
见花莫乱采,见果莫乱摘,
夫妻路长久,事事共携手。
每当长辈念一句,新郎、新娘都点头,以示铭记在心。这浅显易懂而富
有人生哲理的一课,犹如在他们的心里镌刻下一块石碑,互敬互爱,共同走
上未来的路。围观的人们也重温这生动的一课。这特殊的婚礼,充满人生哲
理,为新婚夫妻的感情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同时倡导树立了夫妻恩爱、
尊老爱幼、助人为乐等良好风尚。
插秧时节情意浓
插秧时节,为了不误农时,农户总是起早贪黑在田里劳作,繁忙而紧张。
但金绣河岸抓住农时的瑶家,却把插秧作为节日来欢度,并不感觉到农事繁
忙的疲惫,插秧劳动被他们化解得轻轻松松,情浓意浓。
原来,农历四月,是瑶家的插秧节。将农忙时节赋予节日的内含,这本
身就表现了瑶家的幽默。过去,瑶家在每年的二月社、八月社中都要举行集
体祭祀祖先的活动,同时在此活动中,商定出下一个季节的生产活动事项,
如犁耙田、插秧、收割,及全村统一进行集体劳动的时间等。久而久之,插
秧时节,人们就形成了集体抢插,互助互帮的规矩。瑶家人的助人为乐是有
传统的。一家有事,众人相帮,农忙时节,更是众人携手共渡。插秧节,就
是茶山瑶抢占春光,集中劳力协作插秧的互助活动。他们按照老规矩,村村
走遍,互相帮助,应验了那句“人多好种田”的古话。
集体插秧,为瑶家走亲访友,畅叙亲情,提供了机会。男女青年白天一
起劳动,晚上摆起歌堂,举行歌会纵情歌唱,一天的疲劳在对歌的愉悦中烟
消云散。
插秧期间,每天天刚放亮,参加插秧的人们就到达了插秧地点。拔秧苗
的拔秧苗,挑秧的挑秧,插秧时你追我赶,秧田里呈现出热腾腾的劳动景象。
不时还有插秧歌飞过秧田,使劳动的热情更为高涨,男的唱:
春天四月好风光,
阿哥阿妹插田忙。
天上星星数不尽,
哥妹插秧情意长。
他的歌声刚落,姑娘在这边也亮开了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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