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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们不和?”左玉禾挑了挑眉,“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希望你们能多报道报道,拿事实说话,免得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我和逸辰之间的友谊做手脚,你说对吗,逸辰?”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这种暧昧的态度想必在明天的报纸杂志上又会有一番探讨,不过我相信这些探讨和深入将会给盛合带来人气。不管娱乐或者是经济版面,能够吸引大众的眼球,终究是一个好的开始。
正和左玉禾“眉来眼去”,那边媒体发现了我大哥方逸民,于是又被邀请合影。方逸民和我合影的时候非常自然地搂着我的肩膀,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其实我们心里都知道彼此有多么讨厌对方。
因为和方逸民一向不亲,所以我们并没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他搂着我的肩膀照相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那个味道十分浅淡,若非离得很近,我真的没有闻到。不过这个味道却让我不由想起了什么……
“逸辰!”这时候有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我循声望去,一看竟然是向瑾瑜,不由得惊讶得张大了嘴。
“逸辰,怎么是这种表情?”他笑嘻嘻地看着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盯着他看,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他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我最后还是回来了。”他挠了挠头,冲我笑了笑。这时候有记者已经认出了他,说了一个制药公司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家制药公司是向家控股的。瑾瑜所属的这个姓氏,一直都是制药王国的权贵。瑾瑜并非平凡的家庭医生,他的家庭背景,并不比盛合差,甚至更加雄厚。只是他太随遇而安,根本没有接手公司的想法,而是在我身边做个普通的家庭医生。如今我看到他一身正装的打扮,真是觉得万分无奈。
“你怎么……”我开口问他,想了一阵,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他的目光深深的注视着我,让人觉得揪心。
“来,照相吧!”他走过来亲昵地搂着我,满脸笑意地配合媒体做出各种姿势。然后不忘在我耳边轻声说:“我想通了,与其在你身边做个可有可无的医生,还不如答应了父母,把心思放在自家的产业上。我听说左玉禾对盛合很有兴趣,我想,我可以在这方面多帮到你一些。父亲最近想在这边建立分公司,我主动向他请缨,他欣然同意。吊儿郎当的儿子终于回归正途,老头老太太简直要烧香拜佛了。”
“你这又是何必!”我苦笑着轻声说。
“我乐意啊!”他笑着,继续搂着我冲着媒体的闪光灯笑,“我就是乐意。”
虽然觉得瑾瑜太过固执,但是能见到他我还是很高兴。照完相,又跟记者闲扯了一阵。瑾瑜本来就非常健谈,跟媒体相谈甚欢。只不过他一直搂着我的肩膀,跟我做出一副非常亲昵友好的样子,一旁的许岩和左玉禾却并不太乐意。但我也不想考虑那么多,明天报纸一出来,瑾瑜和左玉禾同我如此亲近,想必盛合的股价能上涨几个百分点了吧?
也不知是我喝了酒还是什么原因,闪光灯在我眼前闪烁几次之后我就有一些发晕,我心道不好,连忙借故脱身。我这一走,不仅许岩跟上来,就连左玉禾和向瑾瑜也都跟着我出来了。看着围在我身边的三人,我实在有够无奈的。
乘上电梯的时候许岩便开始打电话叫车。而身边的左玉禾和向瑾瑜两人也像在暗中较劲一般。向瑾瑜本来就不喜欢左玉禾,在这小小的电梯里头两个人彼此不待见对方,气压实在有点低。
我头晕比刚才严重了一些,下降的电梯让我觉得有些站不稳。身形刚刚摇晃了一下,左右两边便有手伸过来扶着我。许岩站在稍微靠前的位子,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非常的不高兴。我叹了口气,挣开左玉禾和向瑾瑜的手自己站直了,刚想说话,却觉得鼻腔一阵发热,立刻就有滚烫的鼻血流了出来。
“唔……”我连忙捂着鼻子仰起头,但一阵天旋地转,我几乎站不稳。左玉禾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搂着我的腰扶我站稳了:“怎么了?”
“别仰着头。”瑾瑜扶着我的脑袋让我站直,沉声道,“就像平常那样,对,就这样,仰着头血会流到咽喉里去,会更难受的。”
许岩递过来一条手帕,向瑾瑜接过来按在我的鼻翼上,然后抬头对许岩说:“车子在底下没?!”
“在下面了。”许岩的声音冷得能结成冰,向瑾瑜和左玉禾靠得我很近,但是许岩却离我很远,我有一丝错觉,觉得他转眼间就会离开我一般,心里不由一阵慌乱。
血一直在流,毫无止住的迹象。瑾瑜说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头部的血块在作祟,说最好去医院。车子开过来之后左玉禾和向瑾瑜把我搀扶上了车,我坐在中间,他们俩坐在我左右,抬高我的两只胳膊帮助止血。许岩那块手帕已经完全被血浸湿了,现在已经换成了左玉禾的,但那浓稠的血腥味还是让我一阵阵作呕。
许岩让司机下了车,坐在了驾驶座上,车子平稳地疾驰起来,朝医院开去。上车的时候我没有错过他尴尬的表情。本来应该由司机来开车,他和我坐在后座,可是突然冒出来的左玉禾和向瑾瑜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后面,许岩有一瞬间脚步都迟疑了,看得我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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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医院的时候我几乎虚脱,左玉禾和向瑾瑜的手帕也全被鼻血打湿,我的衣襟也未能幸免,脸上、脖子上都是血,看起来令人心惊肉跳。而我已经完全坐不稳,只能靠在左玉禾的肩膀上,由向瑾瑜扶着我的脑袋,才不至于瘫在座位上。流血太多,我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目光迷离地看着紧张不已的三个人。
车子抵达医院的时候左玉禾抱着我不由分说地快步朝里面走,向瑾瑜则在一边扶着我的脑袋让我不至于因为颠簸而加重头晕的症状。我听到旁边许岩在打电话,再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向小猪再次闪亮登场。
第三十七章
再次醒来,我正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血浆源源不断地输入我体内,也不知那时流了多少血。但是我记得那时的感觉,体内的热量随着流出的鲜血慢慢消失,身体也一点点变冷,就像是置身冰天雪地一般。
房间里很黑,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灯,只能照见周围一小块地方。我眯着眼睛左看右看,这才确定自己是躺在家里的卧室里,而非医院。今天我才在慈善舞会上出尽风头,若是随后就住进了医院,恐怕会让嗅觉灵敏的记者追来,在自己家就放心多了。我并不清楚周围有没有人,只觉得很渴,于是张了张嘴。我相信许岩肯定在的,他无论何时都会在我身边。
果不其然,我还未说话,手便被人握住。许岩凑过来看着我,轻声说:“要什么?”
我只做了个口型,他便又问:“喝水吗?好的,等一会儿。”说罢,起身去给我接水。这时候武小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逸辰,好些了吗?”
“醒了?”旁边又有人说话,沙发那边传来一阵摩挲声,很快左玉禾和向瑾瑜就出现在我眼前。向瑾瑜呼出一口气,笑着说:“醒了就好。”
“我睡了多久?”我低声问。嘴里还是有一股腥味,非常难受。
“没多久,到医院是晚上八点多,急救完也就十点左右,现在才晚上十一点二十。”左玉禾说。
“大夫怎么说?”我转头看着向瑾瑜。他目光一软,声音里说不出的温柔和宠溺:“跟我猜测的一样,的确是血块压迫神经导致的。逸辰,再不能拖了。你考虑一下,下周就做手术吧。我回芝加哥的时候找过这方面的权威,他下周就有时间,你如果答应,他下周就能来为你亲自执刀。风险会更小些。”
武小姐也点头称是,把我的手捂在手心里,她的体温温暖着我,让我不由得感到窝心。
“逸辰,做手术吧。别让妈妈再提心吊胆了。”武小姐轻声说,“接到瑾瑜的电话说你又入院,妈妈真的担心死了。他们把你的衣服给我的时候,我的腿都软了你知道不?”
武小姐抽了抽鼻子,抱着我的手放在她脸上,又继续道:“那衣服上全是血呀!死孩子,你身上流的是妈妈的血,你怎么能这样呀?!”
她说到后头,索性趴在我身边哭。左玉禾和向瑾瑜两个连忙轻声安慰她。我叹道:“妈,我知道了,这个手术,我做。”她这才消停了一些。
这时候许岩端着杯子走进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安慰武小姐的两个人,他的脸已经快要冻成冰了。
许岩把杯子放到了床头,破天荒的没有像以前那样亲自喂我喝。放下杯子之后他转身开门要出去,我轻声叫了他:“许岩,我要喝水。”他的身子僵了僵,还不待转身回来,向瑾瑜抢先道:“来,逸辰,我喂你喝水。”说罢,就要扶我起来。
我没理他,继续看着许岩。许岩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扭头回来了。
他端着杯子插了根吸管在里头,我盯着他,一字一句说:“我要坐起来喝。”我也不知怎么了,心里压抑了一团火气,很想爆发出来。他这样温吞的样子,我真的有些受不了。
许岩没说话,坐在床头小心翼翼地绕开输液的管子托着我的胳膊把我抻起来,因为流了很多血,我身上没有力气,也很怕冷,只能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前。许岩细心地把被子提上来给我裹好,然后把杯子凑到我嘴边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