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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让盛合的人来接你啊?”我有气无力地说。今天把许岩和向瑾瑜扔在机场这件事许岩是真生气了,他吼我那阵我就知道了。不过如今我这么难受的,他也不好意思再冲我发火。我觉得我真是赚到了。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跟着你。”许岩不咸不淡地说,“所以我也没追到盛合去。”
“嗯,乖。”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小伙儿,真的越发地水灵,并且善解人意了,说这话时的表情,就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不是要拘留十五天吗?你怎么搞定空警的?”我问他。他头也没抬,直接说:“我给大少打的电话,他疏通了一下。”
“哦,我大哥。”我笑了笑。许岩其实也是我大哥的人,是他派到我身边监视我的,这件事我们俩都是心知肚明,只是这么多年我们两个都是心照不宣,如今他这么说,反倒有些尴尬了。
“我是你的保镖,应该寸步不离你身边。”许岩平静地解释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跟大少打的电话。”
“嗯,乖。”我笑了笑。许岩买了一些外卖,有我爱喝的鸡汁粥,可是我有点食之无味。你说我都威逼利诱许岩这么多年了,可是他还是开口一个大少闭口一个大少的,让我多寒心呀。我T;M就差没色*诱他了,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愚忠呢?跟着我这样帅气温柔的四少才是正途啊!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不明白?
“回去见了大少都说什么了?”许岩问我。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一副想看我,又怕看我的表情我就觉得好笑。我叹了一口气说:“下周,我要去见左玉禾。”
许岩的手抖了一下,一直没说话。我笑了笑,一边喝粥一边跟他说:“就等着吧,明天或者后天,最迟大后天大少就会来找我了。到时候你帮我多张罗一点。我最近是真累了,都没怎么休息好,一直头痛。如今也该养精蓄锐了。不然怎么有精神去对付左玉禾呢?”
的确,我最近真的太忙了。我在芝加哥读国际金融的博士,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协助导师完成一个课题,一直没能好好休息过。我头痛的毛病最忌讳的就是劳累,所以回来一趟真有一种连命都要丢掉的感觉。
不过也值了,至少我还跟方逸民提出了那个条件。我老爹是个公平的人,在公司股份分配问题上,四个老婆中,方沈玉珍没有子女,一人独占百分之十,其他三位以及子女各占百分之三,九个人总共是百分之二十七,老爹独占百分之二十,剩余的由盛合的元老们平分。逸思是我妈生的,我们三个人加起来有百分之九的股份,比方沈玉珍还少了百分之一,怎么也比不过人家。不过如果有了我问方逸民要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那么我们三个人就有百分之十四的股份,在盛合也能说上话了。这是我能为逸思和武小姐做的唯一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你说我这个烂人,除了被方逸民卖给左玉禾之外,还能干什么呢?还是赶紧趁机捞一笔比较实在,哈哈哈……
一想到这儿,我又笑了笑,抬眼看看许岩,却见他眉头深皱。我假装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发嗲地冲他说:“岩岩~~~粥都凉了~~~”果然见许岩嘴角抽搐,一把夺了我手里的粥碗扔到桌子上,转过身极度郁闷地说:“不想吃就别吃,饿死你才好。”
“饿死我,你能得什么好处啊?还有谁能像我这样,对你这么好啊~~~”我继续发嗲。许岩抖了一下,赶紧冲进浴室去了:“我洗澡了,你爱干嘛干嘛!”
“岩岩~~人家要看你洗澡~~~”我扯着嗓子喊,只听“砰”的一声,然后紧接着便是浴室门被反锁的声音。我看着紧闭的门,不由得长长喘了一口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这些年,我是真的累了,实在是太累了,晚上时常做梦,梦到被我杀死的那个人被鲜血和脑浆糊住的脸,还会梦到左玉禾对我无比憎恨、厌恶的样子。不管面对谁,我都不敢流露出我最真实的表情,一直都戴着一副虚假的面具,这样的日子,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所以我才会跟方逸民提百分之五干股的要求,我是怕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住,不在了,我妈和逸思会被人欺负。
但愿我还能撑到能为她们多做一些事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花儿,花儿~~~
第六章
一夜无梦,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按理说从西半球飞回来要倒时差,不可能睡得这么香甜,可是我居然一个梦都没有就这么睡到了午饭时间,我猜想,可能昨晚许岩给我吃的东西里有什么猫腻,但是我也不想去过问这个,能让我睡得这么舒服,我是要感谢他才对的。
以前大夫就说过,我脑子里这个毛病,最忌讳劳累,要尽可能静养。所以平时我混吃等死的时候一般都不会犯病,只有折腾起来才会这样。向瑾瑜曾经说我就是个“作人”——不是有“作女”这个说法嘛,也不知他怎么就突发奇想把我称作了“作人”,当然啦,他是不敢说我“作女”的,虽然很多人说我的长相有一些男生女相的意思,但是我绝对不能忍受任何人说我女人气。曾经就有不识好歹的人说我长得跟个女人似的,被我暴打了一顿,连许岩都劝不住,只好把我一把拖住扛到肩上逃离现场。许岩身体健硕肌肉结实,他把我那么一扛,我也拿他没办法。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挺同意向瑾瑜的这个说法。事实证明,我T;M就是一个作人。才到美国那两年,我一直折腾着怎么寻死,割腕、服药、煤气、吞毒,都试过。不过向瑾瑜这丫的就是有办法把我从鬼门关拉过来。而且这小样儿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每每在我的生死关头他都能及时出现,把我送院就医。
人说,时间就是最好的疗伤圣药,所以说过了两三年,我也慢慢习惯了,明白我跟左玉禾,是再也不可能了。伤痛不是没有,毕竟左玉禾是我的初恋,是我活到这么大,唯一一个交付了身心的人。可是那些伤痛,我选择了无视它。当一个人已经能够无视那些伤痛,那些过往,还有那些曾经在一起的美好岁月,那么他就真的是百毒不侵了。到了美国的第三年,我慢慢缓过劲儿来,开始寻思怎么让自己活下来。我想我还是不能死的,武小姐有时候是个二百五,有些事还得我给她出主意,逸思还那么小,需要我活着,才能保护她们。那时候我在医院住了快大半年,那是我预谋了将近半年时间实施的一次“自杀计划”,但仍旧毫无悬念地被向瑾瑜发现,并救了回来。我大概有一个多礼拜出于深度昏迷的状况,那种状况挺神奇的,好像身体和意识已经完全分开,意识完全游离,以往的一幕幕,就好像电影慢镜头一般慢慢从眼前一遍遍演过,我想起武小姐对我的疼爱,时常跟在我屁股后面只会抽抽搭搭委委屈屈看着我的逸思,想起许岩和向瑾瑜对我的好,想起老爹有时看我时流露出的宠溺和无奈,甚至想起方沈玉珍女士对我的关心,方逸民对我的好。虽然后两者是少之又少,但是在那种情况下,那些好却无限放大,让我觉得好像失去一个最爱的爱人并没有什么,因为爱人他有可能会不爱你,但是亲人,无论如何,都有血脉亲情,那种感情是不会改变的。从那一刻起,我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真真正正地明白了某些事情是可与而不可求的。而我在美国所遭遇的一切,武小姐和逸思是毫不知情的,她们是我最最深爱的两个人,只需要稀里糊涂地幸福下去就行了。
在这之后我开始拾起我的学业,我就读的这所学校在美国挺有名的,依靠家里的关系,还有我个人的努力,我那岌岌可危的学业终于得以继续。学业的忙碌让我渐渐忘记了左玉禾,变得越发正常了——当然,偶尔还是会折腾一下,我这人嘛,本来就是烂人一个,变得太好就不正常了。
“醒了?”许岩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他站在窗前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撑到我手边低头看我,这个动作很暧昧,我动了动,侧过了身子,打了个呵欠说:“嗯,睡得真舒服。”
“那就好。”许岩又撑起身站直了,把衣服给我扔过来,说,“昨晚你发烧,你知不知道?”
“啊?”我坐起来,摸了摸脸上,丝毫没有粘湿的感觉,挺清爽的,于是下意识地说,“不会吧?”
“还说胡话来着。”许岩面无表情地说。
“说什么了。”
“叽里咕噜的,我也没怎么听清。”
“嗯……”我若有所思,“说不定是下一期的彩票中奖号码哦!你去试试?如果真中了,那你就可以退休了,不必老干这样伺候人的事了——我说,主人我要起床穿鞋了啊喂!我的鞋呢?还不赶紧给我拿过来!”
“你的鞋?”许岩挑挑眉,“你昨晚回来下那么大的雨,你是不是踩到水坑里去了啊?鞋子全泡了水了,已经穿不了了,我扔垃圾桶了。”
“哦?”我摸摸下巴做深思状,昨晚有下雨吗?我怎么没印象?可能是头痛太厉害了我也无心顾及这些事了吧?但是这样的话,我昨晚还强装无事地在前台调戏前台小姐,那岂不是特别狼狈?也不知送我回来的司机会怎么在方逸民面前打我的小报告。
“昨晚我洗完澡出来你就又不成了,”许岩淡淡地说,“扇了你好几个耳光你都没反应,后来量体温,已经快四十了。还好向瑾瑜来了,不然你得去医院才行。”
“嗯?”我皱眉,“向瑾瑜不是得拘留十五天吗?他怎么也跑出来了,这世道,实在太不像样儿了啊!不过,你胆子也不小啊!敢扇本少爷的耳光!这个月的薪水不用领了啊!”
“没事,我趁你昏着那阵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