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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当好友小卢向裂着大白牙神秘兮兮地向他推荐这款游戏时,翔子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他又不是第一次玩恐怖游戏,无非是音乐惊悚点,画面血腥点,鬼怪恶心点,没过关的主角死得难看点,但在怀着反正没事不如试试的心态玩了一次后,翔子就突然陷进去了。他也说不清这游戏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魅力,反正短短的几日他的大脑就被这游戏所沾满,虽然还不至于像小卢那个老玩家那样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但吃饭、睡觉、走路、洗澡时都会想着通关的方法,上课就更不用说了,他逃避老师枯燥说教的神游有了新的去处。
而且因为是恐怖游戏,翔子发现自己变得神经敏感起来,半夜醒来时会觉得黑漆漆的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东西靠在枕边,坐在餐桌上却感觉桌下的脚碰到异常的物体,窗外的狗叫也能引起他一阵恐怖的联想,也开始怀疑楼上婴儿的啼哭怎么这么凄惨,稀奇古怪的噩梦随之增多,但对从小就喜欢追求刺激的翔子来说,在短暂的心惊胆战过后,摇头自嘲的翔子却更加忍不住想看看下一关是怎么个恐怖法,要知道,已经很久没有哪部鬼片能让他觉得不无聊了。
翔子点进“继续闯关”的图标,画面立即回到他闯了10天都没能过的第五关“钟楼夜歌”。
开始了,红色残月下,“翔子”站在颇有旧上海氛围的中西合璧式的钟楼前,钟面破损的时钟还在缓缓走动,当指向十二点时,一群嘎嘎怪叫的黑色乌鸦从楼顶挂着两片玻璃的窗户飞出,哗啦哗啦扑闪着翅膀向他袭来,“翔子”大叫着挥手赶走企图啄他眼睛的乌鸦——每次在这般固定的热场之后第五关正式开始。
身后的铁栏已经锁死,翔子试过,如果选择绕过钟楼走到后面的荒园,在被接连的猛鬼惊吓后只有死路一条,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面前的钟楼除了正中间那扇被风吹得吱吱响的大木门外,侧墙上还有一个被野草掩藏住的破洞,根据之前的经验,翔子知道从这个大洞进去,不仅可以走捷径,还能避开潜伏在二楼一个转角处干掉了他37次的蛇头人身的小BOSS。
这条路线走了不下20次,“翔子”踏在松松垮跨的楼梯上,避开硕大的蜘蛛网和网下那个会让自己掉进鬼窟的陷阱后,用在一楼窗帘边捡到的匕首刺穿猛然扑来的白面女鬼,然后进入旁边一间小房并关上门,躲在里面等走廊上由远而近的独脚老兵“咚!咚!”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再打开房门继续上楼。
整个过程都有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尖利哀歌在空气里回荡,翔子真是爱死这逼真的音乐效果了!这一关既然称作“钟楼夜歌”,想必唱歌的人就是这一关最后的BOSS吧,翔子的好奇心越来越旺,真想看看终点处等着他的是何方妖鬼。
不知不觉中,墙上的钟转了一圈又一圈。
“该死!”翔子气得直砸桌子,就差一点点就能进到最后那间房了。
在翔子准备再接再厉重新开工的时候,敲门的声音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阿翔,你没事吧?”
翔子这才醒悟,自己刚才的过激行为把那个罗嗦的后妈找来了。
“没事!有一题怎么都做不出来,我心急。”翔子笑了,真是个蠢女人,还一直以为我每天都在认真的学习。
“没关系的,做不出来可以慢慢想。”房门外的后母想了想,“今天会学习到很晚吗?干脆妈妈给你做点宵夜把?”
翔子轻轻“切”了一声,心想这人脸皮也太厚了,自己什么时候承认她是“妈妈”了。
“不用了,哪敢劳您大驾。”
“……那你做完作业早点睡,别把身体累坏了。”
“我又不是傻子,做完作业当然会去睡觉!”
听见女人默默走开的脚步声,想到她脸上难堪的惨白,翔子的心里就觉得一阵畅快,这种勾引他爸爸的狐狸精,当然要趁爸爸出差的这段时间教训个够。
可是被她这么一搅和,玩游戏的兴致也全没了。
翔子看看时间,没想到已经十二点半了,这么说他已经玩了整整四个小时。玩了四个小时却还是没有通关,而且只差最后一步,这么想着的翔子又觉得很不甘心。
这真的是今天的最后一次了。原本放在“关闭”上的箭头点了对话框下面的“取消”,然后再次用左键连续点了两次桌面上那个黑色的骷髅图样。
但等了好几秒,熟悉的黑色满屏却并没有出现。翔子以为是刚才没点上,于是又不耐烦地试了好几次,但这台刚买没多久的新电脑一点反应也不给他。
“怎么回事,死机了?”
觉得为了最后玩一次还要在这个深夜重启一起电脑有些不划算的翔子可惜地叹口气,他还是有理智的,明天还要上学呢,他还要维持爸爸心中刻苦努力迎战高考的形象呢,可不能让那个女人在爸爸面前参上一本,万一惹怒了多金的父亲大人,谁给他钱花?
翔子正想关电脑,突然听见了一阵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凄厉而模糊的歌声。
还在想谁这么无聊大半夜唱得这么阴森学鬼叫,一阵寒意陡然从脊椎直冲上翔子的脑门,让他的后脑勺和脖子阵阵发麻——那不是刚玩过的游戏里的配乐吗?可是游戏明明没有打开呀,而且这是第五关才有的配乐。
稍稍冷静下来,翔子又想说不定是哪个邻居家的小孩也在玩着这个游戏,并且和自己一样到了第五关,毕竟这个游戏在这段时间很红。这么相通了后,翔子剧烈的心跳逐渐向正常状态还原,他喘口气,用手摸了摸额头,好笑自己怎么能突然流出这么汗,最近果然变得超级敏感了。
“谁?!”
翔子猛的转身,身后只有安静的床和衣柜,以及被他锁上的房门。
可是……去他妈的什么邻居!他明明听见有人贴在他身后唱歌! 阴凉的气息就吹在他耳朵上!
这时,翔子房间的灯熄了。
“停……停电了……没关系,只是停电了……”尽管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想要离开这个房间的愿望从未如此强烈过。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翔子摸索着朝房门口的方向前进。
可是顶多只有五步距离的路程,为什么走了二十几步还没到呢?而且为什么整个过程中什么也没有碰到?自己的房间有这么空旷吗?
“有……有人吗?有人吗?”这样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妙,翔子终于忍不住喊起来:“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诡异的歌声再次响起,如同驱不走的冤魂一样缠绕在他周身,不远处还有铁链滚动的声音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古寺迷团
“烨哥哥,放心吧,我是东方家最珍贵的掌上明珠,而你是我的未婚夫,爸爸妈妈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是啦是啦,我充分相信他们对你的宝贝程度。” 西门烨对被东方思莹紧紧拽着的胳膊一阵怜惜,“可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事先征得他们的同意再去……”想到东方思莹老爸老妈的严肃脸孔,西门烨就发颤。
“电话里他们又没有说不让你去!”
都说出“我们家劫后余生,现在到处都一片混乱,思莹的父亲还躺在医院里,况且我们也的确不知道让僵尸还原成人类的方法,所以虽然很想帮助西门烨那孩子,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样的话,难道还不是在婉拒吗?有时候琉璃真觉得东方思莹单纯到犯傻,犯傻到可爱。
“安啦,反正有我在一切都没问题的。”信誓旦旦的东方思莹盯着西门烨看,后者打着哈哈将视线转向车窗外的枯燥高速公路景色,还装出很兴致勃勃的样子。
琉璃看着前排座位上摸样亲密的二人,叹了口气:说得容易,东方思莹是没有见识过她家的二位家长有多古板和顽固。
话虽这样说,他们还是踏上了以东方家所在的X市为最终目的地的行程。这还是与上头商量后做出的决定,否则他们就不能坐在这辆以执行公务为名的越野车上了。
他们身上背负着多项任务。首先是要在途径龙隐寺的时候,请求寺中的方丈永明大师帮助封华控制他体内崩坏的封印。其次是要去协助阴阳师世家东方家重建家园,这么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事实上东方家上上下下,包括拜在东方家门下的弟子在内,几乎垄断了X市的所有国家阴阳师席位,所以东方家的大面积受创就等同于国家阴阳师第25分队的工作停滞了下来。明明急需人手,东方家却拉不下面子请求援助,善解人意的领导便主动为他们调动支援。更重要的是,根据情报人员的追踪和估测,神秘组织“涅槃”的活动中心一直在向X市集中,也许是因为上次对东方家发动的攻击并没有达到原先的目的?所以与X市相隔不远,并且曾与涅槃有过几次交手经验的W市小分队便成了很好的选择。加上摆平了小贝的乱子后W市进入了暂时的宁静祥和状态,所以琉璃便将W市的事务暂时交给几位能力很不错的后起之秀代管,自己则与成为僵尸的西门烨、昏迷不醒的封华,以及一位擅长防御,最重要的是擅长开车的队员——景椿一同上路了。
至于半路杀出勇敢拦车的东方思莹,考虑到他们的最后的一项任务——帮助西门烨重新回归到人类这个种群,的确需要东方家的帮忙,而东方思莹在这件事上无疑是个很适合的说客,所以就让她上了车。
为了照顾体温如火的封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用冰龙决为他平衡温度的琉璃和他坐在一排,他们前面的一排是西门烨和东方思莹,再往前就是独自开车的景椿染成咖啡色的后脑勺。
闭上眼睛小睡了会儿,醒来时琉璃发现窗外已是一个小城镇的街道,这应该就是他们计划中借宿一晚的地方——云山镇。
云山镇坐落在青云山脚下,山上的龙隐寺虽然不是什么全国人尽皆知的千古名寺,但在附近几个城很有名气,也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