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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门-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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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什么?” 
  “KK啊,只是两个字母吗?” 
  “不,完全不是。我想是两个外国字。我现在记得好像是K-A-I;而另一个也是K-A-I。也许是Kay-Kye或kye一Kye,他们常常提到。我想是日本字。” 
  “啊。”杜本丝说,“村里会有日本人住过吗?” 
  “不,不,不是。这里没有外国人。” 
  艾塞克迅速地取油涂上,只耍一点点油,就给生绣的钥匙带来惊人效果。钥匙插入钥匙孔,轧轧转动,推开门。杜本丝和她的向导走过去。 
  “这个。”艾塞克对里面的物品似乎丝毫不引以为荣地说:“全是陈旧的破烂,对不对?” 
  “那木马还算不错。”杜本丝说。 
  “是马锡德。”艾塞克说。 
  “马一锡德?”杜本丝有点怀疑地说。 
  “是的。是某地方的女人名字。有人说是王妃,征服者威廉的妻子。我想是吹牛,从美国来的,这木马,美国教父送给孩子的。” 
  “送给孩子——?” 
  “巴新顿的孩子啊,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清楚。已经完全生锈了。” 
  “马锡德已经落魄不堪,却仍然是相当好看的马。身长与现在的马没有什么差异;以前丰厚的鬃毛只留下了一点点。耳朵只有一只。以前浑身灰色,前腿和后腿都伸得直直的,还有一撮尾巴。 
  “看来动的方式跟我以前所见的木马好像不一样。”杜本丝很感兴趣地说。 
  “不一样吧?”艾塞克说,“一般都摇上摇下,向前向后。这木马--怎么说好呢,对了,是往前跳,先用前腿--砰的一声--而后用后腿跳,真好看哪。假如我现在骑上去让你看——” 
  “小心。”杜本丝说,“也许——钉子也许会露出来刺了你,或掉下来。” 
  “我以前骑过马锡德,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不过我还记得。而且,这马还很结实,不会垮掉。” 
  艾塞克突然以意外轻捷的动作跨上了马锡德。木马猛然向前跑,然后往后退。 
  “动了吧?” 
  “是的,动了。” 
  “嗯,他们都很喜欢它。珍妮小姐每天都骑。” 
  “珍妮小姐是谁?” 
  “哦,就是最大的孩子。是她教父送给她的。也送她储拉夫。” 
  杜本丝诧异地望着艾塞克。他说的在Kay—Kay中似乎找不到。 
  “他们都这样叫它。就是那个放在角落,附有车子的小木马。帕美拉小姐常骑它奔下山丘,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她在山丘顶上跨上马,双脚就放在那儿——一般都附有踏板,但不会动。所以,她把木马拿到山丘顶上,然后让它从山丘上滑下,用脚煞车。有时会到智利松停住。” 
  “嗯,在快碰到时,”她就停住了。她实在太严肃认真了。我曾看她玩了好几个钟头--三四个钟头。我常常来修整圣诞红的花坛和银苇草,所以常看到她从山丘滑下来。她不喜欢人家跟她说话,我也就不跟她攀谈。不管她做什么或想做什么,她都希望不受干扰持续下去。” 
  “她想做什么呢?”杜本丝说。她对帕美拉小姐的兴趣突然比珍妮小姐更浓厚。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常说自己是逃亡的公主,或什么梅丽女王--爱尔兰或苏格兰吧?” 
  “苏格兰的梅丽女王吧。”杜本丝猜测。 
  “嗯,不错。她不是离开就是逃亡。进入城堡,还说什么锁。其实不是真正的锁,而是小湖。” 
  “唔,我明白了,帕美拉自以为是苏格兰的梅丽女王,正在逃避敌人,是不是?” 
  “是的。她说要到英国求伊丽莎白女王宽悯。我可不认为伊丽莎白女王是这么慈悲的人。” 
  “可是,”杜本丝掩盖着满怀的失望说,“实在很有趣。你说的这些人是谁?” 
  “是黎斯特家啊。” 
  “你知道梅丽·乔丹吗?” 
  “哦,是她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曾见过。是那个做德国间谍的女孩吧?” 
  “这一带的人好像都知道她的事。”杜本丝说。 
  “不错。他们叫她弗罗莱因,听来很像铁路。” 
  “说的也是,”杜本丝说。 
  艾塞克蓦然笑着说:“哈,哈,哈。如果是铁路,铁路的铁轨,啊,就不是笔直的,对不对?唔,一定是这样。” 
  “多么机智的笑话!”杜本丝温和地说。 
  艾赛克又笑了。 
  “该是种蔬菜的时候了,是不是?要种蚕豆,不在适当的时期种,就不能结实。早生的莴苣如何?很小,好美丽的莴苣,虽然小,却非常脆。” 
  “在这儿,你做不少田园工作吧。不只在我家,也在许多人家。” 
  “是的,我常做临时工,到许多人家里去。园丁中有些人受雇却做不好,所以我常去帮助一阵子。以前这儿曾发生事故,弄错了蔬菜。在我没成人之前——不过是我听说的。” 
  “指顶花的叶子,是不是?”杜本丝说。 
  “哦,真惊人,你已经听说过了。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有好些人中毒,只有一个没救。我听到的就是这些。这只是道听途说,我也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 
  “我想那是弗罗莱因。”杜本丝说。 
  “什么,没救的是弗罗莱因?我倒第一次听到。” 
  “不,也许是我听错了。”杜本丝说,“如果你把储拉夫拿到帕美拉那小孩玩的山丘那里——要是那山丘还在的话。” 
  “当然,山丘现在还在那里。你想做什么?现在,山丘上全长了草。可要小心哩。我不知道储拉夫锈到什么程度了。我先把它弄干净一点,好不好?” 
  “那就麻烦你。”杜本丝说,“然后请你想一些我们可以种的蔬菜。” 
  “好。我可要提醒你,不要把指顶花和菠菜种在一起,因为我不希望听到你刚搬进新房就发生了事故。只要花一点钱,这里可以变成很好的住宅呢!” 
  “非常谢谢。” 
  “那我就去看看储拉夫,免得坐上去就垮了。虽然已经很旧了。但是,旧东西还会动,体一定会觉得很惊奇。不惜,我以前有个堂弟,他拉出一辆旧脚踏车。你也许认为它已经不会走了——因为差不多四十年没有人骑过。可是,加了一点油,竟然跑起来了。啊,只用一点点油就发挥了惊人的效果。” 

  
  

 





四



  “早餐前的六件不可能之事,确实不错。”杜本丝说。她喝干咖啡,想着留在碗架上盘里的煎蛋,前蛋旁配放着两块看来颇引人食欲的肝脏。“早餐比想着不可能的事更重要。汤美是一个追逐不可能之事的人。调查,不错。我想他会从中得到一些东西。” 
  她全神贯注地吃起煎蛋和肝脏。 
  “跟平时不同的早餐,吃起来真不错。” 
  从很久以前,她早上总是喝一杯咖啡和苹果汁加上半个柚子,在解决体重问题上,虽然很有道理,但是这种早餐总无法获得充分的满足感。橱里其他的菜肴常因明显的对比更引起消化液的分泌。” 
  “我想,”杜本丝说,“帕金森家的人早餐也在这里吃这种东西。煎蛋或配有熏肉的荷包蛋,也许”她回溯到很久以前,想起了古老的小说。“也许,对啦,也许橱里放了冷的雷鸟肉。马腿也相当不错,慢慢咬。”她把最后一块肝脏放进嘴时,倾耳细听。 
  非常奇妙的声音仿佛从外面流了进来。 
  “奇怪,”杜本丝说,“很像是乐队变调声音。” 
  她手上拿着烤面包不动。阿勃特走进来。她抬起头。 
  “阿勃特,是什么开始了。难道是工人开始举行音乐会?风琴或类似的乐器吧?” 
  “是来修钢琴的先生!”阿勃特说。 
  “来修钢琴的什么?” 
  “来调音的。你要我叫钢琴调音师傅来的啊!” 
  “很好。”杜本丝说,“你已经叫来了?阿勃特,你真太好了。” 
  阿勃特状颇满意。而且,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能迅速完成杜本丝或汤美交代的特别要求,确实非常了不起。 
  “他说必须好好调一调。”阿勃特说。 
  “我想也该这样。” 
  杜本丝喝了半杯咖啡,走出房间,进入客厅,一个年轻人正面对着敞开内部复杂零件的大钢琴。 
  “早安,太太。”那年轻人说。 
  “早安。”杜本丝说,“辛苦你了。” 
  “非调一调音不可,” 
  “是的,的确需要,我刚刚才搬来,搬家对钢琴不太好。而且,已经很久没有调音了。” 
  “唔,马上可以知道。”那年轻人说。 
  年轻人依序弹了三次不同的和音,两次愉快的长调和音,两次极悲伤的A短调和音。 
  “很好的乐器,太太。” 
  “唉,是艾拉尔啊。” 
  “最近,这种钢琴很不容易得到了。” 
  “这架钢琴经历过好几次厄运。”杜本丝说,“它遭遇过伦敦空袭,炸弹落在我们房子上。幸好,我们躲开了,它几乎只有外表受伤。” 
  “真的?唔,做工很不错,不必太费事。” 
  交谈很愉快地持续下去。年轻人先弹了萧邦序曲最初几节,再弹《蓝色多瑙河》。不久他宣称工作结束。 
  “最好不要放得太久。”他提醒她,“我会再找机会来看看它,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啊,怎么说好呢——又会走音哪,而且细微得你不会注意到,甚或听不出来。” 
  两人很有礼貌地道别,仿佛对一般音乐,尤其钢琴曲的欣赏以及音乐给人生带来的喜悦,彼此意见非常一致似的。 
  “这房子似乎还要费一番工夫整修。”年轻人看看四周,说道。 
  “因为我们搬来之前,有一段日子没有人住。” 
  “嗯,房主常常更换。” 
  “好像有不少故事。”杜本丝说,“我是指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以及一些过去发生的怪事。” 
  “啊,我是说很久以前的事,不知是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是第二次世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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