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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敌这灼人的热吻,君蝶影咿咿唔唔的想出声,但很快的昏眩的感觉让他暂时丧失了所有的思考的能力,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使不上力。
直到君蝶影喘不过气来,凌书岳才不舍的放开那甜如蜜的双唇,正想亲吻那羞红的面颊时,一道夺目的神采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君蝶影左耳上挂着的一式叶状的紫晶,泛着淡淡的光,甚是别致,而上头似乎还有着什么图案。
“这耳坠子真特别……怎么我以前都没发现?”闷闷的问着,凌书岳不记得他曾经看过君蝶影身上有这东西,这玩意儿如此抢眼,他不可能会忽略的。
“你怎么老是……唉,算了你问这个呀,这是雪儿带给我的,今早才挂上,大概被头发盖住了,所以你没瞧见。”君蝶影伸手将披肩的长发拨向耳后,好让凌书岳看清楚。
“舞……蝶影……”凌书岳逐字念出紫晶上的文字,原来那并不是图案,“舞”字如飞,笔势苍劲,而“蝶影”二字则较为娟秀,但笔意依旧满是飞扬的味道。
“师父捡到我时,这东西就在我身上了,还有张字条写着我名字。”君蝶影解释着,“师父把它串成链子给我戴着,我嫌麻烦,就把它交给不管事的保管,头陀叔叔你还记得吧,他倒是挺喜欢这坠子,常常望着它出神呢!”
“这次他让雪儿带出来……大概是知道我好一阵子见不着他,算是代替他陪在我身边吧……其实这该是我那未曾谋面父母留给我的。”睹物思人,君蝶影的口气不禁有些眷恋与伤感,毕竟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静静听着君蝶影说着,凌书岳只轻轻的摩挲着怀中君蝶影的背脊,他晓得这种事是没有言语能够抚慰的,就连时间都难以消磨。
“其实说未曾谋面也不正确啦,师父捡到我时少说我也该有两三岁了,只是脑袋不灵光,啥也记不得。”感受到背上那大手传来的温暖与关怀,君蝶影故意展开笑颜说着,表示已经不要紧了。
“天色晚了,我们今晚就在这儿过一宿。”配合着转移话题,凌书岳也不想让君蝶影继续沉缅于往事中,“刚刚做了件赔本的苦差事,差点没舍命陪‘君’子,得好好休息压压惊。”
“啥?”看蝶影心神未定,一时没听出凌书岳话中别有所指。
“啧啧……我同意,你的脑袋的确是不甚灵光。”凌书岳颇显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挑上你做同伴的。”
“呵……所以说如果我真是脑袋空空的话,那你凌大少的眼光岂不是……”揶揄的偷笑着,君蝶影的反应还没真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话刚说完便一溜烟的往洞里窜去,他可没呆到还留在凌书岳的臂弯里等着受罚……
当几许晨光斜斜的射入洞口,受打扰的双眼眨了眨的睁了开来,一整晚的好眠让君蝶影觉得通体舒畅,好久没有这般轻松的感觉了。
正当他想伸一下双手迎接这美好的一天时,才发现自己还被凌书岳拥在怀中,圈拥的臂膀是那么有力,就仿佛深怕怀中人会消失似的。
这些天来,凌书岳总以他体力未复、受不得寒为由,坚持一定要这般伴着他睡,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君蝶影看得出来那双瞳眸中所含的深切关怀,而自己似乎也开始习惯这般亲密的接触。
啧啧,原来这家伙这么缺乏安全感呀,还真看不出来……偷笑得看着面前这张微带稚气的睡颜,君蝶影忍不住想着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听着身后轻微的呼吸声,君蝶影开始思索这一切是从何时开始的……开始习惯耳边那淡淡的语声、那暖暖的气息,习惯回头时总能见到那白色的身影……
习惯他那霸道的口吻、那有力的臂膀、那沉稳的心跳,甚至连那令人脸红的亲吻都逐渐变成生活中的一部分……怎么会这样?无意间凌书岳的气息就如空气般充斥着四周,而自己竟也这般习惯他的存在……这样对吗?可以吗?
说实话,那一晚凌书岳那番话语的震撼至今仍深深地留在心底,君蝶影也察觉出自己对凌书岳也有着些许异样的情愫,只是两人这种微妙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还有所谓的以后吗?
君蝶影很清楚这般温馨平和的日子只是片刻的宁静,那背后所跟随的风暴、无形的沉闷几乎快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只要静下来,萧玉麟嘶吼的语声便会不断的萦绕在耳……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不可能……不可能……
不愿去想,却无法不想,不管君蝶影如何不情愿,该来的终究还是得面对……而到时候势必会是个两难的局面,自己到底该站在什么立场,扮演哪一种角色?
“……真想挖个洞钻进去。”喃喃自语着,头痛的问题让君蝶影开始觉得早醒并不是件好事,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脑袋瓜总是特别灵活,特别容易自寻烦恼……
“干么一大早就想挖洞?睡太饱啦?”轻轻在君蝶影额上印上一吻,凌书岳刚醒来就听到搂着的人儿自言自语的不知在念些什么。
“没什么……”淡淡的带过,这是两人间无法碰触的一点,所以君蝶影决定让可怜的脑子休息,这些烦人的事情还是暂时丢到一边去的好。
反正想也没用,在这棋盘中,他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在这棋局里,他注定就如同过了河的卒子,回不了头,只能就着棋局继续走下去,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原点了……
“今天要去哪?这些洞|穴是有什么宝,这么吸引你凌大少,让你在这儿耽搁这么久?”转着话题,君蝶影随口问着,这些天来他也发现凌书岳留在崖下的原因似乎是为了找寻什么。
“……”若有深意的看着君蝶影,仿佛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许久,他才淡淡的答道:“这地方该有我一直在找的东西。”
“你是说……易前辈?”回避着凌书岳锐利的目光,君蝶影垂下那双可能泄漏心事的眼睛,“会是在这儿吗?”
难以察觉的暗叹了声,凌书岳不禁觉得有些不快……为什么要隐瞒呢?为什么不明白对我说呢?是因为对你而言,我仍是个无法接受的存在吗……就在这一瞬间,凌书岳感觉两人间有着难以跨越的距离。
不是不明白君蝶影的矛盾,两人间对峙的立场并不会因自己对感情的坦白而有所改变,只因彼此都有着无法妥协的理由。
虽然不想承认,但凌书岳真的怕君蝶影终究还是选择舍弃自己。他可以不畏仇敌的拼杀、可以无视死亡的威胁,再艰难的状况,他也能平心静气的面对,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无比的信心。
但唯独这件事,凌书岳丝毫没有一点把握。每每想到这儿,满心的不安就会变成对自己无力改变这情况的怒气,这难以言喻的焦躁已快使他失控。
他实在难以想象若君蝶影最后的选择不是自己,到时候,自己还能回到最初那般在他身后默默守候的状况吗?然而,就算是强留住他的人,但心呢?心还在不在……
“这地方离城并不远,你说也说过这里是禁地,所以我猜是这儿,当然,除非你骗我。”心中的不安让凌书岳像只刺猬般张起了满身的刺,连带着语声也冷了下来,话也说的重些。
有些愕然的抬头,当君蝶影接触到冰冷的眸子时,忍不住胸口一窒,闷得难受,但君蝶影依旧让笑容漾在脸上,他明白,他懂凌书岳那种受伤的感觉。
只是两人间的问题并不会因几句言词而有所解决……凌书岳有他的坚持,自己也有离不开舍不下的牵绊。
本来两人间就只是个短暂的平衡,只有当双方都停下了脚步……轻声叹了口气,君蝶影开始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实在太过天真。
凌书岳与自己,就算不是敌人,也绝难能够变成朋友,只要仇恨存在一天,冲突就不会消失,这般混乱危险的关系还是趁早结束的好,对谁……都好。
“我不会骗你。”转身走向洞外,君蝶影深深吸了口沁凉的空气,仿佛这样能除去心口那股郁闷的感觉,“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看着君蝶影落寞的神情,凌书岳强忍住想拥抱他的冲动,故意从他身旁掠过,却同未见般,不打一声招呼便头也不回的抢先跃出,向另一侧的崖壁攀去。
勉强压下浮动的心绪,君蝶影迟疑了会儿,终于还是默默的跟了上去……还是跟在他身边吧,至少,当那冲突的一天来临时,或许,自己还能够为他、为师父阻挡一些伤害。
自己的决定并没有错,这种矛盾的关系早晚都会幻灭的,与其等到对方成为情感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时,再来承受决裂时那蚀心的痛楚,倒不如现在就停在这儿,停在这似友似敌的阶段。
只是君蝶影也无法确定,现在结束真还来得及吗?凌书岳在自己的人生中是否真还没走到这不可或缺这一步……
时间在静默的空间流逝,凌书岳仿佛有着用不尽的体力,不停的探视着一个又一个的洞|穴,大半天的攀爬行动中丝毫没休息片刻。
这样搜寻法可苦了后头跟着的君蝶影,体力未恢复下,双臂双腿都已经麻木不堪,手掌指尖处更因触觉的迟钝,被岩壁的尖石划出道道血痕,肘膝处也擦撞得片片瘀肿,可是他始终不吭一声,只是紧随着凌书岳的脚步。
终于,凌书岳在一处有着突出平台的石壁前停了下来。迷惑得跟着站上了平台,君蝶影不懂凌书岳为何会停在这一片石壁之前,眼前除了有个落脚处外,什么也没有啊。
“哼,这点伎俩!”只见凌书岳伸掌贴覆于石壁上,不见他有其他动作,坚硬石壁便在他掌下逐渐化作碎石细粉落下。
而当石壁中出现一黝黑物时,银芒一闪,这物体就以被凝魂削落在地,君蝶影将它捡起来看个仔细,发现那是个精铁打造的物品,有着机簧、细绳,还有股刺鼻的桐油味。
此时君蝶影才明白凌书岳为何用阴劲化石的方法,而非以掌劲直接劈裂石壁,若真如此莽撞,恐怕石壁内暗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