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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晴不定难接触。
这个难接触，的确是事实。并非人人都是方亚泽！所以她便想趁此机会，让两人熟络熟络，以免大家见面都无话可说，多尴尬！
关灏轩怎会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只好随她的愿，笑得很温润：“本来是由着她自由发挥的，但是她烤的蛋糕实在是不能看，不是焦的就是灰不溜秋的。我是真看不下去了，！”
“哦……”杜茜茜明了，不由莞尔：“我就说嘛，她什么时候有这手艺，我都不知道！”
成雪不喜欢热闹，但是她喜欢看别人热闹，她便开心！宴席间觥筹交错，嘻嘻哈哈的气氛，她胃口也好起来。倒是关灏轩非常不习惯这样吃饭，一桌子不认识的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
回家成雪便问他：“你饿不饿？吃不吃宵夜？”想到他在桌上无从下筷子的样子就好笑，美味佳肴，人家都吃得不亦乐乎的，就他举着筷子发愣。
他皱皱眉：“敢笑我！”伸手去抓她，她一闪就躲到厨房里去了，一边问道：“煮汤圆你吃好不好？”上次两人去逛超市，成雪非常开心地发现，他居然喜欢吃汤圆。于是他们两个“汤圆一族”买了一堆速冻回来，各种味道的都有。
他便倚在门框上，看她从冰箱里拿汤圆，盛水点火，盖锅盖。厨房是丹麦风格，纯白的色调，她穿着白色小洋装，在灶案上忙忙碌碌的，偶尔回头冲他笑笑。他第一次觉得，这是他的家。这房子里竟然有家的感觉。
他不禁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她愣了一下，也由他去。
“成雪，我们也订婚吧？”
他温热的气息，呵在她耳边和侧脸上。显然，她很惊诧，手握着铁铲，微微抖了抖。太突然了，她措手不及。在她的意识里，“婚姻”这个词，一直都离她很遥远。
有次方亚泽说，知道我现在最想最想做什么吗？我想去买一枚最漂亮的钻戒，把你牢牢圈住，省得我总是担心哪天醒来，就会突然发现你不再喜欢我跑掉了。本科快毕业时，方亚泽一脸欣慰的笑，你终于到可以拿证的年纪了，我很欣慰。然后摆出一副化石的尊容，无声的潜台词，看我等得多不容易啊！她念书念的早，以至于比同学都要小个两三岁。大家吃散伙饭时就有人说，成雪，我最佩服你的就是20岁就去念研究生，而我们20岁还在蹉跎时光。方亚泽则露出一副“艰苦黑暗的岁月，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表情，众人就起哄要他们明天直接去民政局算了。
不过那都只是开玩笑。他们从来没有认真地谈论过这个话题。
而关灏轩……他从不开这种玩笑，但她知道他一旦说了，就非常认真。
“我才不要……没有烛光没有晚餐没有鲜花没有……”她不能也不敢直截了当的拒绝，只能跟他迂回。
他伸出手来，一只粉钻悄然躺在他手心里，她骤然哑语。他将她身子扳过来，看着她，说道：“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每天我都会想着，你还在家里等我，于是我总是想早点结束应酬回来，然后常常看见你坐在沙发上等我等得睡着了，每次都想抱你回房间睡，但刚一碰到你你就蓦然醒来。你可能觉得是很单调的生活，可在我，那是多奢侈的幸福！”
“灏轩……”她想不到，这些话会是他说的。
第 27 章
他呢喃着：“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不舍得什么。因为我什么都有。但是我越来越怕，终有一天你会抛弃我。所以我偷偷地去订了钻戒，却又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又说我自我自私自以为是。”
厨房侧壁的橘黄光束，暖暖的。锅里的水渐渐沸起来，有“嘶嘶”的声音。白雾般的水蒸气，透过锅盖的边隙，袅袅而上，都是暖意。成雪伸手去拿那枚戒指，小小一枚，非常秀气。在灯光下，折射出晶亮的光芒。
“这戒指……”
他以为她嫌小，连忙说道：“钻戒大了就俗气了。你手指那么细，戴秀气的好看。”
她“扑哧扑哧”地笑：“我想说的是，这戒指很漂亮，我很喜欢。”面上笑得很轻松，心里却是感动，他现在有多紧张，心里就有多在乎她。
他欣喜若狂，抱着她便要吻她。她急忙用手挡住他的嘴，虚晃一枪：“哪有人求婚，让新娘自己戴戒指的！”
他意识过来，戒指还捏在她手里呢，便好脾气地笑着，替她戴在无名指上。她的手指白皙透明，戴粉钻极漂亮。她转了转戒指，尺寸刚刚好，感动道：“正好合适！”
他又回复平常的表情，得意地笑着，仿佛刚刚那个紧张的人不是他。成雪忽然想到什么，便要将戒指取下来，他慌起来抓着她的手：“做什么？”
“订婚戒指不是应该戴在中指上的吗？你戴错了！”她很认真地说道。右边脸庞净是橘黄的光影，映得面庞线条柔和。有些许发丝蓬松着，投影在侧壁上，细碎细碎的。
“不要换了，”他将戒指推回去，“戴在无名指上，你就一辈子都跑不掉了。”
锅里沸腾的厉害起来，她将手一抽，去拿勺子拿碗舀汤圆。掀开锅盖，大片大片的白雾扑 到脸上，热热的，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转身把汤圆递给他，便夺路而逃。
他显然看见她的眼眶湿了，伸手拽住她：“怎么了？”
“没事。水汽滚烫，有点难受。”她低头，手轻轻摸着那颗钻。
他揉揉她的头发，将她按在胸前。她竟然为他落泪！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只是她的头埋在他胸前，看不见。
汤圆在沸水里煮的太久了，都已经煮化了，他也没怎么吃。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咕咕直叫，她笑得躲在被子里发抖。他便由着她笑，嘴里却怪道：“关太太，你怎么连汤圆都煮不好？那么难看的汤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才知道啊？被我骗了吧？我既不会做饭，又懒不愿做家务，你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她的脸一半躲在被子里，只露了双黑亮黑亮的眼睛出来，像两颗星星。
他侧身揽着她：“谁说我后悔了？我才不要你天天给我做饭洗衣服。我是要娶太太，又不是娶厨娘或者洗衣机。”他挨着枕头，三分钟就能睡着，说话间都有困意了。她望着窗外的冷月，一阵寒意，说道：“不许睡……”拍了拍他的脸，“灏轩……不许睡，等我睡着了你才能睡。”
他迷迷糊糊地还有点意识，撑开眼看她，无奈：“快睡吧，明天早上还有董事会。”
“我睡不着啊。”她自从到Metto做事以后，睡眠就莫名其妙得变得不好，入睡难，又容易醒，这个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他总是笑说她开始神经衰弱。她气愤，问他这算不算工伤？怎么着也是在他的地盘上得的病。他连连点头，狡黠地笑，忙不迭地说他负全责。
“你给我讲故事吧，就上次那个催眠的小兔子就行！”
他便闭着眼睛，又讲一遍。
……
“我爱你一直远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
好不容易终于讲到最后。她认认真真地一字一句听完，还是很清醒。不禁奇怪，为什么上次觉得这故事无聊透顶，今天却觉得好像有点浪漫？
他又没声音了，伸手去揉揉他的脸：“灏轩……”
“唔？”
“你怎么会讲故事呢？”
“小时候妈妈会讲给我听啊……这个本来是兔妈妈和兔宝宝的故事，我自己改了一下……”眼睛闭着还微微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那她还跟你讲过什么故事？不会只有这一个吧？”
“嗯……好多……”立刻反应过来，差点跳进她的陷阱里，“不过我都没记住。”不这么说，她肯定没完没了。
“为什么别的记不住，这个记得这么牢？”她觉得自己跟“大话西游”里的罗家英有一拼，但是她就是不想让他睡着。每次都是她听着他的呼吸声，一个人过很久才能入睡。太无聊了！
他真得要崩溃了：“关太太，快点睡吧！”吻了吻她的额头，“再说话，关先生明天就起不来了！”
她只好乖乖闭嘴，一个人望望天花板。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了半天，也没困意，便换着花样，十二生肖换着数。却越来越精神抖擞。
结果早上她破天荒醒得比他晚。她睁开眼时，他已经在盥洗间里了。牙刷在牙杯里搅动，哗哗的水流声，剃须刀嗡嗡作响……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十一月份的早上，太阳不够高也不够热烈。
他走进来取衣服换，见她醒来，便要过来吻她，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大叫着：“我还没刷牙！”将他推开，他却执意索要早安吻，然后才恋恋不舍地去衣帽间里拿西装。
第 28 章
吃早餐的时候，成雪跟关灏轩“申请”，想回律师楼实习。关灏轩闲闲地笑：“想走就走，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本来也没打算多留你。”
他的目的？“什么？”成雪脱口问道，随即便明白过来。
真是反应迟钝！关灏轩直接跳过她的问题，指着她的餐盘：“快点吃。别说话。”
成雪便一口一口地喝着牛奶，乖乖地不说话。
关灏轩吃饱了，擦擦嘴，浅笑：“我今天去马赛，可能要过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哦。”笑着凑近看着她，“我会想你的。”
成雪抬眼正对上他的视线，说道：“嗯……我也会想你的，关先生。”口气有些像无辜被抛弃的孩子。
“那，不如你也去罢？”关灏轩笑眯眯地靠在椅背上。
黄唯得早已经订好机票，她即使说不去，关灏轩也会把她拽去。不过她说愿意去，他感觉当然不一样，偷偷开心。
关灏轩在机上一直都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一笔笔的交易。成雪去握住他的手，其实他是多么孤单的人？有亲人等于没有，商界里更鲜少会有朋友。每天都是自己孤伶伶的一个人，顶下所有的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