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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涵被他这话惊到了,“白鸥,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鹭也不敢相信的道:“哥,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太伤人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心平气和的把她哄回来,然后跟她好好解释!”
夜茴咬唇听着他的决定,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由于白鸥的咆哮足够大声,让电话这边的毕纹也听得清清楚楚。
毕纹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她撑在桌子上,颤声道:“小茴,你都听到了吧,他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样的人,你还要回到他身边吗?小茴,你告诉他,要他送离婚协议书来,要他还你自由。”
但是夜茴怎么也说不出那样的话,甚至连发出声音都颇为困难,微一张口喉中就涩的难受,微一出声就是哽咽的低泣。
毕纹看了这情况,拿过她手中的电话,替夜茴回道:“白鸥,你要送离婚协议书过来给小茴是吗?好,你马上送过来。自此以后,你和小茴再无任何瓜葛。”
白鸥哼道:“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从此你们爱怎样就怎样,我受够了这种一日天堂一日地域的日子了。”
毕纹说出旅馆的地址后,就砰地一声用力的挂了电话。
白鸥那边,在得知地址后,就立马联系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事儿,秦思涵和白鹭拼命的阻止,还是没能拦下。
而夜茴那边,毕纹反倒过来安慰夜茴道:“小茴,你说过男朋友没了可以再找,老公没了可以再嫁。你只是想要一个解释,他就想给你送离婚协议书。你认为他可以相信,可以依赖吗?”
夜茴擦擦眼泪,扑进毕纹怀里,“妈……他居然不给任何解释,妈,他居然说那样的话……”
毕纹也跟着哭了,“小茴,我把地址告诉白鸥那混蛋了。我们就先在这里等他,和他结束吧。”
秦思涵和白鹭看到白鸥的决定和行为,一致的认为白鸥疯了。看到白鸥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执意要带着离婚协议书去找夜茴,他们见拦不住他也只好跟了他去。希望,到时候他们见了夜茴和毕纹,还可以帮着解释解释劝一下。
一路上,离开市区之后,白鸥就将油门踩到了最大,风一样在路上飚着。
秦思涵和白鹭在后面开着车紧追,心里担心极了,生怕白鸥出点什么意外,他们两个还从来没见过白鸥这样子呢。
见白鸥横冲直撞,拐弯处也不踩刹车,迎面而来的车险险的避开白鸥的车。
秦思涵见了,惊叫道:“白鸥这是在做什么?想自杀吗?真是不要命了!”
白鹭与秦思涵同车而坐,白鹭也担心道:“哥气疯了,这样会出事的,怎么办?”
秦思涵也猛踩油门,想追上白鸥,但白鸥根本就不理他们。
这一次,他的行为在别人看来的确是疯了,但他却清醒理智的很。
他不想失去夜茴,不想和夜茴离婚,但是他的确是做出了令夜茴和毕纹难以接受,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的事。在这件事上,他没有很好的解释,也没有把握可以解释的毕纹和夜茴都接受他原谅他。
所以,他要冒险,要和上天打一个赌。
如果他赢了,想必今后夜茴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他,永远不会离开他。如果输了……那么就让一切真的结束吧。
他的筹码是夜茴对他的感情,他的赌注则是他的生命。
在快到毕纹说的地方后,白鸥双手放开了方向盘,脚下踩紧了油门……
结果,令秦思涵和白鹭窒息害怕的一幕就在面前上演了。
白鸥出事了,他的车猛然冲出了公路,撞上了路边的石化加油站,撞飞了几辆在排队等着加油的车。碰撞间,汽油箱发生了爆炸,白鸥从车里跌滚了出来,惨叫声爆炸声让白鹭和秦思涵的心同时紧缩了下,瞬间傻住了。
“白鸥!”
“哥!”
在回过神来后,秦思涵和白鹭大叫了一声,立即停下车跑了过去。同时,秦思涵拨打了120叫来了救护车。
白鹭看到白鸥浑身鲜血直流,立即抱他起来离开危险范围,叫道:“哥,哥,你可别有事,你可要撑住啊,思涵已经叫了救护车了。而且,而且,夜茴还在等你呢,夜茴不会离开你的。还有爸妈,还有我,你要是出个什么事,你可让我们怎么办?”
白鸥模模糊糊的看到白鹭的嘴一张一合,但是他听不见白鹭在说什么。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不停的叫着夜茴的名字,手中甚至还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只是白白的纸上如今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夜茴,我要见夜茴,我有话要告诉她,名嘉旅馆,夜茴……”好奇怪,他居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也听不到声音,甚至连视力都是模糊的,眼前一片金星乱闪,好在他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秦思涵看了这情况后,握了握拳道:“白鹭,你陪着他,我去找夜茴来。这个情况,应该要让夜茴知道。不管有什么样的矛盾,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她不能丢下白鸥不管。否则,就算她是我小师妹,我也不会原谅她。”
白鹭现在满腹心思都在白鸥身上,哪在乎秦思涵在说什么,但模糊之中白鸥见秦思涵转身离开,他就知道他应该是去通知夜茴的。毕竟,这地方离毕纹所说的旅馆已经不远了。
“思涵……秦思涵……”
白鹭听见白鸥叫秦思涵,立即大声叫道:“思涵,我哥在叫你!”
秦思涵折回身来,见白鸥举着那张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离婚协议书,“你是要我把这个给夜茴?白鸥,你……”
“给夜茴自由,只是……好想见她,夜茴……”白鸥无力的垂下手。
白鹭大叫道:“哥,哥,你先别睡,思涵这就去叫夜茴了,夜茴马上就来了,你要是睡着了,你就见不到夜茴了……”
见秦思涵还在发呆,白鹭吼道:“你还在发什么愣,快点去叫夜茴过来。我哥说了,是名嘉旅馆,快去通知夜茴,快去啊……”
秦思涵拿过白鸥手中的离婚协议书,转身开车去找所谓的名嘉旅馆。
当夜茴和毕纹看到出现的不是白鸥是秦思涵时,毕纹轻轻的哼了一声,“那混蛋派你送离婚协议书来了?”
夜茴盯着他,默不作声,直到秦思涵拿出那张离婚协议书,夜茴看到上面的血后,她踉跄的连连后退,讷讷的问道:“思涵,那……那是什么?”
秦思涵暗哑的道:“离婚协议书,夜茴,白鸥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想马上见你,快点跟我去,不然……我怕你会永远见不到他了。”
“怎么会?怎么会?”夜茴看向毕纹,而毕纹不敢相信的盯着那张所谓的离婚协议书发呆。
“妈,妈……”夜茴叫她,但毕纹在看到那上面的血,听到出了车祸等字眼时,她猛然间想起了夜华,她低喃道:“车祸?不,夜华……不能出车祸……”
秦思涵拉住夜茴的手,吼道:“夜茴,你不要再耽搁了,你真的想让白鸥遗憾终生吗?你就真的这么恨他吗?不要担心伯母,我会交代旅馆的服务员暂时照看她的,你快跟我走,快跟我去见他!”
毕纹木然的看向夜茴,低低的重复道:“快去,快去,不要跟我一样,不要跟我一样……”
白鸥出事,焦急之下,他们都忘记顾虑到夜茴是一个状况不太好的孕妇,忘记医生给的叮嘱了。
一路上的眩晕感让夜茴极度不适,但她还是忍了下来。所有的不适,都不及白鸥出事这个打击来的强大剧烈震撼。
秦思涵带着夜茴快速的开车赶到了现场,当他们赶到时,救护车和消防车警车都已经到了,医生和护士们正在抢救受伤的人,将伤者抬到救护车上。
夜茴愣愣的站在那里,怎么也迈不动脚步,她看到白鹭和医生们一起将白鸥抬上了救护车,看到了白鸥满身的血。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点,上救护车!”秦思涵拉着夜茴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医生在初步给白鸥处理着伤口,而白鸥已然昏了过去。
“医生,白鸥的情况怎么样?”秦思涵紧张的问道:“会不会……会不会……”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回道:“很难说,伤者的情况不乐观。”
夜茴跌坐在救护车上,看着医生和护士围在白鸥身旁忙来忙去,不知不觉间,她的视线也跟着模糊了,耳边嗡嗡嗡的,低喃道:“我来晚了吗?我错了吗?”
白鹭双手撑住额头,挡住眼睛,他竟然也在哭,“小茴,哥说,这种日子让他感到好虚幻,明明前一刻还甜甜蜜蜜的在一起,转个身就再也找不到你的影子,怎么联系也联系不到,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他很累,很累了,他给你自由,你也给他自由吧。”
“自由,自由……”夜茴满脸泪水,但却忽然笑了起来。
白鹭握住夜茴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还在不停的颤抖,“小茴,直到现在我才真真实实的相信,我哥是爱你的,真的爱你。”
夜茴笑着回道:“是啊,我赌赢了,他爱我,是不是?”
白鹭点头,秦思涵在一旁看着这场面,叫道:“白鹭,你别跟夜茴瞎说,夜茴的情况不太对劲。”
白鹭愣了一下,摇摇夜茴的肩膀,低喊道:“小茴,小茴?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你别这么笑。也许,我哥会没事的,医生已经在救了,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呢。”
但夜茴除了不停的流眼泪之外,还是在笑着,白鹭不停的摇她,秦思涵也在叫着她的名字,但夜茴却这样昏了过去。
夜茴的昏迷,让医生和护士更加手忙脚乱。
白鹭和秦思涵看到夜茴昏过去后,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他们都忘记夜茴是一个孕妇了。就算要把夜茴带来见白鸥,也该注意方式考虑一下她的感受才对。但他们谁都没有……
当夜茴再一次恢复意识时,还没睁开眼睛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医院药水味,她皱了皱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