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怀中娇态可掬,心中甚为惋惜,都有些吃醋,但不便冒犯状元郎,只好将心头的欲火发泄
到其它歌妓身上。舱厅中充满浪笑娇吟,场面混乱不堪。李香君本是风月场中久经风雨的
人,心知小宛还是处女,怕她在这种淫乱场合中轻易失身因而掉价,便顺势滚进向迎天怀中
撒起娇来,使他不得趁机犯了小宛的身子。董小宛虽然在画舫中长大,小时候就看惯了狎客
的表演,但如此浩荡的淫乱场面却是第一次经历,心里害怕。柳如是一边陪夫君喝酒调笑,
一边观察着小宛这边的情景,她和李香君的想法一样,都想保住小宛的身子。
柳如是眼见小宛面色惶恐不安,便对夫君钱牧斋耳语一阵。钱牧斋深知青楼的一些内
容,便点点头。夫妻俩一起走到状元郎身边请求告辞,小宛也趁机起身告退。向迎天本欲牵
住小宛的衣带,被香君一个香吻推得向后仰倒,只得由小宛随柳如是去了。柳如是一直将小
宛送回家中。
向迎天见走了董小宛,兴致顿减,用力将李香君抛到一边,独自饮起酒来,李香君陪在
一旁,偷偷在眼角抹了点辣粉,立刻就泪流满面,一副悲戚戚面孔,好像天大的委屈全落在
自己头上似的。向迎天瞧着这个泪美人,只道是自己刚才伤了她的心,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便扔了酒杯,抱起酒壶猛灌一气,直到把自己变成一烂泥,瘫倒在李香君的裙子下。
清晨,向迎天独自坐在船头,闷闷不乐,心里想着董小宛。他想:这个女人应该是我
的。李香君轻轻走到他身边,他头也没回,问道:“怎么才能搞到那个女人?”
李香君在他身边斜倚船舷坐了下来。她知道他是问董小宛。她说:“小宛是个贞洁的女
人。”
“不,从来就没有贞洁的女人。”向迎天武断地说道,“女人就像珠宝一样渴望尝试不
同的皮肤。有些女人保住了贞操,只是因为没有人去发掘她,并不是她不愿这么做。”
李香君叹了口气。她私下里认为自己如果不是命苦,就是个可以保住贞操的人。小宛妹
妹也是个苦命人儿。
向迎天用眼角瞥了几下李香君,继续固执地问道:“怎么才可能得到她?”
“钦差大人若真心要得到董小宛,就得备一份丰厚的彩礼,简约地搞点仪式,名花就归
你了。这是秦淮河上初次应客的规矩。”
向迎天皱皱眉头道:“妓女也想有嫁娶之礼?狗屁规矩!”
李香君心里有些不快,却不好惹恼这状元郎。镇南王爷朱启丹曾再三吩咐,谁惹出事
来,谁就从秦淮河永远消失。她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这秦淮河的姑娘分为南曲和北曲
两种。
秦淮河南边称为旧院。旧院从前叫大院,系先帝太祖所设。那旧字门楣上至今还挂有一
付对联,系太祖御制,上联是:此地有佳山佳水,佳风佳月,更兼有佳人佳事,添千秋佳
话;下联是:世间多痴男痴女,痴心痴梦,况复多痴情痴意,是几辈痴人。”
“好对联!”向迎天拍掌称奇道:“太祖真是圣人啊!”
“至于秦淮河以北的北曲,则大多为下三流人物逗留之地,非南曲的姑娘们所为。”
“这么说,董小宛属于南曲世家?”
“对。大人若得小宛,保管你终生难忘。只是常言道入乡随俗,大人还是略作准备,待
奴婢亲去她家迎请,好事自成。”
“好吧。”向迎天下定决心今夜小宛非他莫属,因为明天他就要打道回府了。
留都城的大小官员都想巴结钦差大臣,大多希望借机行贿。所以很快就备了一份丰厚的
彩礼,由李香君和柳如是前去说媒。
当蒙着头盖的董小宛被李香君牵上画舫时,已是夜色低垂,华灯高挑了。画舫上专门布
置了新房。四周挂满飘逸的红色窗纬,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再加上粗大的红烛的照
耀,舱中像烈火一样红,仿佛夏日黄昏堆积在天边的红霞被全部贮存在这里。地毯之上铺了
一张阔大的凉席,这就是新床了。董小宛在一阵鞭炮和锣鼓声中怀着莫名的哀愁心情被寇白
门和卞玉京扶着进入了血红的内舱。她一生的真正起点在秦淮河悄悄涌起的雾岚上摇晃不
停。
寇白门和卞玉京将她牵上凉席,帮她脱去所有的衣装。董小宛鲜活的裸体在烛光中闪着
桔黄的诱人光焰。寇白门和卞玉京也是秦淮河上有名的美人,她俩几乎同时感到董小宛是秦
淮河上最完美的女人。她们压抑不住羡慕之情。
董小宛自己却羞愧得紧低着头,想着即将到来的时刻,心里莫名地恐慌,但内心又在兴
奋、期盼。灵和肉正在各自的立场上发生分裂和变形。她听说过那痛心的一刺。
寇白门和卞玉京吻了她的面颊,将一条白毛巾搁在她的大腿上便双双告退。当状元郎跨
进舱来时,董小宛就闭上了眼睛,她嗅到舱中飘满洋槐花的香味……
那天夜里,董小宛喊痛。秦淮河听到她的叫喊却无动于衷,河水像往日一样带着轻轻的
哗哗声从她身下流过。这条河听惯了太多女人的呻吟,它不在乎承受更多处女的血。它本身
就是一位涂着胭脂的妖冶魔女。灯影绰约,浆声忧怨,夜色雾一般宁静。
董小宛 》》 第三章 柳敬亭与吴应熊
第三章 柳敬亭与吴应熊
在一个月白风清的秋天的后半夜,三辆大车载着董小宛全家及其全部家当悄悄地穿进钓
鱼巷,停在一座带着阁楼和花园的大宅前。大脚单妈打开院门,人们便开始朝里搬东西。
几匹拉车的马感觉背上的压力越来越轻,愉快地喷了几个响鼻,蹄子轻快地叩着石板路
面。长长的深巷中飘溢着菊花的味道,露水打湿的楼台像植物一样低垂着头。
一切安排停当,天也快亮了,董小宛却没有睡意。连续几个月的繁忙应客生活,已使她
习惯晚上欢笑而白天睡觉的习惯。这样的生活虽然挣了很多银子,却也令人厌倦,这也是她
为什么要搬到钓鱼巷居住的真正原因。她以为这样就能避开狎客的无聊脸嘴,但是她却没料
到狎客就像苍蝇搜寻烂肉一样能够准确地找到妓女的隐身之处。
董小宛坐在阁楼的窗户边,拔下银钗,任盘起的长发瀑布般飞泄而下。那枚银钗使她想
起了向迎天,这是他留下的唯一赠物,她曾私下里幻想过状元郎会娶她呢。向迎天回京时,
曾专门前来告辞。她看到向迎天在马上回头看了自己三次,当时她内心在呼喊:“娘呀,娘
呀,你看他回头望我呢!”
多奇妙的人生啊,仅仅是一夜之间,向迎天就像剥皮一样剥落了笼罩在她身上的神秘,
使她像诞生时那样能够赤裸裸地面对生活。幸福,或是厄运?女人在这时往往弄不清楚。
一个被当今状元染指的女人自然不是平凡的女人。董小宛就像一个奇迹,立刻使留都炸
开了锅,街头巷尾流传着她的美丽传说。有钱的世家子弟都渴望有幸和她同欢。她的名气也
就传出秦淮河很远很远的地方。她的居所门前,每天车水马龙,浮华不可一世。但浮华也是
一种负担,董小宛已经无法忍受自己的浪荡生活。
董小宛搬进钓鱼巷的第三天,三位要好的姐妹首先前来拜访,她们是李香君、寇白门、
卞玉京。那天,秋高气爽,四个女人便坐在院子中嬉戏,忽然有人提议大家来联句。李香君
说:“就以菊花为题。”卞玉京首先抢着说:“我出第一联。”
众人相互望望都说可以。
“月白照画楼,黄花遍九州。”卞玉京刚念出这一句,便被寇白门一把扯得坐下来:
“玉京妹妹想骗人,这是前几天侯朝宗念的句子。”李香君听说侯朝宗名字,羞得满面
通红。小宛见状,不知何故,便瞧了她几眼,李香君更觉得不自在。小宛便问:“侯朝宗是
谁呀?”
寇白门和卞玉京这时也瞧见李香君模样,两人就笑了,一起伸手去拉李香君捂在脸上的
手。李香君也使出性子来,三人便扭住一团,笑成一堆。只有董小宛不明究里,“瞧你们三
个的鬼样子,有啥好笑的瞒着我?”
卞玉京嘴快,她说道:“侯朝宗是香君姐姐最倾心的男人,小宛妹妹还不知道?侯公子
真是一流人品,可以说才貌双绝。”
董小宛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道:“怪不得香君姐姐不好意思。”
董小宛倍感好奇,便问侯朝宗的底细。寇白门接话道:“侯公子是复社的四大公子之
一,风流倜傥,不拘小节,文采更加动人。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人物。”
“复社,复社是什么组织吗?”
“小宛妹妹真是孤陋寡闻。复社是整个江南最有名的组织,复社中人个个了得,都是些
当代名流。他们认为皇朝正在颓败,想复兴社稷,故称复社。”寇白门说道,“说实在的,
我挺讨厌他们议论朝政时那幅臭斯文模样,好像他们个个都能扫平天下似的,其实个个都不
得志。”
李香君插话道:“甭提啥复社啦,咱们姐妹还是来联句吧。”
寇白门道:“联啥句,我没兴趣了。”说完就长长地叹了口气,将石桌上的一枝菊花花
瓣一根根拔了下来。她自言自语道:“这辈子也不知玩了多少男人,怎么就不让我撞上个中
意的?”三人听了这话,也有些黯然。人和人之间,同命总是相怜的,四个女人一起有了共
鸣。
李香君为了活跃气氛,故意笑出了声问卞玉京:“玉京妹妹可否有过心上人?”卞玉京
知道她的用意,便快活地答道:“几年前有过一个。”
“谁呀?”董小宛问。
“是个和尚。”
寇白门笑道:“秃头也有艳福,肯定是风流禅师。快说说,他有什么佳话。”
卞玉京拿起一个梨子边削边说:“他不是一般的和尚。他的法号叫佳弥,因为爱上一个
大家闺秀遭到那女子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