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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何红药怒道:“我拉你上来,你自己快使劲!”
“没力气了……”王怜花话音未落,断崖边缘被他一只手攀着的石头突然松了,何红药来不及反应,就见松掉的石块一下子全碎掉,“哗啦啦”往崖下掉去,王怜花那只攀住石头的手从何红药的手中滑落,软趴趴地吊在一边。
石头落入崖底的声音根本听不见,可见崖之深。
何红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双手全力拉住王怜花的另一只手,大声道:“你快点找个东西攀住!我拉不住了!”
王怜花叹气道:“拉不住就松手吧,反正你也希望我死。”
何红药咬了咬唇,道:“疯子!你给我赶紧上来!”语罢,她左手的钢指“咔嚓”一声插入地面,牢牢固定住,另一只手紧紧拉着王怜花,骨节已捏得泛白。
这么冷的天,土地都冻得硬硬的,即便她有钢套,要深深插入地里也很费力。
何况她要仅靠另一只手拉着他整个人。
王怜花的心头一下子热起来。
你该知道,这个女人一旦认起死理来有多可怕。
王怜花对自己说道。他看着何红药深深插入冻住的地面的钢爪,忽然勾唇一笑,心情蓦地大好,他猛地将另一只悬空的手攀住悬崖,掌中运足真气,稍稍一用力,整个人随之翻了上来,高高跃起,轻轻松松就跳到了一丈开外。
何红药看得一愣,忽然就明白过来,整张脸立时气得都青了,她上前一把揪住王怜花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又骗我!”
下一秒,她感觉一只手掌在她颈□道上轻轻劈了一下。
随后眼前一黑,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睡一会吧,”王怜花将她抱在怀里,替她拢了拢斗篷,在她颊边轻轻吻了一下,凝视着她的脸,微微笑着,低声道,“下面的事我须得一个人来做。”
作者有话要说:大晚上的还能入V,都要感谢编编
32章
王怜花有很多事要做。
他要把在荒原里攻击金无望的那群人从地道里引走;虽然没能抓到金无望,但没关系,他还可以抓朱七七。
王怜花又扮作何红药那日见过的青衣妇人模样,这是快活王座下色使在抓朱七七的时候所装扮的模样,至于他为何会知道;那就要想想色使如今在谁手里的问题。
朱七七一个人的话;很好抓,不过当她身边有个熊猫儿之时,情况就不太妙了。
真要和熊猫儿打一架;王怜花认为自己一定会赢。可是……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去做?明明有更简单就可以达到目的的法子——
和刚才骗何红药的伎俩一样,王怜花装作快要落崖;趁熊猫儿来救他的时候;用擒拿手把熊猫儿摔落崖下;自己借着他的力量翻回地面。
熊猫儿倒也运气好,居然紧紧攀着那刀削一般的绝壁,极力挣扎着。
王怜花踢了一块大石头下去,马上把这个麻烦的问题解决。
——接下来就是怎么样从朱七七口中骗得朱家巨额财富的问题了。
*
当朱七七被她所以为的“色使”抓进山巅的屋子里时,她怕得要死。
松林中的庄院,出人意外的宏伟。红墙高耸,屋脊栉比,那积雪的飞檐,如龙如凤,更显示出这庄院气象的豪华。
黑漆门前,静寂无人。
“色使”将朱七七放到短塌边后,便转身走了出去,朱七七虽然全身瘫软,脑子里却在拼命想着各种问题。这时,有两个人走进屋子里,前面的一人,身材瘦小,长衫及地,头上蒙着个黑布罩子,连双手都缩在袖中,朱七七非但看不出他形貌,甚至根本分不出他是男是女,
后面的一人,身材高大,如同半截铁塔,浓眉环目,面如锅底,一看就知道是倏空有几身笨力的莽汉。
无论这两人怎么折磨朱七七,朱七七就是嘴硬,不服他们,过了片刻,走在前面的长衫人缓缓道:“大黄,送她入地牢,让她好好想想。”
天下所有的地牢,都是阴森,潮湿,而黝黯的,这山巅华宅的地牢,其阴森潮湿更在别的地牢之上。那大汉在地牢上的洞口就将朱七七重重摔了下去,摔在坚冷石板的地上。
这一摔直摔得朱七七全身骨头部似被摔散了——她一声惨呼尚未出口,人已当时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晕迷之中,只觉有个亲切而熟悉的语声,在她耳畔轻轻呼唤,呼唤着道:“七七……七七……醒来。”
这语声缥缥缈缈,像是极为遥远。
这语声虽因长久的痛苦,痛苦的折磨而变得有些嘶哑,但听在朱七七耳里,却仍是那么熟悉。
她心头一阵震颤,张开眼来,便瞧见一张脸,那飞扬的双眉,挺秀的鼻子,那不是沈浪是谁。
朱七七一颗心似已跳出腔外,她用尽全身气力,抬起双手,勾住沈浪的脖子,颤声道:“沈浪,是你,是你。”
沈浪道:“七七,是我,是我。”
朱七七热泪早已夺眶而出——这是惊疑的泪,也是欢喜的泪,她满面泪痕,颤声地道:“这……这是真的?不是做梦?”她拼命抱紧沈浪,仿佛生怕这美梦会突然惊醒。
这人真是沈浪?
怎么可能!若是沈浪,怎会被人囚禁在这小小的地牢中,受尽折磨却出不去!
此人当然是易容成沈浪的王怜花!如果不用这种法子,他怎么能从朱七七口中得知朱家全部的财产原来早已被朱七七继承,怎么能从朱七七口中得知原来提取朱家钱财的唯一凭证就是朱七七耳朵上那一对珠环,又怎么能成功得到那对珠环?
他要设计这么多个环节,就是要先将朱七七吓得失去理智,然后在光线不好的地牢中,用被痛苦折磨得嘶哑的声音来骗朱七七,因为朱七七对沈浪太过熟悉,为了避免穿帮,他才设计了这么多环节!
如果何红药在,她会让王怜花这样做吗?诚然,何红药跟熊猫儿没什么交情,她大概不会关心他的死活,但何红药对朱七七却很不错,她会允许王怜花这样骗朱七七吗?
因此王怜花不得不将何红药先打晕。
可是,说来也好笑,王怜花要做什么去做便是,谁能拦他?他何必管何红药的意愿?
*
……
地牢里,朱七七放低声音对“沈浪”耳语道:“我耳上两粒珠环,便是信物,这两粒小珠子看来虽不起眼,但将珠子取下那嵌珠之处,便是印章,左面的一只是阴文‘朱’字,右面的一只是阳文‘朱朱’两字,凭这两只耳环,任何人都可取得摸约七十万两……七十万黄金,不是白银,这数目想必已可做些事了吧。”
有了七十万两黄金,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
王怜花搂着怀中的朱七七,听见她的话时,他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叹,脸上却现出诡异的笑容。
朱七七没有察觉,只是继续笑道:“我随身带着这样的珍贵之物,只可笑那些曾经将我擒住
的人,竟谁也没有对它多‘瞧上’一眼。”那时女子耳上全都穿孔,是以女子耳上戴有珠环,正如头上生有耳朵同样普遍,同样不值惊异。
“沈浪”迟疑道:“你……你好好收着,莫让旁人知晓了。”
朱七七嗔道:“呆子!我既然将此秘密告诉你,便是要将这耳环给你啦!有了这些钱,你去对付王怜花,对付快活王,都容易了!”
“沈浪”叹息一声,道:“七七,你对我真好。”
朱七七羞红了脸,她依偎在“沈浪”的胸前,轻声道:“我已说了,我的就是你的……”
“沈浪”温柔地摸上朱七七的脸,在暗中摸索着,抚上她的耳朵,终于将那副耳环取了下来。
朱七七笑道:“这才是乖孩子……但这耳环在你们男子身上,可就要引人注意了,你可千万要小心些。”
“沈浪”道:“你不放心我么?”
朱七七柔声道:“我自是放心你的,莫说这耳环,就算……就将我整个人都交给你,我也是放心得很。”她紧紧依偎着沈浪,真的恨不得将整个人都溶入“沈浪”身子里,这时,她反而有些感激那“恶魔”了。
“沈浪”抱着朱七七,没有答话。
朱七七也并不在意,她依偎在“沈浪”怀中,觉得又温暖又安全,只希望这一时刻能永远不要结束才好。
就在这甜蜜幸福的时刻,朱七七听见“沈浪”在她头顶说:“这耳环的确不假。”他的声音依旧带着被折磨后的嘶哑,可是这句话却说得很奇怪,似乎是在怀疑她。朱七七的心头涌现出几分异样,心想她连自己都愿意给他,他竟然还怀疑她骗他耳环的事,不由偏过头,气恼道:“你在疑心我骗你么!”
“验证一下,总是放心些。”
“沈浪”的声音突然变了。
这声音不再嘶哑,清朗又悦耳,却听得朱七七寒毛直竖。
因为这是王怜花的声音!朱七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居然听见了王怜花的声音!
朱七七寒毛直竖,大叫道:“谁在说话!”
“自然是我,亲爱的七七。”
朱七七听见“沈浪”说道。朱七七一时直觉毛骨悚然,她立马意识到自己搂着的根本不是沈浪,而是王怜花!她竟然抱着那个恶魔!朱七七骇得想要大叫!
就在这时,地牢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她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几分不耐烦,她到:“王怜花,你抓了朱七七?”
何红药!
“啊呀呀,小红药醒得真早,”王怜花轻笑一声,出手掐住了朱七七的脖子,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乖乖的,听我话,嗯?”
朱七七被他死死掐住了气管,根本不能呼吸,张着嘴,瞪大了眼睛,毫无章法地拼命踢他。
王怜花冷冷道:“麻烦的女人。”话音未落,出指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