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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是苦行僧,也会有自己的业余爱好。
这一天,然生领着钓桶,来到一处湖边钓鱼。
雪后的天明显冷了,风吹着湖边枯黄的芦苇沙沙作响。阳光不是很强,晒久了才觉得身上有点暖和,空气里充满雪融化后的清新气味。
时间一点点溜走,太阳从天空中央跑到了山尖尖。
“啪沙”,一条肥硕的鲶鱼破水而出。
然生一甩渔杆,鱼掉在地上噼啪噼啪不停地蹦跳着。她快步跑过去,抓起鱼往地上狠狠一摔后,用一根芦苇穿过鱼腮提起。
晚饭的汤有着落了。她心情不错地转过身,冷不防一片突如其来的灿烂金光映入眼帘——一个不请自来的怪叔叔正蹲在“她的”鱼篓边,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中依然亮得晃眼。
“这么多鱼,都是你一个人钓的吗?好厉害阿!”“怪叔叔”抬起头,笑容满面,牙齿很白。
然生眯着眼,觉得这厮有点眼熟。
“呃……四代大人?”
“唉,你知道我阿?”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木叶“金色闪光”,笑起来很俊秀很和气。
“恩。四代大人也来这里钓鱼吗?”瞟了眼四代手里的渔竿,然生对他会有这样的时间和空闲,感到由衷的怀疑。
神无昆之役中,木叶村大败岩之国,在忍界大战里的局势顿时好了很多。
既便如此,战争毕竟还没有结束。
传闻中勤勉尽职富有责任心,“与其师父完全不同”的四代火影竟然也会摸鱼?——然生目光炯炯地扫视眼前这人,试图找出变身术的痕迹,直到……“咳!”四代一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
“恩……”歪着脑袋继续打量了好一会儿,然生才在四代始终和煦的笑容中,慢吞吞地收回目光,“方便的话,今晚去我家吃焖鲶鱼吧?”
“可以吗?”四代受宠若惊。
“被照顾了这么久,请监护人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哈哈哈,你知道了啊!”四代摸着脑袋,丝毫没有被戳穿的不好意思,“对了,我可以多带一个人去吗?”说着,他往湖边的一棵树下一比。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待看清了树下站的人时,然生难得地表情一滞,旋即很快点头:
“可以。”
说到然生和卡卡西之间的那点破事,纯粹是一个意外。
至少,当事人一方是这么认为的。
旗木卡卡西,银发,木叶上忍,五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六岁升为中忍,十三岁成为上忍,师从四代,大名鼎鼎的天才少年,在神无昆一役中大放光彩的木叶未来之星……当然,在初次见面时,然生并不知道这些。
那日她带着新收的宠物,撑着伞在雨中散步,丝丝凉意,让一人一宠感到十分惬意。不自觉地往人少的地方走,走着走着就走到慰灵碑,就见一人傻傻地站那淋雨。
考虑到在这种时候来到这种地方发呆的人的心情,然生轻手轻脚地转身往回走。
她的动作似乎还不够轻。
或者说,那人还不够专心。
“谁?”
然生停下脚步,摸了摸鼻子,回头。
入眼是一阴沉的面具少年。
视线上移,然生一愣,嘴一张——
“波斯猫……”
梁子,就这么架下了。
自那以后,然生在村子里遇上银发少年,都会不出意外地收获一个白眼一声冷哼。
而现在,十四岁的卡卡西一脸扭曲:“你确定你今年才五岁?”来到然生家,他被四代硬塞进厨房帮忙打下手。眼瞅着小女娃那张甚至在做饭时,依然波澜不惊的沉静小脸,他忍不住问了个自己都觉得很傻一出口就后悔的问题。
“早熟又不是我的错。”然生贼无辜地回视他。
卡卡西默了。
常言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
木叶建立也有些年头了,村子是越建越大,人是越来越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也开始冒头。
比如说争权夺利,比如说派系。
严格的说,像然生这样未成气候的小鬼,远远没有进入大众的视线。而身为大蛇丸养女,她也天然地被划归三代一派。
说起这一脉的代表人物,从早先的一代二代火影,到如今的三代四代,再加上“三忍”及这些人的门生故旧,也算是木叶数一数二的势力。
有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然生偶尔也会怀念下,不知躲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捣鼓折腾的大蛇丸,不过大多数时间,她被越过越热闹的生活所包围,无暇多想。
在然生幸福的小日子里,有红豆有三代有纲手自来也,还有四代和卡卡西。
眼睛一红一蓝的“波斯猫”和他的师傅,是木叶的大红人,也是大忙人。
即便如此,忙得脚不沾地的四代,还是时常拉上一脸不情愿的弟子,来然生家坐坐。
在然生看来,四代嘴上说什么“提前学习如何当个好父亲”“和小孩子好好相处也是火影的职责”……可事实上,他只是喜欢看自己和卡卡西掐架罢了。
摆出一张“我要将你们扫地出门”的冷脸的同时,心底里,然生其实挺喜欢这师徒俩。
有那么几次,同来串门子的还有四代的夫人,红发,美女,挺着大肚子,爱喝酸辣鱼汤——然生对即将诞生的四代的孩子……的性格,十分期待。
这一年,绵延数个年头,席卷五大国,影响一代人的忍界大战渐近尾声,已经厌倦了血与火的人们有理由期待一个相对和平的时代的降临。也许是基于这样美好的念想,木叶村今年进入了生育的高峰期,医院里的产房被预定一空。
对于今后,对于未来,对于新的生命和下一代,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期待和梦想。
直到那一天……
那天夜里,然生在睡梦中被隔壁的大婶摇醒。
套上衣服,她急急往外跑。
出了门,一抬头,看见一团红色的巨大查克拉聚合物,在村子里四处肆虐。
场面很魔幻。
她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黑暗中,冲出无数的忍者,义无反顾地向不远处的巨大魔兽扑去……进入避难所前,然生回过头,看到了这样的最后一幕。
危难关头,木叶村村民的军事素质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无需动员,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们自发组织起来,井然有序地进入最近的避难所。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努力作好唯一力所能及的事——保护好自己。
避难所里,人们互相轻声安慰。
然生看到不少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她下意识地想起预产期据说就在这两天的四代夫人。然而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她能作的唯有等待。
也许她真的是神经粗大,在此起彼伏的婴儿响亮的哭声中,在头顶的大地传来的巨大震动中,然生沉沉地睡着了。
梦里,她神勇万分,斩妖除魔,所向披靡。
天还没亮,外面有人来把门打开。
老人们走在前面,一阵短暂集体静默后,纷纷失声痛苦。
然生遂作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真的直面这一切时,她才发现自己远不如想象中那般坚强。
站在山岩上,然生久久失神——
一夜之间,木叶村变成了一片废墟。
在这个火光冲天的夜晚,短短的数小时内,无数人的梦想、生命与未来破碎了,同时破碎的,还有更多人对幸福的憧憬。
隔壁的好心大婶没有再回到家。她的儿子,平日里喜欢摸着然生的小脑袋,塞给她一个红红的大苹果的木叶中忍,也将名字永远地留在了慰灵碑上。
还有,四代死了。
然生得知这个消息时,生平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听力。
最强的忍者,无数人仰望的不败神话,就这么死了?
怎么可能?
一滴泪落在黄土里。
她独自来到慰灵碑前,献上一朵小白花。
“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你应该乖乖呆在家里的。”
身后响起一个过分平静的声音。然生转过头,不意外地看到一个毛茸茸的银色脑袋。
“到处乱跑的小鬼,会给大家添麻烦的。”卡卡西脸藏在面罩下,唯一露出的一只眼睛看不出情绪。
然生静了静,看着他轻飘飘地反问了声:
“‘大家’?”
走的走,死的死。
这世道,越是有名的忍者,越是些不可靠的任性家伙呢!
卡卡西明显噎了一下,哭笑不得:“你啊……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他叹气。
相信我,我也不想这么不可爱的。
小女娃跟着叹了口气,回过头,双手合十。
“对了,你现在有空吗?”
“干嘛?”
“我家屋顶的瓦片碎了。”
“……,啊。”
这一天晚饭,然生作了一大锅四人份的酸辣鱼汤,卡卡西碎碎念着“为什么不是秋刀鱼”,最后还是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饭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卡卡西首先开口道:
“我收到暗部的录取通知了。”
闻言,然生放下碗,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看得卡卡西浑身不自在后,才幽幽地道:“你的言论违反了暗部保密条款第XX条。这次我会当作没听见,下次不要再犯了。”
“……真是不可爱!”
“夸奖了。如果你付钱,我不介意扮白痴给你看。”
多年后,两眼无神的少年,长成一名两眼无神的青年。在卡卡西的心目中,然生依然是世界上最不可爱的小孩。
所以说,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03同桌的你 上
第二年的春天,然生有点烦有点烦有点烦。
烦恼的根源是一纸通知书。
忍者学校的入学通知。
九尾事件后,大国之间的战争基本停息,局部战乱再不能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