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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拥有一门特长是很重要的。”提供最后一条消息的那位前辈,如此语重心长地总结道。
由此可见,即使是在忍者中,保持良好的同事关系也是很重要的。因为这代表拥有可靠而稳定的八卦来源,而如果你的情报分析学足够好,就能够从海量的八卦中提取出少之又少的真实信息……“你们还可以更无聊一点吗?”对此,暗部的大BOSS不满地冷哼数声。
鹿丸不禁撇撇嘴:你以为谁该为部里的八卦氛围负责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暗部长大人?
然生瞟了他一眼:“啊,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那天你还向手鞠告白来着……”
鹿丸以头抢地。
“当然,我是骗你的。”仔细地欣赏了一番他的表情后,然生方才慢悠悠地接着道。
如果不是知道打不过你……鹿丸目露凶光。
说到底,在忍者的世界里,拳头胜过智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再好的脑子也派不上多大用场。想必鹿丸此时已经能深刻地领悟到这一点了。
奈良鹿丸这个少年人,老成到近乎自闭,自闭到近乎闷骚。
从然生的角度看,她可不是在欺负新人,而是在享受纲手口中“培养堪担大任的后辈人才”的乐趣。
已是中午时分,两人走进一家饭店——看起来就很高档很有格调的那种。
据说忍者是个高薪职业,鹿丸扫了眼大堂里的菜牌,对此说,顿时颇不以为然:在这里吃一顿少说也得吃掉一个B级任务,恩……也许现在退休去开一家饭馆,剥削剥削有钱人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远处是峡谷的入口。
谷口游人如织。
从这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然生往椅子上一坐,双目微阖,不发一语。
够大牌的。心里嘀咕着,鹿丸叫过店小二,指着菜单唰唰唰点好了菜。
全是某人喜爱的菜式。
待店小二拿着菜单下去,他一回神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时,却是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抱头:竟然已经习惯了跟班这个可悲的身份了么?
对角,然生疑惑地瞅着“跟班”突然陷入沮丧的情绪不能自拔:从来没听说过酒精中毒会留下不定时抽风的后遗症啊!
——不得不说,这家伙有时候是挺恶毒的。
为了方便出行,或者坦率的说为了臭美,女忍者大多不穿制服。
与花枝招展,多少打扮得有些异于常人的女性同行们相比,然生的着装只能说“太过正常”了。像现在这般端正地坐着,不知情的外人看着,只觉得一股养尊处优的气质扑面而来,如果面部表情再生动些,再柔和些,多半会被看成是养尊处优、不知人间险恶的贵族小姐。
而事实上呢?鹿丸腹诽道,她也许正在考虑怎么让世界变得更加险恶。
然生看着楼下。
路上的行人来去,行色匆匆。
大多是普通人,偶尔能看到几个同行。
北方的风,呼呼吹过,刮着脸生生的疼。
已经是冬天了。
“我讨厌冬天啊!”水月对着天空喊。
水月出生的雾隐村位于大陆南端。
对寒冷的气候,他天生没好感。
重吾没理他,忙着和路边的小动物交流感情……及情报。
“没人强迫你来。”香铃侧脸对着水月露出嫌恶的表情,一回头,脸还是凶巴巴的,可声音立马低了八度——
“是吧,佐助?”
宇智波佐助,昔日木叶的天才少年,如今身披一袭黑底绣着红云的外袍。
他走在三人前方。
沉默着。
一名云隐村的忍者进入四人的视线。
“抓住他,问出八尾的下落。”
他注视着前方。
眼中黑暗,深不见底。
道路的正前方,城镇轮廓隐隐绰绰。
从未想过被原谅
死亡的价值,在于体现生的可贵。
它,赋予生者的一切以价值。
然生出门之前,曾与红豆见过一面。
她依然是那样风风火火的性格。
似乎在红豆眼中,然生还是当年的那个豆丁,每出一趟远门都不忘给带礼物。因为彼此任务都忙,几年下来见面的次数实在不多,但大蛇丸的宅子里,然生专门为此整理出的一间屋子已经被装的满满的了。
“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原本不过是儿时的一句戏言,然而一向粗心大意的红豆,十几年来却从未忘记。
这一次,红豆在然生家中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就这红豆从某个偏远山区的犄角旮旯里带回来的点心,两人喝光了一壶又一壶的茶水,聊着不着边际的废话。
最后,红豆说:
“我想,我已经不恨他了。”
然生抬起头,若有所悟。
完全不必问“他”指的是谁。眼见这句话一出口,长年隐藏在红豆眉眼间的戾气随之消散,然生亦心有所感。
心头仿佛有清风吹过,乌云尽散,豁然开朗。
她不由想起了已死去的自来也。
——在黄泉路上,两人即使一路打架过去,也不会感到寂寞吧。
对大蛇丸的死,然生在那一刻,终感释然。
“八尾的人柱力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雷峡,高耸的山峰间,一叶小舟漂浮在水面上,沿着弯弯的水路行进。
临时充当艄公的鹿丸,可有可无地划桨,无聊中试图提起新的话题。
周围的山尖尖的,水碧绿碧绿,山水间云雾缭绕。
确是人间胜境。
然生站在船头,一边吹风,一边消食。
对鹿丸的问题,她随口答道:“是个有趣的人。”
表现出一种懒得多说的敷衍态度。
鹿丸却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像是在责备他的不识时务,然生不满地斜眼他。
鹿丸不示弱地回视。
僵持了一会儿,然生想起“培养后辈”的初衷,方才不情不愿地道:“好吧,好吧,八尾的人柱力是吧?那家伙是雷影的弟弟,特征么,常年戴副墨镜,配八把刀,皮厚、力气大,耐摔耐打……总的来说,为人还算不错。”
鹿丸还是头一次听说“为人不错”能与“皮粗肉厚”联系在一起。
他忍不住擦了把汗。
“见了面记得叫他吉拉比‘大爷’——他喜欢这调调。当然如果你能称他为‘了不起的说唱艺术家’,想必那家伙会更高兴……至于实力,记得当年就和尾兽相处得不错,近年来听说已经能够完美地操纵八尾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鹿丸翻了个白眼:“你见过八尾?”
“见过,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长得跟个牛和八爪鱼的混合体似的。”
鹿丸顿时对素未谋面的八尾产生了兴趣。
小舟慢悠悠地顺着水流往前漂。
绕过一座座山峰。
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啼,在云雾间隐隐远去。
鹿丸侧耳倾听。
半晌,他一脸凝重地对然生说:前方有忍者在战斗。
“不用担心。八尾还是很厉害的,不会轻易□掉。”然生说着,从船头跳下,双脚稳稳地踩在水面上,“不过还是抓紧点吧,跑过去比较快。”
当初是谁执意要乘船来着?鹿丸满腹牢骚地跟着跳下船——从来没听说忍者过水还要坐船的。
嘴上说不急,但察觉到前方陡然爆发的查克拉,然生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惊讶。
她骤然加快了速度。
鹿丸只感到一阵疾风从身边吹过,再看时然生白色的身影已出现在了前面山峰的峰顶,下一瞬又移动到了另一座山峰的顶端——那乘风飞驰的身资,说不出的好看。
“怎么回事?”略一怔忡后,他急忙追了上去。
有风吹过山岗。
香铃疑惑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不放心地结印查看,却在下一瞬瞪大了眼睛——“这个查克拉的感觉……!”
“正在往这边靠近!好快!”
她蓦然抬头。
山头,凭空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毫不停顿地一跃而下。
“佐助,重吾,水月,小心!是木叶的……”
几乎和香铃同时,佐助仰头看向上方——血红色的眼眸中,一个熟悉的人影越来越大……
“轰!”一阵巨响打断了香铃的喊声。
偌大一座山在晃动,震波的余韵在水面上扩散出老远。
“嗖”、“嗖”、“嗖”,漫天的烟尘中跳出三道人影。
看到三人——尤其是佐助身上没有什么损伤,香铃松了口气,继而又紧张起来,盯着渐渐散去的烟幕。
烟幕中走出两个人。
一个自然是先前和他们战斗的八尾人柱力,此时正扭动四肢,欢快地唱着Hiphop——“有朋自远方来,不和你们玩了,喔!喔!吉拉比大爷的朋友来了,呜哇!~耶!耶!~”
“吵死了。”“吉拉比大爷的朋友”冷淡地插嘴。
“呃……”八尾咬着了舌头。
为此,水月响亮地吹了声口哨:
“这位美女好生厉害!”
然生抬起一边眼皮,瞅了他一眼,决定待会儿真打起来只把这小子打到“半死”就好——挑衅她遇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