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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对主人的命令进行质疑!''但骑士也有义务提醒主人的错误决定,请舰长再慎重考虑一下!'呵,在大清洗行动中杀了这么多自己的同僚都一声不吭,现在倒是为了提罗斯那些苟延残喘的爱斯兰德叛军来跟我大小声。有这么个有趣的骑士跟着我,还真是给我长脸。
我坐直了身子,露出每场游戏前都必需的天真笑容,'好吧,给你两个选择'。
听到这里,黑耀石的眼中流露出诧异的神色。这可是自从认识他开始,我在他脸上所看到的最多表情的一天。
'第一,立即开火,'是亲自将提罗斯剩下的所有“无辜”的人都送进地狱,还是……
'第二,活捉城里所有人,然后由你亲自执行他们的死刑,'当然,我会给你审判他们的权力。但你要知道,他们已经与战争沾上了边,在最后的审判之中不可能有任何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无辜者”。
'你选哪一个呢?'游戏的第三局,看看这个联邦间谍为了赢得我的信任能够做到哪一步吧。第一局让他作为我的执事只是事前的热身运动,他忍耐了我的无理取闹,于是我给予他骑士的地位作为对他通关的奖励。第二局让他替我清洗了内部的奸细,证明了他在我身边的潜伏比起其他人来说有更大的价值,所以我给了他一些零散且微不足道的军事管理权限作为回报。
现在是第三局,其实我清楚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屠城的必要。但这是对杰夫利的考验,看看他能为他的潜伏工作做到哪种地步。是不是即使违背良知也要将这项工作进行下去?还是以抗命来保全自己的双手不沾上无辜者的鲜血,然后失去继续潜伏下去的机会,和他自己的性命。
是的,那个时候,只要他违抗了我的命令,我便会马上杀了他,我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但他既然最后活了下来,当然是按照我的吩咐按下了屠城的按扭。这样一来,他便被迫成为了我的同谋,即使他今后能够有机会活着回到联邦,也会因为这次屠城事件而受到内部的调查。
在他强忍着满腔的怒火与悲恸的情绪按下了生化导弹的发射按扭时,我却看不懂他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我不懂他的那些价值观,虽然他经常有事没事就爱在我耳边用他温柔的声音给我讲一些企图柔化我的思想的话,但他却并不知道我不是爱听那些话的内容,而只是想要获得一些听觉上的享受罢了。
现在他心里的情绪是叫做失望?但在那些灰色部分里掺杂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即使是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杰夫利的心中居然还对我抱有一丝希望。他在潜意识中不断地说服着自己,萨可还只是个孩子,萨可只是不懂事而已。
我对他的想法觉得十分稀奇,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个怎样的敌人,为何会在接触这么久之后还对我抱以这种幻觉般的自我催眠的态度?
卡布加南的叛乱在几个小时之内,随着整个行星化为一片灰烬而永远告终。特别是提罗斯,生化武器将之彻底变成了一片坟场,至少五十个星际年之内都将寸草不生。
这是一场起到了很好的警示意味的战斗,之后巡视其他叛乱的行星,无一不在黎明之牙到达前结束暴乱,无一例外地臣服于爱斯兰德的荣誉之下——或者说是黎明之牙带来的恐怖阴影之中。
那场战争之后,杰夫利少有地沉默了数日。我将他晾在一边没管他,这几天之中他只是写了一份报告卡布加南战役的文件发回联邦。屠城的行为自然会被记录于其中,只是在杰夫利的报告里,竟声称是在军部会议一至决定的情况下,我采取了军部大会的建议,才下令屠城,而非我的个人行为。
这算是在为我开脱罪名?但他却忘了一点,帝国与联邦本就是不相干的两个政治体,在帝国里发生的事,只会由帝国的规则来裁决。即使联邦想要治我的罪名,我也没有义务在法律上接受联邦的审判。
我不懂的事,是他这样做的动机。我想要从他的大脑中挖中更清晰想法,却发现连他自己也是一片混乱。
28。越轨
自那之后,我开始越来越多地将杰夫利带入到我的疯狂游戏之中。我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让他困扰,看着那双黑耀石眼睛里流露出我所读不懂的情绪时,我便会从心理上得到极大的满足。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心被我带入了一个深渊。他的手已被我玷污,而他自己也甘愿随着我一起堕落下去。我杀人,他便是我的刃,我屠城,他便是我的枪。他违背了一个间谍所能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留在我身边。我听见他的良知在那同一个身体里呐喊泣血,但我更多地看到,他越来越放不下我,甚至在向联邦的报告中也越来越多地为我疯狂的行为辨白。
随着日夜窥视着他的情绪的变化,我一天天地对他更加着迷。我看不透这个人,他的这种心态让我感觉十分新鲜。我强烈地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使他产生了如此反常的情绪变化,但我又没有参考的对象。我不能问其他人,因为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暴露了他的身份。杰夫利是联邦间谍一事只能我一个人知道,在对这一点上,我有着连自己也不十分明白的执着。
'啊啊,又漂亮地解决了呢。'同时阅读着他的任务报告和大脑中的记忆,我津津有味地回味着他执行任务时的狠烈与深深纠结的内心矛盾。他的痛苦似乎是我的养分,只要继续将他困在我的黑暗中,他便会永远地成为我精力的饵食。
'很好,'我满意地放下报告书,'真不愧是我的骑士呢。''为殿下分忧是我的职责。''哦?'我开心地笑了起来,最近我发现,只要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我原本僵化的脸孔便会越来越多地露出笑容。
'那么,要是我的骑士有了烦恼,又该怎么办呢?'他似乎是没想过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于是便沉默在了那里。
我接着说,'杰夫利,你想要什么?''我想要殿下得到真正的快乐,但是……''但是?'他的脸上浮现出愧色,'我的能力似乎并不够……''怎么会呢?连阿萨尔也称赞你才应是皇家第一骑士,我交给你的任务你不都圆满地完成了么?''请怨我的无礼,我只是觉得……殿下应该过着无忧的生活。只被鲜花与音乐包围在其中的美妙的生活……而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现在这样?''……我认为,殿下不适合呆在军队之中。比起黎明之牙的舰长……殿下更适合身着晚礼服,在月光下弹奏您最喜欢的钢琴。'我不置可否地说,'适合那种生活是应该是苏菲。''可是殿下……'他开口之后又异样地沉默了下来,我等了好久,他才继续吐露出大胆的言辞。
'……殿下……只是在害怕而已吧……害怕失去对皇室的利用价值,害怕会再度回到皇家学校时的境地?'哼,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么?若是身为帝国的杰夫利,就算听说了什么关于我的过去的只言片语,也是不可能有机会知道我在皇家学校里的事的。当然,作为联邦间谍的杰夫利就不同了。在接到潜伏命令之后,他们的专案组可是花了大功夫来研究我,自然从某些当时我还没有发现有漏洞的渠道得到了关于我的详细资料,连同我的童年。
'杰夫利,你清楚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是的,殿下!'他向我踏过一大步,我被他突然的行为惊到,迫于他的气势而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后退缩,却被一双钢铁般的手臂钳制在了原地。
'为什么要做自己讨厌的事?难道从来都没有人来告诉过你在你发布那些残忍的命令时,你的眼睛都在流血吗?!''放肆!'我惊慌地朝他大声吼了出来,但被怒火所支配的杰夫利在那时却根本忘了他自己的立场。
'明明心里有着更好的解决方案,明明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不给别人留下话柄,为什么偏要如此任性?!你只不过是想要得到认同而已,这不难啊!你有天赋你能办到!但为什么一定要采取如此恶劣的方式?!''你……!!''我不想看着你继续在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痛苦!我想教给你真正的快乐,让你知道即使你离开这个肮脏的圈子也有着你自己应有的价值!你的父亲他也只是将你当作一个玩具而已,想要看着你在他的引诱下一步步地重蹈他曾经的覆辙!''杰夫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解脱!我只是奢望着有一天能看到你真正的笑容啊,萨可!'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真实的自我。他放下了一切的伪装用悲痛而又爱怜的目光将我的影子盛入那双黑耀石的眼中,我看到他的本心在流血,不是因为说了多余的话而担心曝露自己的间谍身份,而是为了我,为我的执迷不悟。
我开始害怕,他是我生平除了吉尔伯特之外唯一一个让我产生恐惧的情绪的人。但我同时又气疯了,于是我边颤抖着边死命挣脱了他的钳制,狠狠地一脚踢在了他的侧腹上,然后立即拔出枪来对着他连射。
那时的我只是想要摆脱这个让我感到恐怖的男人,将这份恐惧感彻底消灭,只有把给我带来恐惧感的那个人杀死才能完全解决的吧?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墨绿的军装被鲜血染出一大片暗色。听到枪声赶来的人们将已经发狂的我拉开,最先赶到的阿萨尔夺下我的枪,将我的四肢死死地禁锢住。直到我看着他们把我的骑士抬上担架,直到吉尔伯特在接到通知之后飞奔回来,我的视野都被他的鲜血所染红,却干刺得发痛。
'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杀了他吗?'吉尔伯特一脸阴沉地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皇家骑士对主人奉上自己的所有忠诚,若是骑士有过于不当的行为也应该交由皇家法庭调查审理。你知道亲自射杀自己的骑士对于皇室来说是多大的一件丑闻吗?!''……他死了吗?''呵,'吉尔伯特阴狠地笑了一声,'我是该庆贺他命大,还是谢谢你故意没有朝他的致命要害射击?放心吧,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