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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才再度开口,'殿下为何如此坚持这场战争?''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对他说,'杰夫利,那种类似于逃跑的行为不是我会做的事,更何况,我是逃不掉的。吉尔伯特不会让我逃走,父皇更不会!'我由衷地期待着的战争,然而我却失望了。在出征前的一个星际周,我竟罕见地生病了。莫明其妙的高烧不退,后来竟演化成为昏迷不醒。医生查不出原因,忙得焦头烂额,有人甚至猜测是不是因为我迟迟没有进行“初拥”而导致的身体变化。
但即使如此,也不应该就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我感到其中不对,父皇志在必得的脸浮现在记忆中。先是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在出征之前使手段让我病倒,以至于条件不成立?真是一招好棋,我怎么就傻到去和他谈什么条件?但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必需让黎明之牙出征,即使现在的我连床也下不了,但我还能远程指挥。
我让我的骑士去替我号令黎明之牙,作战计划早已布置好,若有什么变故,我也能在千里之外想好对策,只需要让杰夫利替我在黎明之牙上发布命令即可。我不会让那个男人如愿以偿,即使我不能走出一步,我也会让黎明之牙获得胜利。
于是,黎明之牙如预期般地出征。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杰夫利也随时将战场上的变化传回,我便及时改变着作战策略。那莫明的病痛折磨着我的身体和精神,我却仅凭着一丝意志支撑了下来。为了能与他在一起,为了获得最后的胜利——黎明之牙的胜利,也是我和父皇的斗争中的胜利。
当杰夫利传回任务达成的消息之时,我终于松了口气。十几日以来从未合过眼,现在我终于能够安心地睡上一觉了。我赢了,再也不用受父皇的约束。等杰夫利一回来我便告诉他初拥的事,在此之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是离开爱斯兰德,我也再不用害怕吉尔伯特和父皇了。
放下心来的我安心地入睡,这一觉竟是从未有过的香甜。当我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高烧已经退下,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吉尔伯特在得知我醒来之后立即过来看我,我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杰夫利。
'杰夫利呢?他回来了吗?'银眸闪了闪,他一脸怜爱地看着我,久久都没有出声。
'怎么了,哥哥?''萨可……'他叹了口气,'其实我在想,你要是就这样睡下去,再也不会醒来,说不定会更幸福一些的吧。'我不满地嘟着嘴,'哥哥,你说什么啊?''萨可,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是吗?''我当然是,'我奇怪地盯着他,'哥哥,发生什么事了?''……黎明之牙战败……全军覆没。'
31。骑士的背叛
'你说什么?''萨可……黎明之牙第二分队的副舰长是唯一的幸存者,他被星际商队救起,好不容易才回到爱斯兰德。他所叙述的战况和我们得到的情报完全不一样。'我脑袋晕乎乎的,大概是睡久了吧,一时间只觉得视线一片朦胧。
'情报……不一样?''萨可,你的作战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实行,黎明之牙各舰艇得到的都是绝对错误的命令,他们被分散到联邦军的火力集中点上逐一击破。舰长们在作战开始之后对命令发出质疑,但得到的回复却是这些命令都是你亲自下达……还附有你的署名和皇家印章的文件。''我……我没有发布分散舰队的命令……怎么可能……''萨可……''哥哥……杰夫利呢?他回来了吗?他没事吧?'银眸里闪过一丝伤痛,'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什么……你要我明白什么?''杰夫利背叛了你!你的骑士是联邦军派来的间谍!''不是的!'我大叫了一声,然后将头蒙到被子里大声地哭起来。杰夫利背叛了我吗?我当然知道他是联邦军的间谍,我从一开始就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为什么到现在从别人口中知道却让我如此不能接受呢?
吉尔伯特隔着被子抱着我,一直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当然知道他要对我说什么,但我拼命地堵上耳朵,拒绝接受所有这一切。我的作战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发布,之后得到的也是虚假情报,再加上我的署名与皇家印章,能办到这些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寄予了一切信赖的骑士。
杰夫利最终还是背叛了我啊,难道他对我的爱情全都是假的吗?或许他一开始就知道我在用精神力窥视他的思维,所以故意给我造就的他爱上了我的假象?但这真的可能吗?他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爱上他呢?他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信任他呢?
我不愿意去想这些问题,于是我又一次晕了过去。梦境之中全是杰夫利的影子,他亲手给我做最喜欢吃的沙拉,他像讨好耍脾气的小孩子一样笑着劝我早点休息,然而每到最后,他却从腰间拔出枪来向我连射,如同那日我对他一样。
两个月之后,我的身体才完全康复。吉尔伯特已经帮我处理了黎明之牙的烂摊子,我的责任被降到了最低,只是收回了一切军事权力,留待观察。但骑士的背叛却是不能掩饰的事,爱斯兰德皇室的上一次记录骑士背叛主人的事件似乎已是星际联邦还没有成立之时了。我因此而成为了皇室的丑闻与族亲之中的笑柄,现在每个人见到我,不管脸上是什么表情,心里却依然暗自嘲笑,并把我的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没有被传上军事法庭,却仍然得面对皇室议会。我表现得非常平静,收敛了一贯张狂的作风,镇定地回答着皇室议会提出的各种刁难的问题。我当然知道他们就算当面给我难看,也不会做出对我有实质上的非难的裁决,我那个向来独断的父亲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的。
吉尔伯特将我软禁式地强留在伊兰亲王府中,过度地保护起来,对一切接近我的人都十分紧张。何必呢?经过这件事,难道我还没吃够教训吗?我失去的不只是权力,黎明之牙是我所有成就的来源,杰夫利是我给予了一切信赖与爱情的骑士。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死亡,但到如今,我却觉得失去了生活的理由。
我再也不做任性的事,再也不向吉尔伯特撒娇了。我变得异常听话,像最忠诚的军人一向服从于吉尔伯特的每一个微小的指示。我不想从他脸上看到难过与愧疚的神色,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的不带任何利益性目的对我好的人,我到现在才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不是用精神力,而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用自己的思考来判断。
父皇来看这我,他亲口向我承认了命人在我的食物中下药的事。他对我说,'如果你的骑士忠于你,这场赌局你依然能赢,但是萨可,你看错人了,不但看错,还想要继续欺骗自己。我看中的人怎么会这么没用,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让他失望了啊,既然不想失望,那从一开始就不要抱希望不就好了吗?就像我对杰夫利那样。我竟然妄图得到一个联邦间谍的忠诚,我一定是疯了。
'既然失望了,那就放过我吧,'我无力地对他说,'为什么偏偏要对我执着?这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吗?'他笑了笑,伸手慢慢地揉着我的头发,'萨可,别对我抱怨,是你自己要吸引我的。还得记那天你独自一人来到我的船上吗?你还那么小,那么小啊,但你的眼里却满是杀气,你知道吗,萨可,你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的颜色。我那时就在想,你一定杀过人,并曾从杀戮之中获得快乐。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拥有那种眼神,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我的经历,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我别过头,躲开他的手,'你允许你的夫人们产下更多的孩子,然后把他们全都放在那个看似美好的庭院里。只有强者才能从那里出去,否则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皇室的认可。那个庭院是你的游乐场,我们都不过只是你的玩具而已。你从来都对庭院里发生的事不闻不问,那是因为你对那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安装在各个角落与各处住所里的隐形监视器,身为你的眼线的仆人们,还有你偶尔亲自改头换面之后来到我们身边。'他露出诧异的表情,'你知道?''很久以后才知道的。'我自嘲地笑笑,'庭院里的人不被允许出去,而离开庭院的人不会再有机会回来。但我却悄悄跑回去过一次,原本应该无人的房子里住着自从你对我另眼相看以来便消失不见的葵雅夫人。'他轻笑了下,'原来如此,那个多嘴的女人,原本看在她生出了两位优秀的王子的份上饶了她一命,她却如此不知好歹。''你喜欢那个间谍吗,萨可?'他突然这样问道,'都说爱情能蒙蔽人的眼睛,但我不信这种事会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并不是因为爱上他所以才如此依赖与纵容他的吧?或者正好相反?''……对,'我向他承认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联邦间谍……在你挑出的二十名候选来到我眼前时,我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呵,知道,并且故意选择了他。萨可,你的自负终究还是害了你啊。'我的天赋只在军事方面,对于其他科目都只是极普通的水平。我知道自己不够聪明,或者可以说是笨更准确一点。但我太过于依赖自己的精神力,正如吉尔伯特所说的那样,我将自己的眼睛蒙上,就算精神力再强大,也看不清真实。
'等你身体好了,就进行“初拥”仪式吧,'他用手指划过我的脸,'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你会在我身下成长为什么样子。''我能拒绝吗?''你还认为你有拒绝的权力吗?'他骄傲地笑着,我仿佛能从他脸上看到自己将来的影子,'萨可,你还真是傻,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帝国的最高权力人。我能给你帝国的一切,你为什么要将如此巨大的利益往外推呢?获得真实的认同感又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并不是只要努力,就什么都能得到的。'我不想再跟他废话,他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对他主动想要给我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争取。
我乖顺的表现一直持续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