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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骗有时候也是爱的艺术。你就得让她们觉得你特能干,特勤快,觉得你是爱劳动的小蜜蜂,女人就会爱上你,明白吗?”
张琪不服地说:“我是明白了,可我不明白你呀,你说的这么清楚,我也没见你过去有多勤快啊!过去,礼拜天,别说去俞晓红她姐家干活,我好多次都看见你宁可跟大街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下一天棋,你连你自个家里的家务活儿都不干!可你现在又让我去干!”
马勇惭愧地笑着,讪讪地说:“我,我那不是已经骗到手了嘛,我想我还装什么装呀。”尔后他又诚恳地说:“所以我婚姻失败我离了。所以我跟你说呀张琪,有时候,装,就是爱!夫妻之间要是都不装了,什么都像撒狗血一样彻底撒开来了,那这个家就快散了。你得接受我的教训,你不能像我这样啊!你得好好表现,你要永远好好地表现下去!快点,听话,乖,拿上这些东西,干活去。”
张琪低头看着那些战斗的武器,过了一会儿,他抬头说:“马勇,我那车没油了。”
马勇一时没有明白,说:“那你赶紧先加油去啊。”
张琪不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马勇。
马勇明白过来,吼叫道:“你是让我给你刷卡加油啊!我真成了你爹给我儿子找媳妇了!”
张琪说:“那你加不加吧?反正你也知道我这月没钱了。”
马勇叹了口气,拿出银联卡来去给张琪刷卡加油。
俞晓红在礼拜六的早上也在受着姐姐的训导。
俞晓梅穿着一件肥大宽松的居家服,头发像蓬乱糟糟的鸡窝,随便卡在头顶上,在真的如马勇所说打扫着家里的卫生。俞晓梅一边劳作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妹妹:“俞晓红啊,俞晓红,你说说你怎么搞的?你连自己的男人也留不住。我这么费心给你们撮合,你们俩这闹的什么妖啊?这个马勇也真知道给我省心,居然能把自己老婆介绍给别人,这是个正常男人能做出的事吗?气死我了!把老婆当二手车,用过期了,就处理掉!”
杨永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报纸,他插嘴称赞马勇道:“要我看啊,马勇这样才是真正的男人。要换了我啊,我可没他这个气量!”
俞晓梅立刻没好气地瞪着丈夫,把气转而都撒在他身上,叫道:“杨永德!你是不是也盘算着把自己老婆当二手车转让给别人,好早点把你的二奶转正啊?我现在又没拦着你,我整天都鼓励你找二奶哩,你去和你的二奶睡不就完了!说吧,她是谁?在西安还是在长沙?
杨永德嘟囔地说:“我二奶在美国哩!”他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和报纸,说:“你又来了!好好,我不跟你说了。”他到里屋看报去了。
而俞晓红这时也想走,她也想进她的房间去,姐姐一大早起来就絮叨让她也受不了。
俞晓梅却又叫道:“晓红,你给我站住!我这正说你呐你就走。”
俞晓红只好又站下,拿起一把扫帚扫地,继续听姐姐絮叨。
俞晓梅说:“晓红,你还真打算找那个什么张琪啊?我告诉你啊,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妈死的时候,把你托给我管了,我就得管你!我跟你说晓红,你是当局者迷,你和马勇,你们现在还见面就掐,那就说明你们还有感情,要真没一点感情了,根本连话都懒得说了,哪还吵的起来啊?你可别一时冲动,做后悔的事啊!”
跟我的前妻谈恋爱 第三章(12)
俞晓红一脸不屑地说:“我还对马勇有感情?我现在对马桶的感情都比他深!没准我一下决心我还就真找张琪了!不说别的,他至少比马勇讲卫生。人家那指甲什么时候都修的干干净净的,不像马勇那指甲缝里永远跟下水道堵塞一样。而且张琪还细心,顾家,也懂得尊重我。”俞晓红称赞着张琪,她还不知道张琪那指甲就是马勇昨天白天给他剪的。
俞晓梅对妹妹的倾向性着急万分,说:“晓红,你要真彻底失去了马勇,有你哭的时候!”
俞晓红则笑嘻嘻地搂着姐姐,充满自信地说:“我哭?我是谁呀?我一晚报社的首席记者,副教授级,长相也对得起国家和民族吧,有多少同志听说我离婚了,都欢呼雀跃,你还怕我找不着更好的呀? 我现在是翻身农奴把歌唱,我哭什么呀我哭!要不,姐,我就跟张琪先练着?什么手艺都要经常练习要不就荒疏了,谈恋爱也是一样,我就跟他先练着吧。”
俞晓梅又气又恨又无奈,说:“你就耍贫嘴吧!你这都是跟马勇学的!反正我不认张琪这个妹夫,他要来我就不让他进门——”
门铃恰好在这时响了。
俞晓梅住了嘴去开门,张琪提着马勇的那个纸袋站在门口,他还提着一只锡纸包的烧鸡。
俞晓梅不认得张琪,她问:“先生您是——?”
张琪一步就跨进门里来,像在地底下埋了多少天的汶川人民终于见到了亲人解放军,握住俞晓梅的手就热情万分地摇晃着,一迭声地说:“您是姐姐吧?我叫张琪,今天来认个门!今天是礼拜六,休息,我是单身,闲着也是闲着,我就上姐姐您这来看看有啥活儿能帮着干干。姐,我这人特爱干家务活儿,您要不让我干我难受!我什么家务活儿都会干,这么跟您说吧姐姐,您只要把家交给我,您就算是把家交给专职的家政服务员了!而且我是工具自带,姐姐您看——”他说着从纸袋里把那些抹布、刷子,胶皮手套什么的,还有那铲除口香糖残渣的小铲子,一样一样地掏出来给俞晓梅看,也特别让站在俞晓梅旁边的俞晓红看,以此来证明他是个像马勇所说的爱劳动的勤劳的小蜜蜂,然后他又一扬左手提着的那只锡纸包的烧鸡,道:“我顺便还买只鸡,中午我就在咱家吃饭了,我就不跟姐姐客气了。”
马勇此时站在俞晓梅家楼道门洞的暗影里,使劲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马勇是跟张琪一起来的,他不放心。但他不能跟张琪一起敲门进屋,他不能让俞晓红和俞晓梅姐儿俩看到他来,他就躲在门洞的暗处观察。他看到张琪把话说的像哗啦哗啦尿尿一样地流畅,不禁哑然失笑,心想:这孙子行!这孙子居然把谎话说的像本报社论一样地严正。他没白教张琪,孺子可教也。马勇看着张琪的表现,心里说:行,战斗又打响了!马勇放了心,便悄悄地离去,让张琪一个人去尽情表现。
俞晓梅则一时被张琪暴风雨般扑面而来的热情洋溢弄的懵住了,她醒悟过来后,含着冷讽说道:“嚯,张先生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俞晓红却对张琪的表现很满意。她没想到张琪会到这儿来,但对张琪如此这般的来,心里有一种舒坦的惬意,这让她依稀记起了好些年前,也是在每个星期六星期天,马勇也会这样地来干活,那时候的马勇多可爱啊,俞晓红那时候常常会感到被男人的一种想要对她奉献的爱所包裹,周身都暖洋洋地被感动着。俞晓红觉得那种暖洋洋的感动已经遥远的像几个世纪以前的事儿了,在好多年里,马勇在家连油瓶子倒了都不再扶。但现在张琪又让那种感动回来了!俞晓红不禁高兴地对俞晓梅说:“姐,你看张琪不错吧!”
跟我的前妻谈恋爱 第三章(13)
俞晓梅这依旧冷着脸,继续冷冰冰地称呼张琪为张先生,说:“张先生,我家里没什么活儿让您干的。今天家里大扫除,挺乱的,真是不方便留您,您回去吧。”
张琪顿时很尴尬,立在门边,不知说什么好。拎着烧鸡和纸袋,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俞晓红却上前去拉张琪让他进来,说:“干吗呀,不干活也可以来家坐嘛。张琪你进来。。”
张琪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进了门,却一脚踩在了门口俞晓梅刚刚扫成一小堆准备扫到簸箕里去的的垃圾上,而且自己丝毫没有感觉,就这样一路把垃圾带进了客厅里,俞晓梅刚拖过的地上又被他踩出了几个脏脚印。
俞晓梅的脸更拉长了。俞晓红也不禁皱着眉头对张琪冲口而出:“哎你——!”
张琪却懵头懵脑地毫不知觉,问俞晓红:“啊,怎么了?”
俞晓红尴尬地看一眼姐姐,对张琪说:“你,你踩到垃圾上了。”
张琪看了看自己的脚下,粘着块纸片,然而他并没有认为这是个什么事儿,他自己住的屋子里满地都是泡完方便面撕开扔掉的包装纸,还有其它的废纸,他的脚常常就踩到那些纸上。张琪没心没肺地笑笑:“哦,没事。”他说着,顺手把脏纸片从鞋上揭下来,又顺手扔到茶几上俞晓梅刚洗干净的烟灰缸里。
俞晓梅看着张琪的举动,朝妹妹冷笑了一下,意思是:看你找的这个人!
俞晓红不禁更为尴尬,立在那里,也不知说什么好。
张琪依旧丝毫没有察觉,继续热情如火地说:“我还是帮你们干活吧!”他殷勤一把抱起俞晓梅刚拆下来堆在地上的窗帘,说:“这窗帘是要洗的的吧?”他又一眼又看见了俞晓梅放在一边的一盆脏衣服,又过去端起来,又说:“这衣服也要洗吧?我都一块给你们洗了!洗衣机在哪?——哦,我看见了,在那儿!”他看见了放在卫生间里的洗衣机,忙抱着窗帘和脏衣服走过去,全部都塞进洗衣机里去,然后倒进去半袋子洗衣粉,要按动按钮开洗。
俞晓红见状急忙奔了过来,把窗帘和衣服急忙都从洗衣机里扒出来,避免了一场灾难,她埋怨张琪道:“这窗帘怎么能和内衣放在一起洗呢?这要掉色的,把内衣都染了!还有,怎么能放这么多洗衣粉呢?你没洗过衣服吗?”
张琪无比尴尬,张嘴结舌。他不能说自己没怎么洗过衣服,他更不能说自己平时的脏衣服都是攒了一堆以后拿到洗衣店去一块洗的,他刚说过他特擅长做家务,说把家交给他就像交给了专职的家政服务员,专职的家政服务员难道能不知道窗帘和内衣不能放在一块洗吗?能不知道应该放多少洗衣粉吗?因此张琪只能张嘴结舌地哑巴着。
俞晓梅却过来给张琪解了围。俞晓梅意外地换了一副好脸色,笑眯眯地走过来,而且开始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