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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不吃亏的脾气也是跟您学的……黄瑢摇头暗笑,接着看黄蓉捉弄侯通海,一会儿把黄河四鬼绕得晕头转向,顺手放倒一个,一会儿又把侯通海衣襟上撕下两块布,露出毛茸茸的胸口来,不禁笑得前仰后合。
忽听西边一阵喝道之声,十几名军汉健仆手执藤条,向两边乱打,驱逐闲人,众人纷纷往两旁让道,只见转角处六名壮汉抬着一顶绣金红呢大轿往这边过来了。而杨康的众随从也叫起来:“王妃来啦!”
王妃……
黄瑢心下一凛,忽然禁不住抓住了黄药师的袖子——
有那么一刻,她真想冲出去,冲出去将杨铁心和穆念慈赶快带离,又或者将杨康远远就扔到轿子跟前去,再不教这场悲剧眼睁睁在她眼皮底下发生;可是……
可是,可是,可是……一千一万个可是之后,总是……不能啊。
那毕竟是他们的命运他们的事,真真是逃不掉躲不得避不能的一劫……就算避开今天,也还会有下一次相见。
☆、剧情起,异变生(中上)
【二十】剧情起,异变生(中上):徒弟总是自家好,宠来宠去没完了~
杨康自然顾忌等下挨骂,倒不是怕娘亲训,只是她说不到两句又要哭哭啼啼抹起泪来,遂皱眉低声骂道:“多事,谁又去禀告王妃来着?!”
随从都不敢回答,待那绣轿抬到比武场边,一齐上去侍候。绣轿停下,只听得轿内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康儿,怎么跟人打架啦?这大雪天里,也不穿长衣,仔细回头着了凉!”声音甚是娇柔。
杨铁心远远听到这声音,一时间有如身中雷轰电震,耳朵中嗡的一声,心中突突乱跳,出神地想道:“怎么这说话的声音,和我那妻子这般相似?”随即又黯然自嘲道:“怎么可能,这位是大金国的王妃!我大概想念妻子发了痴,真是胡思乱想。”一面这样想着,却又情不自禁地向那轿边走近了两步,想要多听听那熟悉的声音。
这边杨康虽然受了内伤,却并不敢张扬,生怕母亲又唠叨他,忙强撑着走到轿边笑道:“妈,我就是跟人打着玩儿呢,一点没事。”
轿子里的包惜弱闻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却又不好当街教训儿子,只怕给他没脸了,便一手拿了帕子从轿帷探出,为杨康擦了擦脸上汗水尘污,又是责备又是关切道:“快穿好衣服,咱娘儿俩一起回去。”
杨康忍气吞声地答应了,急唤随从取外衣来给自己披上。那边杨铁心听见这王妃说话,不由得又是一惊,愈发生疑了:“天下怎会有说话声音如此相同之人?”
可是不等他多想,那边杨康的侍卫便扯着郭靖叫喊起来。其中一人拉着郭靖的领子喝骂道:“小畜生,看我们小王爷这件袍子给你弄得成了什么样子!”
闻言,一名护送着王妃銮轿而来的军汉当下举起藤条,刷的一鞭往郭靖头上猛抽下去,却被郭靖侧身让开,随手钩住那军汉的手腕,左脚扫出,这条大汉便扑地倒了。郭靖夺过藤条,照他背上刷刷刷抽了三鞭,怒喝道:“谁叫你乱打人?”
先前王妃轿子一路行来的时候,旁观的百姓有多人曾被众军汉驱赶,用藤条狠狠打中,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这时见了郭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不暗暗拍手称快。其余十几名军汉高声叫骂,抢上去救援同伴,却被郭靖一双双的提起,扔了出去。
黄药师看在眼里,却只是冷哼。这小子武功不怎么样,倒是爱强出头,不自量力!他打不打得过那个小王爷还要另说,现在还有那小王爷的几个拳脚师父在此,如何得胜?只怕还要自家女儿出手帮忙!这么一想便更是不悦,蓉儿素昔是最聪明的,怎么这次就被个傻小子牵得跟着走了呢?
黄瑢晓得举凡将要嫁女儿的父亲总要把女婿看不顺眼,遂笑着拉拉黄药师的衣袖,撒娇地晃了两下,总算哄得黄药师眉头又舒展了两分——怕什么,孩子长这么大以来都被他惯着,从没受过屈,现下跟阿瑢一比,实在娇蛮任性得可以,是该长长教训了!就算被人欺负,他还不能给自己姑娘出这口恶气吗?!
那边杨康看着郭靖教训自家随从,不禁大怒,喝道:“你这乡下小子怎的如此猖狂,敢来京师撒野!不好好给你吃点苦头,我看你连自己老子姓甚么也不知道!”
包惜弱在轿子里一叠声地喊停,可杨康哪里肯听。少年人本来就是一身争强好胜的意气,此时也顾不得自己腿脚还有些酸麻,跳将起来就冲着郭靖扑去。
黄药师摇头道:“孺子难教。”
黄瑢心下一动,不禁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转头看自己,问道:“师父,难道那人的穴道……”
黄药师淡淡道:“他解穴的方法不对,真气不通,经脉逆行,又怎能取胜?”
……黄瑢顿时咂舌——果然还是师父您狠啊,这不就是取人性命于无形之中嘛!
这次杨康虽然攻势凌厉狠辣,可身法已经明显不如先前灵动飘忽,在场有些眼力见儿的人都能瞧出来了。郭靖倒是愈战愈勇,他从来皮坚肉厚,又练有内功,身上吃几拳倒也并不在乎,一来一去也能勉励抵挡。旁观梁子翁、彭连虎等人倒是手中暗藏暗器,预备见杨康敌不过时便出手相助,只是这两人越缠越紧,一个拳风虎虎,一个掌影飘飘,他二人生怕误伤小王爷,并不敢轻易动手。不过几十回合,杨康忽然浑身一阵抽痛,踉跄两步,竟然自己跌在了地上。
梁子翁、彭连虎等人见自家徒弟吃了亏了,忙抢上去救;轿子里包惜弱见状,也顾不得许多,几乎扑到轿帘前,哭叫道:“康儿,康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这一扑不要紧,轿帘被那呼呼北风一吹,一张美丽容颜登时半露出来——虽然只是轻轻一瞬,可已足够让熟悉的人看清那张脸。
——那一刻,杨铁心五雷轰顶!
恰在这已经乱成一团的时候,黄蓉与侯通海又一逃一追的远远奔了过来。这次侯通海头发上竟然还插了老大一个草标,这本是出卖物件的记号,若是插在头上,便是出卖人头之意,想来自是受了黄蓉戏弄,但他竟茫然不觉,只是发足疾追,后面的黄河四鬼也早已不知去向,想必都是给黄蓉打倒在哪里了。
梁子翁等人无不纳罕,实在猜不透黄蓉究是何等人物,眼见侯通海奔跑着实迅捷,却终是追不上这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彭连虎忽道:“难道这小子是丐帮中的?”梁子翁脸上肌肉一动,却没答话。
这时郭靖见了黄蓉被人追赶,自然焦心地要上去帮忙;可彭连虎却忽地冷笑一声,大踏步走上前来,一掌猛地挥出。郭靖大吃一惊,尚未看清楚对方身形面貌,便只觉风声飒然,敌招已攻到面门,危急中只得向后斜窜出去,可饶是他身法快捷,彭连虎这一掌也已击中他的手臂。郭靖站立不稳,登时摔倒。
彭连虎冷冷一笑,说道:“小王爷,我给你料理了这人,省得以后纠缠不清!”右手后缩,吸一口气,手掌抖了两抖,暴伸而出,猛往郭靖头顶拍落;郭靖心知无法躲避,只得双臂挺举,运气往上,想要架住这一击。
彭连虎混迹江湖多年,人称千手人屠;他这一掌下来,郭靖手臂非断不可。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有两个人几乎同时出了手。
黄药师出手,一是为了小徒弟对那傻小子心软,同时也想到自己女儿,多出一回手救那小子不是难事;可就在他的石子打中彭连虎手腕的同时,就在这一瞬间,人丛中一人喝道,“慢来!”一道灰色的人影倏地飞出,一件异样兵刃在空中一挥,彭连虎的手腕已被卷住。
彭连虎本可以右腕运劲回拉,然而方才被黄药师一击之下,整条手臂都痛得发麻,登时失了气力;那灰衣人一面绞住他的攻势,一面顺手揽起郭靖急退几步站定,这才收了自己兵器。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这是个中年道人,身披灰色道袍,手中那“兵器”,原来竟是一柄拂麈。
那道士缓缓收了势,显然也知道方才有另一人先于自己出手,不由运起内力,朗声道:“不知方才是何方高人前辈出手,可否现身一见?”
他连说了三遍,却无人应声;一旁彭连虎也捂着手腕骂道:“爷爷个熊,敢动手不敢出来,做的好乌龟!”
只是黄药师自然不会答他们的腔——此刻他正冷冷哼道:“牛鼻子老道!”早知道有这个道士出来捡便宜,他又何必出手?是以言语之间,颇为懊恼。
黄瑢见状,隐约猜到他为何懊恼,不由偷偷发笑,却使得黄药师愈发生气懊恼,压低声音怒道:“笑什么,难道是笑师父多管闲事了?!”敢笑师父,胆子倒是养肥了,嗯?!
哎哎哎,爱炸毛的师尊大人可真是惹不得啊……黄瑢连忙止了脸上的笑意,一脸认真地连比带画说明——才不是呢,怎么会?师父您这么厉害!
虽然黄药师自己一向自负武功高强,平时也听多了旁人溢美之辞,可是同样的话从小徒弟嘴里说出来还真就是不一样啊……于是师父大人满意了,再次拍拍小徒弟的脑瓜,嘴上却不轻不重哼了一声以示师尊大人的威严——下次不能再笑师父!
黄瑢童鞋点头如小鸡啄米,当然只是还在心里偷笑就是了——师父,您怎么能这么,这么的……这么可爱呀!
☆、剧情起,异变生(中下)
【二十一】剧情起,异变生(中下):徒弟总是自家好,宠来宠去没完了~
这边师徒俩亲热有爱地持续互动,那厢彭连虎二人却迟迟等不到回音。那灰衣道士也不再追根究底,转向彭连虎彬彬有礼道道:“足下可是威名远震的彭寨主?今日识荆,幸何如之。”
彭连虎心知此人武功高强,自己不一定就是对手,也收了先前的蛮横,道:“不敢,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