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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天生(完结)-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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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媚将手中的棋子扔进了棋盒里,然后站了起来,对上雪衣受伤的眼睛,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残忍的美丽:“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还想再要些什么呢?哥哥!”     
  傲寒的手几不可见的轻轻抖了一下,杯中的茶液轻轻的摇晃起来,碧色的清茶荡出轻微的涟漪。     
  “你是在与我闹别扭……”雪衣墨色的眸子凝了起来,他缓缓的伸出手,血液已经慢慢凝成微暗的血渍,他的手在轻轻的颤抖,“媚儿,我带你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们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会成亲,我们会生好多孩子,我们会过得很幸福……     
  雪衣看着清媚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那不是他熟悉的清亮与热烈,更没有往日的纯真与透澈,她的眼睛,就像是蒙上了薄薄的雾气,让人看不透,更触不着。     
  他的手在抖,心里在流血,他似乎听得见那血液一滴一滴落下来的声音,空寂的绝望,让他几欲窒息。     
  “媚儿……”雪衣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没有了力气,近乎哀求的看着她,他知道她在逃避,他知道她不想面对这一切,就如同他曾经也是这般的伤害她,可是如今真正的体会到,才知道有多痛!     
  求求你,不要再说这样不由衷的话,你的神情,你的语气,都如同恶魔一样张牙舞爪的叫嚣着,它们让我情不自禁相信那样的绝情与冷漠是真的,真切得让人痛彻骨髓!     
  “如果你执意不走的话……”清媚轻轻的笑了起来,看着眼神哀伤的雪衣,神情轻蔑得伤人,“我不介意暗门做一次亏本的生意,杀了你,不过少了一个右相,小哥哥应该不会太在意……”     
  雪衣的目光在那一刹那似乎碎裂开来,他似乎全身都轻微的震了一下,一抹血渍慢慢的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下来,容颜苍白如瓷,鲜血艳若飞花,那样醒目的红,似乎将所有的绝望都归结在一起,最终融成那一抹湿滑的液体,缓缓滑落。     
  “我走。”雪衣慢慢的开口,心碎细微无声,似是有无形的东西绞住了他的所有思绪,痛楚得不能说话,不能思考,他缓缓的转过了身,“我走……”     
  如果这真是你选择的结果,我会放手……     
  只是媚儿,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在给了我希望之后又将它亲手毁灭!     
  你是在惩罚我么!一切都是我欠你的!八年前,我欠了你!如今更是伤你至深!所以,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雪衣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傲雪楼,黑夜中那抹白影料峭得几欲折断,往日倾绝的风华全然不在,只剩无尽的狼狈与凄绝。           
作者有话要说:       
噩耗   
  冠玉走出寝宫,冬日的轩辕宫被覆上了厚重的白雪,放眼望去,漫天银妆,皑皑一片,晶莹剔透。     
  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寒冰岛,恐怕早已扬起了漫天纷扬的银白,红梅应该快开了,不知道媚儿,现在可好。     
  骤然传来的凉意让他轻轻打了个颤,张贸德马上将手中的暖炉递了上来,却被冠玉推开来。     
  他不喜欢太过温暖的东西,那种暖怡的舒适会让他忘了身上背负着的东西,好逸恶劳。     
  园中一抹白色隐隐动了动,冠玉皱起了眉头,定眼看去才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     
  厚重的雪将他几乎裹成了一个雪人,然而那人却似浑然不觉,只是定定的立在那里,如同一棵披着白雪的树。     
  “雪衣?”冠玉皱了皱眉,看向张贸德,张贸德惶恐的躬下了身子,“丞相大人不愿打扰皇上,所以……”     
  “胡闹!”冠玉凝起了眸子,看着那个几乎冻僵了的人,“带丞相大人去更衣。”     
  “是。”张贸德连忙应声。     
  雪衣却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声音清冷机械:“臣有要事启奏。”     
  “先换身衣服再说。”冠玉看着他轻轻动了动,身上的白雪簌簌掉落下来,隐约可见已凝成暗黑色的血渍。     
  张贸德躬着身子欲要搀他起来,雪衣却纹丝不动,只是固执的跪着:“臣有要事启奏。”     
  冠玉深邃的鹰眸微微凝了起来,转身走向寝宫,黑色绣金龙袍在空中扬起一道浅浅的弧:“扶他进来。”     
  摒退了周围的宫人,雪衣指节僵硬的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尽管他在雪地中站了那么久,那书信却仍然封存得很好,还带着他身上的浅浅余温。     
  冠玉将书信展开来,浅略扫过一眼之后脸色微变:“户部尚书……吏部……”     
  他猛的抬起眼来:“这是……媚儿的字!”     
  雪衣的脸色泛着几近透明的白:“是。”     
  “他果然是用心良苦……”冠玉的眼眸有若深潭,信上所写之人,个个都是朝廷机要官员,只是清媚,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媚儿她……”她现在可好……     
  “她是想在心性大变之前,为陛下拔除暗门眼线。”雪衣直直的站着,也不坐,也不喝张贸德沏的热茶,言语冰冷,似乎只剩一具虚空的壳。     
  冠玉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她……雨晴快要突破第七重了么?”     
  雪衣垂下了眸子:“是。”     
  冠玉的脸冷得发寒,眸色渐沉,声音提高起来:“来人,把花流云给朕叫过来!”     
  足足一个时辰,花流云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做龙颜大怒,还有罗里八嗦,一向寡言少语的冠玉一反常态像是吃了火药,将他训了足足一个时辰,在这期间他打盹了数次,数次撞上冠玉几欲喷火的寒眸,换了一身衣服的雪衣也像一个全身会发冷气的冰人,让他在这燃着火炉的暖暖宫寝里如坐针毡。     
  等得这场漫长的训斥终于结束了的时候,花流云站了起来,懒懒的伸了个腰,笑得十分妩媚:“陛下训得极是,花某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替清媚主子破解那雨晴之戾。”     
  冠玉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脸色发白的雪衣,声音微微放缓了些:“雪衣身体不适,这两日就不用上朝了,稍后我便遣御医来替你诊治。”     
  雪衣眸色清冷玉颜无绪:“谢皇上。”     
  花流云与雪衣并肩出了宫,看着雪衣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啧啧摇头:“可惜了这么一张天人之颜啊,丞相大人,你如此不爱惜自己顶着大雪在宫外站了几个时辰,若是主子知道了,恐怕又会心疼得吃不下饭。”     
  他的话带着调侃的意味,但雪衣却明显的滞了滞,眼中浮起一抹苦涩的痛楚。     
  花流云摇了摇头,妩媚的眼眸波光流转,一袭红衣在身后皑皑白雪中如同一团火一般:“一大早的就把我叫来,肚子还空得慌,丞相大人,花某先告辞了。”     
  他知雪衣性子清冷,自然也不计较他是否回礼,见他半晌不应轻笑了一声转身便走,谁知衣角一紧被拽住了,他侧过头,却见雪衣扯着他的衣襟,缓缓跪了下来,花流云惊得往旁边一跳:“丞相大人!你这不是折煞花某了么!快快起来。”     
  雪衣却纹丝不动,如玉容颜蕴着数抹轻愁,浓得似化不开的漫天冰雪:“雪衣有事相求,请花门主成全。”     
  ……     
  东方亮起了微微的鱼肚白,清媚仅着一袭白衣,一头青丝并未绾束垂洒下来如同青瀑,长长的衣曳拖在身后,与地上的白雪融为一体。     
  她的肌肤如玉,唇艳似血,似乎越发的妖冶妩媚,然而神情清冷,明眸似是浸上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清,猜不透。     
  素色的靴子踩在松软的白雪上,竟似一点声音也没有,四下无人,一片静寂,天地间只听得见雪花飘落时轻微的簌簌声响,清媚缓步走入了抚颜阁。     
  凤若此时远在京城中,对于朝中的一切事务,全是由她负责打理,然后整理成书信飞鸽传来,她的确是个忠心的下属,为了傲寒,任劳任怨的将自己的青春全部付于暗门的黑暗与争夺之中。     
  清媚撩开了那张红梅傲雪图,按下机关,旁边的墙便翻转着打开,露出密室的门,清媚缓步走了进去,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     
  四周潮湿的墙壁与地面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虫蛇蚁,手掌大的蜈蚣慢腾腾的爬着,却始终停留在清媚三步以外,不敢靠近,她的白衣在暗黑的密室之中映出一片朦胧的亮痕。     
  打开靠墙的小柜,那里堆满了各色的瓷瓶小罐,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面装的应该是各种蛊毒的解药,虽也是用毒虫提炼而成,但却能解了那些人身上中的蛊,让他们摆脱被人操控的掌握。     
  身后传来一阵轻响,清媚转过身,傲寒站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媚儿,你在找什么?”     
  清媚眼中的惊诧一闪而逝,然后便平静下来,淡淡的答道:“没有,我只是好奇进来看看。”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密室的?”傲寒轻轻倚在门边,眼里毫无半点不悦,仿佛跟她在聊着今天的天气一般淡然。     
  清媚缓缓的扬起唇角:“刚刚无意发现的。”     
  “看来这里的机关太不隐蔽了,”傲寒微微笑道,“应该再改改。”     
  “不错。”     
  傲寒静静的看着一脸淡然的清媚,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惊讶的看着他,然后不断的解释为自己开脱,而现在,她却似乎毫不惊慌,脸上的神情淡得无绪,倒是让他越发看不透她。     
  轻轻叹了一口气,傲寒走了进来,牵起清媚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几乎没有温度:“我有事要给你说,先出去吧。”     
  京城今天发回的飞鸽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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