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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鲁曼没有给图兰的守军太多喘息的时间,围城行动结束后便集结好军队,预备对东门发起进攻。图兰一旦崩溃,金孔雀帝国就必定灭亡。一位弓箭手在前哨站的瞭望塔上发现了远方逼近的摩夏军先锋,遂向后方摇旗报告,随即被一个猎人射杀,年轻的小伙子像一只失去重心的木桩一头栽倒下去。
黄昏,帝国所剩下的七个军团有五个已经在城门外集结完毕,路维斯和他的团队也在其中。各个军团的旗帜组成的旗海在风中招展,如同揭开的悲剧的序幕。信加贞就站在城门内临时筑就的高台上坐镇指挥。他的胳膊疼痛难忍,无法拾弓再战。得知上次中箭的是帝国的苏丹,摩夏人的气焰比往常更加嚣张。
战役即将开始,金孔雀帝国的圣鼓——敇纳儿被抬了出来。信加贞一声怒吼,洁白的圣鼓被僧侣们隆隆敲响。敇纳儿一旦敲响,就预示帝国将为赢得最后生存的希望展开决战。两军的远程部队完成对射后,一千名骑士率先向敌人的方向挺进,后面的骑兵方阵也随之跟上。阿牧南看了路维斯一眼,胆怯地跟着前进。骑士们排成紧密的长阵向对面的战士们推去。路维斯是第二批,他紧握长矛的右手抖得厉害,毕竟之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斗。随着急速的推进,不知道怎么的,胯下的萨依德越跑越快,超过身旁的同伴;他赶忙控制自己的速度。敌军的方阵飘来一阵箭雨,骑士们迅速举起盾牌。路维斯也提起左手的圆盾,只露出头顶。密集的箭射了过来,几乎是从脸颊旁擦过去的。一次齐射过后,路维斯前后左右的很多骑士被射下马,恐惧漫上他的心头。容不得多想,前面一批骑士已经与摩夏战士们撞在了一起。一阵兵刃的碰撞声响过,两军厮杀起来。
萨伊德快速载着它的主人逼近了敌阵,为了不让战马受惊,骑士们都给它们的眼睛蒙上布。眼看就要被毛尖戳穿,路维斯连忙提起缰绳,连同坐骑高高跃起,跨过了几个摩夏人的头顶。呼啸一声,手里的长矛顺势戳进了另一名军官的胸膛,军官的胸口留下杯口大的创伤,皮开肉绽,血流不止,低吼了两声就断了气。敌人将路维斯和阿牧南围住。这时,一把青铜大斧从侧面劈来,路维斯来不急闪避,只得举起盾牌抵挡。铛!大力的击打震得路维斯左臂发麻,他扔掉手中的长矛,还没来得及拔剑,又是一斧朝肩部袭来。
路维斯眼睛鼓得很大,他已经来不及避开这高速劈斩,本能的举起右手抵挡。刹那间,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空气变得沉闷而炙热,额头上的水分也被蒸发殆尽。他感觉自己的左臂将要被斩断,左手连同盾牌被高高抛起,飞向天空,战士们在尽情欢笑。。。突然,大斧在离路维斯两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只见一支冰枪从攻击者的胸口穿出,敌人仆倒在地,动弹不得。路维斯回头一看,原来是黛兰妮救了自己,旁边还有朵露。恋人朝自己招手,说话的声音被嘈杂的厮杀声掩盖。少女紧张而惊慌的脸十分可爱,她戴着德洛伦茨海军软帽,穿着贴身的短上衣和马裤,在风中显得格外坚强。黛兰妮向前面的路维斯举起她的深结之刃,身体随之幻化成了细小的粉末,随风飘向了路维斯的方向。一眨眼,粉尘重新组合,黛兰妮闪现到路维斯的旁边。她毫不客气地在阵地前方施展起“冰尘之幕”,中招的摩夏人速度变得越发迟缓。路维斯短暂的笑容又转变为冷峻的表情,他再次投入战斗,清除完附近的敌军后,他带领手下的重骑营排成楔形阵,突入敌人侧翼,制造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混乱。几个摩夏勇士将斧头横于身前,准备等他接近时将其打下马。路维斯驾驭着萨伊德以极快的速度冲去,他将身体向右倾斜,挥剑迅速而果断,摩夏士兵们的头上满是伤口,鲜血飞溅骑士一身。勇敢的帝国军已经横扫大片战地,最不愿看到这种情景的拉尼奇也一脸阴沉,叫来了身旁的随从。
这时,硕大的拉贡斯从天边缓缓飞来,拉贡斯的双眼罩上了铜护罩,看来已经是个独眼龙。全身通红的拉贡斯越飞越高,他挥舞手里的烈焰刀和熔岩锁链想来个俯冲。龙王又要大肆屠戮了,他重重的降落在地面上,来不及散开的士兵们被踩成了肉酱,扬起的尘土挡住了人们的视线,没有人看得到尘幕里面的惨状。忽然,拉贡斯用手从尘幕后伸出,轻轻一扫,没有反应过来的士兵当场毙命。信加贞用力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心痛的站了起来。看着旁边的盛树弓咬了咬牙,可刚伸出左手,左臂瞬间变得软弱无力,接着是一阵深及骨髓的疼痛。辛波镇那次中箭,信加贞左胳膊外层的创伤虽然早已被蒲箴殿武僧的魔法治疗好。但仍弄不清楚内部毒素的成分,渐渐的又开始溃烂开来。现在他只要稍稍用力,就痛苦万分。
前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拉贡斯喷吐的熔岩灼烧着大地,腾起滚滚浓烟,年轻的士兵们像割断的麦子,一排一排倒下。信加贞下令,所有人往城内撤退。士兵们有序的退去,刚才交锋过的地方,所见之处都是残肢和断臂,所闻都是呻吟与哀号。一名贵族骑士双腿被齐膝斩断,头上的头盔也了变形,头盔上的栅格内汨汨的流出一股鲜血。他痛苦的向城门爬去,他连刚出世的孩子都没有见到,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活下去。残躯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一道血迹,格外引人注目。没有人敢拉他一把,因为他背后有两个摩夏人,其中一个的肩上扛着一把战斧,他残忍的奸笑,示意同伴给骑士来点好玩的。一身黑色镶钉皮甲的猎手尖细的笑声更加恶毒,她拉开弓,瞄准着骑士腿部的断面,松开了手里的弦。
呜。。。骑士疼痛难忍,隔着头盔,发出沉闷的呻吟。
嗖,又是一箭,猎人接二连三地在骑士的两只断腿上射上了五六只支箭。
对不起,琼斯。。。。。。骑士呢喃着爱人的名字,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哈哈,干得不错,我的心肝儿!”
“我爱上人们死前发出的声音了。”她把自己的残忍演绎到了极致。
为了掩护后面的部队撤退,路维斯和黛兰妮仍然和几个摩夏人对决,变身成棕熊的朵露和阿牧南一起对付周围的敌人。而拉贡斯此时已经越来越近,它的脚下是成千上万的摩夏兵。敇纳儿圣鼓被隆隆敲响,苏丹命令所有的军团撤回图兰城内,城墙上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
“顶不住了,大人,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路辛,我们快走吧。”黛兰妮拉着路维斯往城门里挤。
大将军命令猎人们放箭,黑压压的箭雨又飞了过来,穿透了一切阻挡。经历过那种场面的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箭矢从头顶,从腋下,从耳边飞过发出的阵阵尖啸。城门下一片混乱,士兵们争相挤进城门,几乎每一秒钟都有很多人倒下。恐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许多位置靠前的士兵已经来不及撤退,他们的眼里充满了茫然,无措。。。。。。
这时,路维斯胸前的项链又变烫了,回想起父亲在墓前通过项链给自己传达的信息,他明白这是决一死战的指示。路维斯把黛兰妮推进了即将关闭的城门,孤身一人翻身上马,向拉贡斯奔去,任凭同伴们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不,路辛你不可以这样!听我的话好吗?”
“路维斯,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给我回来!”阿牧南咆哮着。
黛兰妮已经泪流满面,她试图挣开阿牧南的手去拉住路维斯,但阿牧南不允许她这样。不一会儿,城门被重重的关上,吊桥升起了。
路维斯没有考虑什么后果,他对父亲留给自己的宝贝非常信任。龙牙发出悠悠的光,伴随骑在骏马上急速奔驰的路维斯不断舞动,在炙热的空气中划出一道轻盈的曲线,仿佛所有的困难都被抛诸脑后。拉贡斯的身影在路维斯灰色的瞳孔里越变越越大,铮亮的盾牌上也反射出恶魔的躯体。路维斯的情绪高涨,这大概就是父亲要我做的吧,杀了眼前这巨大的恶魔是路维斯此时唯一的想法。拉贡斯在欣赏敌人败退之余,注意到有个冒失的小子正朝自己靠近,白色的铠甲,暗紫的披风。孤身一人的路维斯跟潮水般的摩夏人比起来,如同沧海一粟。希玛想,哪来的家伙,这么大胆,看来他是不知道拉贡斯的厉害,举弓便射。索鲁曼拦住了她,难道拉贡斯还对付不了这小子吗?
路维斯疯狂的“壮举”也引起城墙上士兵们的骚动。
“那家伙是谁?”
“不知道。。。。。。”
“好像是第三军团的一位百夫长。”
“他以为他是谁,屠龙者兰彻吗?真是不自量力!”
“哈哈,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想来送死?好,我今天就成全你!”拉贡斯吐了一口唾沫,捂着肥胖的肚子大笑,转而挥起烈焰刀朝路维斯斩去,大如城门的烈焰刀迎面扫来。
路维斯轻巧的跳下马,萨伊德聪明地跑到一边,张望着主人战斗。拉贡斯见没有砍中路维斯,很是懊恼,又把熔岩锁链甩来,还是被路维斯闪躲了。
“喔,看来有两下子。那么,你今天死定啦!”拉贡斯气得捶胸顿足,大喊大叫。
“这句话应该让我对你说,愚蠢的怪兽!”地上的路维斯嘲笑道。
“噢,是吗?请你们告诉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小东西的脑袋究竟长在什么地方?”拉贡斯朝摩夏人大叫,它在嘲讽路维斯。不少摩夏人迎合拉贡斯,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龙王趁路维斯注意力分散,转身把自己的尾巴甩了过去,骑士没能闪躲这迅雷不及掩而之势的一击。“我喜欢这个不要命的小东西,我还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别着急,我不会很快的了结你,我要慢慢地玩死你!”
路维斯被打得老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在拉贡斯毁灭性的摧毁力面前,矮人制造的华丽的铠甲已经黯然失色。骑士被打得惨不忍睹,拉贡斯仍不放过他,像玩玩具似的反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