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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半声痛叫,还是惊动了正处于情欲颠峰的唐晋,使他抽动的动作顿了顿,眼前闪过几缕红色,带着一股血腥气。
这一顿,让沈东君缓过气来,轻哼了一声,低声道:「你、你不要停……我……舒服得很……」
沉哑的嗓音,仍然透着浓浓的情欲,让唐晋的神志再度迷失,抓住沈东君的腰,再度插动起来。沈东君的话并不完全是慌言,至少当疼痛已经变得麻木的时候,随着唐晋的动作,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在身体里弥漫着。
「嗯……啊……」
发出舒畅的呻吟声的,不是沈东君,而是唐晋。
往日轻柔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魅惑,被情欲浸透,他忘情的呻吟着,多年积压下来的哀痛与悲伤、孤独与寂寞,仿佛得到了救赎,随着一股炽热的液体一起宣泄出来。
一片寂静。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交错有序,仿佛有种无言的默契。
唐晋的喘息中带着几分疲累,药性随着液体一起喷洒而出,随着脑中清明的渐渐回复,他无力地趴伏在沈东君身上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而沈东君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微小的动作,他同样在喘息,只是那是缘于欲望仍不曾舒解,唐晋的呻吟声,带给他的是莫大的诱惑,足以冲垮他仅存的一点自制力。
可是他还在忍,不能伤害到唐晋,这是他越来越浑浊的脑海中唯一死守的信念。强忍欲望所带给他的,是一声比一声粗的痛苦喘息。
只是再坚定的信念,也敌不过所爱之人的一声轻唤。
「东君……」
唐晋的声音是含糊不清的,喘着气,仿佛是从遥远的夜空中飘过来,飘入了沈东君的耳中,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声,与意志相反的,却是本能。口中呼喊着「不」,沈东君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一挺身,将趴在身上的唐晋反压到身下去。
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就又从唐晋的身上滑了下去,躺在一边,痛得龇牙咧嘴。即使情欲迷心,也无法麻醉下身处的疼痛,鲁莽的唐晋这一次将他伤得不轻。
「呼呼……呼……」
太难受了,沈东君喘息着,试图再次翻身,却被一只手轻轻地按住,然后他猛地一声低呼,高昂的欲望竟被握入一只温热的手掌中,带着几许颤抖,这只温热的手掌开始撸动,小心翼翼地,仿佛轻蝶扑蕊。
「晋……晋……用力……啊,我好难受……」
唐晋的动作太轻了,轻到不仅不能让沈东君得到纾解,那种若即若离的碰触,反而使沈东君越发地难受,干脆自己摸了过去,正好一把握在了唐晋的手背上,用力一收,带着唐晋的手在自己的欲望上快速撸动。
但是很快的,唐晋就反应过来,用力掰开沈东君的手,眼神慌乱地瞄了瞄沈东君的下身,那里已经胀得爆出了青筋,沈东君难受的模样,让他又是羞赧又是惊慌。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喝着酒,自己怎么会突然兽性大发,难道酒后乱性就是这样?从来没有过量喝酒的唐晋丝毫不曾怀疑这酒有什么问题,而是对自己的酒品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当然现在并不是考虑酒品问题的时候,而是眼下的情形,让唐晋又羞又愧又是惊慌,百种滋味涌上心头,有苦有甜还有酸。
沈东君被情欲折腾得万般难受,全看在他眼中,大腿根处隐约露出来的痕迹,更是让他心头一酸,几乎落泪。
没有挣扎过的迹象,是什么让这个在他人面前凌厉无比的男人,甘愿躺在了自己的身下,不用想唐晋也明白这其中的情分有多么深重。
情深义重,让他何以为报?
唐晋咬住了唇,用力撑起身体,深吸一口气,再次坚定了决心,他按住沈东君因难受而乱颤的身体,翻身跨坐到这具滚热的身体之上。
「东君……我……我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不后悔……」
明知沈东君此时已经神志迷乱,他仍是说出了此时的心中所想,然后闭上眼,用力坐了下去。可以想见,依他这种坐法,自己要吃的苦头,半点不比沈东君先前所受到的少。
唐晋疼得全身都绷紧了,眼泪却落了下来。他终于知道,沈东君为了他,承受的是怎样的痛苦。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深情,让他怎么……舍得离开……
再也顾不得疼痛,唐晋一边流着泪,一边扭动腰身,他想给,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沈东君,他想要沈东君快乐,此刻他已顾不得一切。
太过肆意的结果,就是两个人第二天都起不了身。
不过沈东君的身体到底比唐晋强得不是一点半点,疯狂交欢结束之后,他仍有余力把彻底昏睡过去的唐晋抱上床,然后紧紧搂着他,一觉睡到天明。
第八章
日上三竿。
小禄子守在门外团团转,几次侧耳贴门,屋内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没有。
不知道里面的情形,打死小禄子也不敢随便进去。可是今天是各商号管事一月一会的日子,需要沈东君去主持会议,商号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三、四回了。
看看日头,再不久就晌午了,小禄子跺了跺脚。算了,今天他就做一回主了,让各商号管事把会议的日子延后一天。他正要去传话,迎面却见一个黄衣女子蹦蹦跳跳一路行来。
妈呀,怎么是郡主奶奶!
小禄子头都大了,整个沈园都知道郡主喜欢自家老爷,而此刻老爷的屋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但是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他亲手从青楼里买来的药,亲耳听到老鸨把药效吹得天上地下,又是亲自下在酒里。
想到这里,冷汗从小禄子的额头上涔涔而下。
「见过郡主。」
小跑几步,满幽冷汗的小禄子把安和拦在了外廊。
「小禄子?你怎么在这守着?表哥他还没起来吗?」安和郡主问道。
安和的目光落在了紧闭的房门上,眼里很有一股想要破门而入的冲动。
自上次她在表哥眼里见到那抹温柔神色,她便派丫鬟仔细打听了表哥一路巡察是否遇到了什么女人。最后丫鬟回报,女人倒是没有,只是她表哥回沈园之后,带来了一对父子,他对那聘来的西席唐晋照顾得无微不至,简直恨不得将心都掏了给他。
直到这时,安和才知道,自己的敌人居然是个男人。
她的丫鬟打听到昨夜沈东君邀唐晋饮酒,唐晋一夜未归,便急得跑来了仁麒堂。
小禄子满头冷汗更盛。
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捉奸在床?
啊呸!自家老爷可和郡主男未娶、女未嫁,除了是表兄妹外可再无半点关系。
小禄子这般想着,但是却不敢不回答郡主殿下的问话,忙道:「是,老爷昨夜喝多了酒,一直睡到现在还没有醒。」
「一夜宿醉,今日醒来表哥肯定会头痛,小禄子,你快去,让厨房煮碗醒酒汤来。」
「郡主,醒酒汤早已备好,只是老爷还没睡醒,不好打扰。」小禄子反应极快,马上顺着安和郡主的话题接下去,只不过备好的不是醒酒汤,而是洗澡水罢了。
「死奴才,我表哥宿醉,你不在旁边照应着,居然一个人躲在外面偷懒,表哥就是醒过来了,头痛欲死,你又怎会知道?让开让开!我去看看表哥。」
安和不满小禄子的回答,摆开架势一副定要向前的模样。
「郡主,不可!」小禄子哪敢随便碰触郡主殿下,安和往前走,他拦又不敢拦,碰又不敢碰,只得大叫一声,却是希望能借机把屋里的沈东君吵醒。
「有何不可?」安和见小禄子这般阻拦,心下自然知道屋里定然有异。
「郡主,您堂堂郡主之尊,怎可随意进入男子卧房?这于礼不和,于礼不和呀。」小禄子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有什么好于礼不和的?我去看我表哥宿醉清醒了没有而已!」安和被小禄子拦得起了火气,她在自家的时候,有谁敢这样阻拦?
小禄子吓了一跳,郡主殿下突然发起脾气来,他如何能吃得消?就这一愣神的工夫,安和已经心中火起,一巴掌就拍了过来。
「死奴才,给我让开!」
小禄子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懵了,沈园的主人一向开明,对待下人也是极为优待,逢年过节有赏,偶尔一些小过失也不会怎么责罚,随然园里的下人大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奴仆,但是却从来没有哪个人被主子骂过「死奴才」三个字。
就算是奴仆,也是有尊严的,沈园一向不吝啬让这些下人们保留尊严。只是暂住沈园的郡主显然对这个规矩不熟,此刻怒由心起,心下不爽便张口就骂、抬手就打。可是小禄子不是她王府的那些丫鬟、仆从,知道她的这些小脾气,他是沈东君的贴身仆从,在别的下人面前,他也是抬着头挺着胸走路的。
这一巴掌、这一声骂,让小禄子脸色大变,原本他还不敢怎么拦,但是这一下,就让他下死心张开了双臂,将过道牢牢守住。
「郡主殿下,没有老爷的同意,谁也不能进这个门。」
「你……死奴才好大胆子……」安和郡主气得杏目圆瞪,却又没有半点办法,她堂堂郡主,总不能跟一个奴才在这里推推攘攘,「看我不告诉姑母,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哼!」
安和气得跳脚,却还是通不过过道,只好转身离去。临走还不忘给小禄子一个威胁的眼神,又恨恨地看了一眼沈东君的卧房。
当下的劲头过去,小禄子心下也一阵发虚。惨了惨了,得罪了郡主殿下,这下完了……
其实,唐晋已经醒了,就在小禄子挨了一巴掌又被骂「死奴才」的时候。唐晋一惊而起,随之而来的却是身体一阵酸疼,腰腿酥软无力,支撑不住他的身体,又软软倒了下去。这一倒,正压在沈东君的胳膊上。
「唔……」
发出一声轻哼,沈东君也醒了。
四目一对,尽管知道沈东君看不见,唐晋还是撇开了脸,他本被门外的来人吓得脸色发白,可是这会儿又瞬间胀得通红,把头一低,却又正好埋进了沈东君的胸膛里,光裸的肌肤别有一种特别的触感,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唐晋顿时臊得想要推开沈东君。
沈东君虽看不到唐晋的表情,但是他心思敏锐,又怎会猜不出?趁着唐晋反应慢半拍的时候,他活动了一下刚才被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