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镇定,却发现手一直的抖,一直的抖,狠狠拍了一下抖着的手,却无济于事。
“走,我也去找。”我不待她劝,已下了床来。我的惠儿!刚出了门,却听到隔壁房里传来很熟悉的笑声,好像是……弘昌。
我推门而入,却瞧见一个奇怪的画面:弘昌拿着个糖人儿,逗弄在炕上拍着手的和惠。写字桌上,晈儿拿着支毛笔,脸上黑乎乎的一大片。
“恩?大额娘?大额娘吉祥。”弘昌见了我,敛了笑意,乖巧的向我请安。我见孩子们都好好的,立时松了口气,转头问书燕:“你不是说小格格不见了吗?”
“这……奴婢刚才来的时候,确实没见小格格在屋里。”书燕诧异道。
“大额娘别怪燕姑姑,刚才我去额娘那儿,在额娘那儿看见了小弟弟和小妹妹,才带了他们到房里来玩儿的。下回要和弟弟妹妹玩,一定先和大额娘说一声。”弘昌向我承认错误。
弘昌也是个孩子,我心有不忍,说道:“额娘何曾怪你了?你带着弟弟妹妹玩,额娘还得谢谢你呢。”
说完,带了门出去。我心里嘀咕着这事儿哪里不对劲,书燕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怪上她了,直喊“冤枉”,强调着她绝对没撒谎。
刚在屋里坐下来,纳喇讼真屋里的丫头又来了:“福晋,我们主子想麻烦您去一趟。”
书燕呵斥道:“福晋还没出月子,你们主子也能对福晋招之既来的?”
那小丫头吓得一抖,“不是,不是,我们主子是……”
“行了,我去就是。”我摆摆手,她既叫我去,那我去就是了,难不成还害怕她吗?有些事儿,正好我还想当面问个清楚。
一进去,只瞧见纳喇讼真挺了个大肚子,相当吃力的模样,极其苍白。披头散发,分外臃懒憔悴,脸上甚至还带着泪痕。我不仅是大吃一惊了,这个人,真的是纳喇讼真?
“妾身就不给福晋请安了。”没有挑衅,只有疲惫,听那个口气活像是将死之人在说“死就死吧,我无所谓。”
“今天请福晋来,是想给福晋说个故事,无论您是想听,还是不想听。”
我满腹狐疑,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从前,有个很单纯的少女,在家里虽是正房夫人所生,但毕竟是个女孩子,他的父母一心只系在那几个年长哥哥的身上。她像棵草一样的活着,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
可是她的生命里却只有大表哥,永远在她脆弱的时候保护她、呵护她,大表哥家世一般,可女孩儿却浑不在意,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又算得了什么呢?像所有的有情人一样,他们那时只想一生相守。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大表哥娶了一个家世丰厚的女人,只为了借着这力量仕途无阻。女孩儿哭着质问他,他却一脸淡漠的说为了功名,他什么都能舍弃。
他如此绝情绝义,女孩儿的心死了,不久后,却接到了圣旨,她被指给了一个阿哥作庶福晋。复仇的火焰一下子燃烧开来,她一心想着,她必须活下去,而且要比那个负心汗过得更好,叫他后悔一世。
于是她学会伪装,学会用一切力量为自己铺路,终于稳当当的成了那个府里的女人,她的地位终于无人可以撼动,甚至她想方设法的怀了她丈夫的孩子。
只是造化弄人,来探望他的亲人却告诉她,大表哥死了。在出征的队伍里死了。那是她爱了的又恨了的男人呀,她活着,从前是为了与他一起活,后来是为了报复他。可是,可是他居然死了。他死了!”
纳喇讼真凄然的闭上了眼,颤颤的喘息,激烈的情绪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烧化了似的。“对,那个人就是我。我不爱爷,从来没有爱过。我爱的人死在了战场上,而我,却没有丝毫复仇的快感。我曾经那样的恨他,可到今日,却发现爱从来不曾磨灭。我恨透了自己,却无法不正视自己的心,他走了,那我呢?”
“惟一让我忍受痛苦,活下去只为了复仇的那个人走了。他走了!哈哈哈哈哈,纳喇讼真,一个大傻瓜,明明被他抛弃了,可心怎么还是会疼?”她自暴自弃的大笑。
我突然同情她了,我不知道四阿哥所说的弱点于她而眼,也是这样实在而不可触碰的。
“福晋这是什么眼神?同情么?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她桀傲的瞪视着我,她对我,打心里,从来都没有服气过吧,只是为了她的目的才会强压下她本来就骄傲的心,委屈求全的迎合任何人,包括我,包括胤祥。
“你喊我来,到底是什么目的?”我收回目光,淡然的问。
“在这个世上,我已不再留恋任何人,却只有血亲放不下。阿玛额娘从来都对我视若无物,可我的这个孩子……”她看着凸起的肚子,那眼神并不是柔情,而是好像难以取舍的复杂的感情。
“我不爱爷,却不能不爱这个孩子,他毕竟是我的骨血。福晋,请你养他。”她望向我的眼睛。
同情是一码事,可她的这个请求又是另一码事。我蹙眉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只因为,你爱他!我懂得爱的感觉,爱一个人就会委屈求全的舍弃自我。我并不是对你的善良有信心,而是对你对爷的爱有信心。”她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像必胜的赌徒。
我不答话,只是径直破门而出。“福晋,”她又喊住我,我不再回头,只是下意识的停了脚步。“做那些阴谋诡计的不是我,您自己好自为之吧。她,也想要我的命呢。不过我不在乎了,她要,就拿去吧。”她冷笑。
我背上又开始冒汗了,真的吗?她口中的那个“她”又是谁呢?
梦萦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生死的人对死亡的气息都会感到敏感,至少今天,我是一直不安的,心里闷闷的发慌,直到纳喇氏的屋里来人说她要临产了。
纳喇讼真的这个孩子其实早就足了月,到现在都10个月了,只是前段时间始终没有反应,再有就是精神状态也不太好,至于她和我说的她的那一段故事,我不曾告诉胤祥。首先,这怎么说也是人家的隐私,再一个,我不确定胤祥会不会介意他的女人爱的人不是他,且不说他是否爱纳喇讼真。
“胤祥,她……”我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可他却毫无反应的兀自写东西。“喂!我和你说话呢。她,我瞧着她有点儿危危险险的,你要不要去看看?”虽然心里不怎么情愿,可这样的事,我不情愿又怎么样,那里面生孩子的是他的女人,生的是他的孩子。
“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产婆呢吗,我去了又帮不上,那产房,我一个大男人……”我就晓得他又满脑子“产房晦气”的迷信思想,他看了看我,笑道:“只除了你。”
我哭笑不得,我在这儿替他小老婆紧张,他倒和我调笑。我犹豫着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哦,恩,你的女人,爱的不是你,你会……”一句话没说完,突然一声凄厉的大叫传过来,直叫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我豁的站了起来,倒抽一口凉气,“算了,你不去的话,那我去看看吧。”
我平平气息,起身向纳喇氏的屋子走去。大门紧闭着,却关不住里面一声一声的尖叫还有飘散出来的血腥的味道。里面吵吵嚷嚷的,有好多声音混在尖叫声里,喊着“吸气”、“用力”。
我“咣当”一下推开了房门,忙作一团的人们安静了下来,从我这个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床上已奄奄一息的纳喇讼真。“妹妹,你怎么也来了?这产房怪晦气的。”瓜尔佳青青也在这儿,此刻正擦着满脑门的汗,对我说道。
“没事,都是生养过的,有什么晦气不晦气的。”我径直走到床边,问那产婆,“庶福晋怎么样了?”
看那产婆支支吾吾的样子,我就知道情况不妙。果然,“回福晋的话,庶福晋不知有身孕的时候有没有……服过什么药物,有点气虚的症状,加上……胎儿偏大,羊水已经……淌尽了,若继续下去,只怕是……一尸两命。〃
床上的人微弱的喘息,似乎动了动嘴巴,现在我是真的很可怜她,她是一个可悲的女人,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把握自己的爱情,身不由己的屈从着,却无力反抗,一如当初的我。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时候,她只有徒然一身,苍凉的、悲切的。
我把耳朵凑近她的嘴巴,“到头来……确是……一场空。”我看见一股浑浊的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我心里震撼了一下,却突然的不愿意让这个女人的一生如此可悲的远去,至少,是该留下些什么的。
对,她还可以留下这个孩子的,是她在这世上活过的证明。“纳喇讼真,不会是一场空,至少你还有孩子,他有权来到这个世上的。”
“孩子?孩子?”她微弱的呢喃,仿若自嘲一般,飘出些讥讽的笑意。
好久好久,当一声响亮的啼哭响起的时候,那孩子的母亲告别了人世,伴随着一声用尽全力的叫喊:“阿穆瑚琅,等我,我来了!”
我呆愣的看着奶娘送到我怀里的那个孩子,不禁心中也酸涩了起来,这其中的哪个人又是没有自己的无奈的?可怜的孩子,他来到这世上,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纳喇讼真……死了。”我抱着那个新生的孩子,万分感慨,觉得自己都没有办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颤抖着。我倚在门边,目光空洞的告诉他。
“什么?再说一遍,我只听到‘纳喇讼真’四个字。”他停下笔,看向我,分外疑惑。
我喘息着,想起她将死之前嘴角那一抹凄然的笑,不由闭紧了眼,“她、她死了。”我艰难的吐出字句。
“吧嗒”一声,毛笔直直的掉到了书桌上,墨汁四溅,他的脸色煞时苍白。那一刻,我顿时明白,她的死让一切更纠结了,她以最可怕的方式让我们必须带上一辈子的愧疚,她在生他的孩子的时候死了,为他而死。就如同皇上对废太子的生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