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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劳拉,就是因为要得到这些东西,才钻进侯爵的房里?”
“不错!而且我也打探出侯爵变卖了乡下的土地,迁到巴黎去住。事实上,我在6月初已经知道那家公寓在什么地方了……
“过度的忐忑与惊恐,使我不敢上前去敲门。5日那天,我又一次抵达公寓门口,正在我犹豫不决之际,门口停下了一辆计程车。一位年龄与我相仿,手拎皮箱的女子从车上下来了。
“你想不到,当我看见她的相貌时,我简直惊诧万分!她不但与我一样有一头丰满的金发,甚至连身材、脸型和五官都与我一模一样,我真感到恍若在梦中啊!
“但是,我立即想到,她也许是妈妈当初在利久尼车站遇见的女孩!
“我一闪身藏在旁边的电线杆背后,只见她与管理员说了几句话,便向二楼走去。”
“管理员分明对她说侯爵在三楼住,她却误敲了二楼我的房门。”
“是吗?……我一直守在外面,大约过了四五十分钟的模样,才发现一位灰白头发的绅士与她一块出来。他先交代了管理员几句话,便慌忙奔到车库,驾车走了。
“那时候,我想他正是母亲的情人,我那尚未谋面的亲生父亲。虽然,我心里十分思念他,但我更忿忿不平于他对我们母女的绝情,让我们倍受艰辛。
“我恨他冷酷,站在电线杆后气得浑身颤抖。”
“我十分理解你,所以你急于夺回你与母亲的合影?”
“不错!”
格劳拉苦笑一声。
“甚至你都认为艾特瓦酷似你,何况我,怪不得认错了。”
既然这样,简米思探长误将艾特瓦当作格劳拉,自然在情理之中了。
罗宾让格劳拉在古城中住下,并保证让他们父女团聚。
格劳拉的激动难以言表。她在古城住下之后,经常帮艾那料理家务,充当她的帮手。格劳拉的惨遇,使她与同龄的女孩相比善解人意。在古城中,她渐渐成为一位爽朗活泼的少女了,仿佛严冬里倍受侵袭的花草,在春天里又生机勃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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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操纵者
布鲁特格思除了被人称作“隐形杀手”之外,还另有一个绰号——“地下的帝王”。
这说明他是巴黎地下黑暗势力的首领,他手下有好几百位爪牙供他随意使唤,其中有凶犯,当然也不乏像格劳拉这样不谙世事的孤儿。他们这些人,一旦有背叛组织的,他们便可能被铲除。所谓“铲除”,是指死亡。
他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魔王,他经常说:
“违背我的人必死无疑。”
小卒子们十分畏惧他,对他惟命是从。即使他们落入警方手中,也绝对不说出首领的名姓与住所。
警察们既没有见过布鲁特格思的面,更不用说关押他了,这让他得到了一个“隐形杀手”的绰号,我们以前提到过。
同样做盗贼,罗宾根本不下手杀人,而布鲁特格思却是无恶不作的暴徒,凶残之极。
罗宾怜悯老幼病残,经常慷慨救济孤苦无依的老人与儿童,他扶危救困。布鲁特格思却搜罗、收养那些孤儿与流浪的不良少年,把他们教导成扒手,将那些天真无邪的灵魂,拖入黑暗的泥淖。他胡作非为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那些少年一看见他就如遇到妖怪一样。只要他一动怒,孩子们便吓得颤栗不止,谁也不敢有逃出魔爪的念头。
即便想跑,也不会有好运。一旦被抓回,首先遭受毒打,等到奄奄一息时,再扔到塞纳河中任其生死;要不就关押人地下的狱室,不给水米,活活饿死他。
金发少女格劳拉真是痛下决心才逃开布鲁特格思的住宅,但是她能成功摆脱魔王的利爪吗?
明知道这次叛逃一旦失败,被抓回去便是一死,格劳拉还是毫不犹豫地跑了。
布鲁特格思得知格劳拉逃跑之后,怒火万丈地叫:
“好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我绝饶不了她。”
于是,他派出许多手下四处打探格劳拉的去向,然而数天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
布鲁特格思更气愤了,他冲着手下大声吼道:
“你们这群废物,找一个女子用那么长时间?废物!”
布鲁特格思一边大叫,一边踢桌子,吓得那些爪牙们面色铁青,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一天的傍晚,一位叫艾罗列的小卒从外头跑了回来,报告布鲁特格思说:
“头儿,找到她了!”
他气喘如牛地说。
“在什么地方?”
“博尔尼格古城!”
“你说什么?博尔尼格古城?那不是伊路露莫侯爵开拍卖会售出,被罗宾化名劳乌路买下的别墅吗?她为什么在那儿?”
“据说格劳拉知道劳乌路是罗宾的化名,所以去寻求帮助。”
“哦?她想借罗宾之力从我手心里溜走?哼!哪能让她胡来!”
说完,布鲁特格思垂头思忖片刻,又接着说:
“嘿,艾罗列!格劳拉与罗宾形影不离吗?”
“哦,我听古城女管家艾那说,本来平日里他们二人相守在一起,但昨夜罗宾外出了。”
“据说他买那座古城是为了查清15年前在那里发生的命案之谜。那么,他不在古城中调查,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布鲁特格思咬在唇边的香烟,在他苦苦思索时已经被咬得变了形了,他忿忿地扔在地上说:
“艾罗列!准备纸笔!”
艾罗列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丝毫不敢怠慢地找来了笔、纸。
这时,布鲁特格思从旁边一只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那是伊路露莫侯爵的文秘古尔比洛(罗宾的手下)写给罗宾的密信,却让布鲁特格思得到了。
“这封信的内容虽然无关痛痒,但是它在紧急关头起了重要作用,看来有些东西还是不可以乱丢的。”
布鲁特格思大笑出声。
“艾罗列!你不是善于伪造别人的手迹吗?现在你就按照这封信的字迹,给格劳拉写一封信,寄信人写成古尔比洛。预备,现在我开始说了。”
布鲁特格思用他那嘶哑低沉的声音,将信的主要内容说了一遍,艾罗列便逐个记下,再依照古尔比洛的笔迹抄了一遍。
“快点将这封信寄到古城去。不对!你不必去,派一个小卒子去办。千万要小心!一定要吩咐他穿上邮差的衣服,而且骑脚踏车去。”
“好的!”
那天午后,古城的门铃大作,尖利的响声刺破了沉寂的下午,听上去震耳欲聋。
女管家艾那闻讯前来开门,原来来了一位招人喜欢的邮差。他从脚踏车上跳下来,立在门口,将手中的信扬了扬,说:
“博尔特河岸63号古尔比洛先生的快件,收信人是住在博尔尼格城的格劳拉小姐,请问小姐在这儿住吗?”
“是的!”
艾那答应一声,接过信来,付了邮差小费,便把信送到格劳拉手中。
“小姐!古尔比洛先生写给你的信!”
格劳拉赶忙拆阅。
格劳拉小姐:
主人劳马路遭到不测,被人射伤了脑袋,至今仍然血流不止,情况十
万火急。我叫了大夫治疗,他却表示没有把握主人可以度过危险期。
格劳拉小姐,请马上赶到此地商洽。
博尔特河岸63号
古尔比洛
看着古尔比洛的信,格劳拉的脸色愈发凝重,手里的信纸也由于心里的焦躁不安而哆嗦得厉害。格劳拉只感到面前金星乱冒,几乎倒了下去。
“啊!小姐!你怎么样?”
艾那伸手扶住格劳拉的身子,让她躺到了长椅之上,格劳拉悄悄地递给艾那信件。
艾那一看信,脸色大变,她急切地说:
“小姐!你打理一下该带的东西,我给你拦一辆出租车!”
罗宾已经驾着车房里的车走了,现在也只能乘出租车了。
格劳拉迅速地穿上外套,奔到大门口。艾那从路边找的出租车已等在一边了。
艾那说:
“今天的运气真不错,一出门就遇上一部无人坐的车,如果在平日里,这么偏远的地方还不好找车呢!”
但是,她的运气真好吗?被蒙在鼓里的格劳拉,一下子钻入车内,吩咐司机直奔巴黎而去。
汽车风驰电掣地穿过森林、葡萄园与星罗棋布的小村庄,直奔巴黎而去。
坐在车内的格劳拉,一心念着身负重伤、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罗宾,她焦躁得坐立不安,根本无心欣赏车窗外的风景,自然也没有关注车子的去向。
巴黎市区终于映入眼帘了,格劳拉长出了一口气,套好外衣准备下车。
天色已近傍晚,市区的街灯闪着璀璨的光芒,灯火辉映下的塞那河,仿佛一条闪着银光的大道。
当车经过大桥时,格劳拉忽然暗叫一声。
“啊!”
她从前和罗宾去过博尔特河岸的寓所,她记得当时并未从桥下过,而且,似乎公寓位于塞那河的另一边啊!
“司机先生,路线错了!”
格劳拉在后面对司机叫道。但是,那人并不理睬她。
格劳拉从后视镜里瞅了瞅司机。
只见他架着一副黑色太阳镜,嘴角闪着淫邪的笑影。
格劳拉顿觉大事不好。
她在做小偷的那段日子里,风闻过不少诱骗少男少女的事,记得有个朋友,正是个受害者。当时,那男子对她说:
“我领你去一个开心的地方玩!”
朋友看他慈眉善目,便乘上了他的车,结果车子抵达了警察局。
她被关押了一个月。
“如果他拉我去警局,那该如何是好?我从前是个坏女孩啊!”
想到这里,格劳拉惊恐得大叫:
“停车,停下,快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