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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还是不帮?……我真倒霉!为什么偏偏是我?我该怎么办?谁能帮帮我呢?
不要慌,不要!翻电话本,不是这一本,是这一本,翻,翻,翻!对,找他出主意。拜托,接电话啊,快接电话!
“谁啊?”迷迷糊糊的声音还在做梦。
“咖啡!咖啡你快救救我,快!!”我叫。
“你谁啊?”他说:“半夜三更的开什么玩笑?”
“我是虫虫啊,玻璃虫!”我都要哭出来了,“我没跟你开玩笑啊!”
毫无疑问,咖啡是我的同学立最勇敢也最智慧的一个。他能够用三十分钟时间从市东面赶到我的住所来,我想他的摩托车都骑飞了。我缩在床里一动不动——这偏僻的地方不会有计程车,而我也不敢出门了。
天色微明,雨停了。咖啡打开了窗帘,在晨光中仔细端详着那把黑桑他说:“这种伞好古老啊!七十年代生产的吧?现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了。林素娥?谁还叫这么土的名字?别是个老太太吧!”
“你还开玩笑,怎么办啊!”我无助地说。
“看你那熊样!”他说:“怎么办?鬼知道!”
“你自己试试看!那么大的雨,那么黑的天……他没有脚,浑身都是寒气……”我禁不住发抖着说:“他干吗找我?我又没什么特异功能!”
咖啡便说:“你住的地方阴气太重了,这附近说不定有多少游魂野鬼呢!谁让你又忘了带着护身符。”
“搬家!”我叫:“我马上搬家!快帮我收拾东西。”
咖啡说:“晚了啦!你都收下了他的信物了,想不帮忙都不行了。”
“什么?”我问。
咖啡说:“这把伞埃你收下了他的伞,就跟这个鬼有了契约。你不帮他,他随时就能勾走你的魂——护身符也不行。”
“怎么办?!”我一下子栽倒了。天啊!我怎么这么背!
咖啡家开了一个小诊所,他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医生,他做父亲的助手。咖啡很少提起父亲能替人过阴的事情,因为他不愿意招惹太多的麻烦。但他的老同学的事他就不得不帮忙了。于是我便住进了他的家。
咖啡的老爸只看了我一眼,就说:“玻璃虫啊,你印堂发黑,惹麻烦了吧!”
我苦笑着说:“伯父,所以我才找您帮忙埃”我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他静静地听完,然后端详着那把黑伞,说:“这个鬼要找的人是林素娥?”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找林素娥干什么呢?”伯父思忖着,“找她可真的不容易。”
“您认识林素娥?”我喝咖啡同时问。
伯父点头,说:“林素娥曾经是一个很有名气的灵媒,以前就住栽本市的营盘街45号。她经常替人招魂,帮人驱鬼什么的,自己一辈子没成家。不过后来她就失踪了……十多年了吧,没有人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她的下落埃”…hqszs回复'4':经过我再三恳求,伯父还是帮我开了坛。
他先是在香炉里点燃一支香,然后振振有辞地进入了状态。此前他叮嘱,如果一柱香燃尽了他还没有回来的话,必须要想尽各种办法把他强行拉回来,否则他从此就会丢了魂。
我们看不见他的灵魂离开肉体,只觉得他没了呼吸,浑身的皮肤都失去了血色。片刻间他的额头上汗水如雨顺脸颊流了下来,而我们不敢去擦。
幸好在一支香还未燃尽的时候,他“呼”地一下有了气息,慢慢睁开了眼睛,疲惫不堪地擦汗。
咖啡比我还急,忙着问:“爸爸,怎么样?”
伯父喘息了一下,说:“玻璃虫啊,你这下麻烦大了。”
“什么?!”我急了。
伯父说:“你知道缠上你的是谁吗?他就是三年前林海宾馆大火烧死的体育教师埃”“啊?!!”我的脸都白了。
林海宾馆大火?我记起了!
三年前电力技校附属的林海宾馆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火灾。这场大火是从四楼客房部烧起,向上烧毁了两层楼,当场烧四了十三个人。死者多是参加电力技校20年校庆的老校友和部分学生家长,其中就有一个体育教师。据说体育教师原本能够逃脱的,但一直坚持着救人,直到最后体力不支才倒下了。消防队人员把他从废墟里扒出来的时候,他头朝门口的方向趴在地上,双手向前伸着,那样子真的很惨烈。
他应该不是被烧死的,因为他身上没有烧伤,他是被烟熏死的。
这时候我似乎又闻到了空气中有浓重的焦糊的味道,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叫:“伯父,怎么办啊?怎么办?!他为什么要找我呢?”
伯父沉思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来不及问。反正他是横死的,死得也很冤枉,你既然答应他了,还是帮他去找林素娥吧!”
林素娥、林素娥!到哪里找这个神秘失踪了十多年的人呢?营盘街45号旧址上的老房子早被夷为平地了,现在耸立着的是一幢商业银行的办公楼。林素娥一辈子没有结婚,好象也没什么亲朋好友,鬼都找不到,我到哪里找啊!
我根本就没心情上班了,晚间那档电台节目也不敢去做,闷在咖啡家的房间里想办法。好在咖啡是个够义气的朋友,帮我想各种注意出来。
报纸上的寻人启事发出了七天,根本没有任何反馈;电视上的寻人启事发出了五天,引来的是一些无聊的骚扰电话;营盘街的老居委会主任家里去了五个,死的死,搬家的搬家,要不就说不知道;我又和咖啡一起拜访了若干个敬老院,登记薄上根本就没有“林素娥”的名字……望着墙角挂着的那把恐怖的黑伞,我都要崩溃了。
咖啡灵机一动,说:“我们想在这茫茫人海里找一个失踪十年的人就象是大海捞针啊,太难了。不过,他留下这把黑伞说不定就是重要线索呢?”
对!这种伞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越是少见目标的范围也就越小啊,我为什么不试试呢?
上床睡觉前我总是要祷告,敬完菩萨敬耶酥,祈求千万别让我梦见那个鬼!吓都要吓死了啊!睡觉前也要咖啡陪着,直到我睡熟了以后才能离开。那个护身符挂在脖子上再也不敢摘下来,上此就是忘了带那个鬼才近了我的身的埃结束吧,快结束吧!我受不了了!!
…hqszs
回复'5':、
新华伞厂。
新华伞厂是本市最古老的一家伞厂,据说解放前曾是个专门制作花纸伞的手工作坊,后来慢慢发展具有了一定规模。这里面有很多做伞的老师傅,比我爷爷的年龄都大。
还真让我们找正了。一个四十多岁姓刘的车间主任接过伞一看,一口咬定,说:“没错,是我们厂生产的。”
咖啡有点儿怀疑,说:“又没有商标,你怎么这么肯定呢?再看看会不会认错了?”
刘主任说:“不会错的!这种伞是我们厂七九年建立分厂前生产的最后一批桑因为样式太老,尺寸又大,销路不好,现在还有一批堆在仓库里呢!不信,我带你们看看!”
我说:“不必了。这种伞卖出去多少呢?”
刘主任说:“那我得查一下销售资料,不过年头太久了,恐怕资料都丢了。”
我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说:“那怎么办呢?”
刘主任说:“我父亲是个老制伞工人,七九年的时候还在厂里上班。他说不定知道的多一点儿。”
刘主任的父亲大概有七十多岁的样子了,但身体还硬朗。我们到了他家里的时候他正躺在摇椅上听收音机呢。看到了我们手上的伞,他的眼睛一亮,一下子站了起来,说:“咦?你们怎么这样的一把伞的?”
我只得撒谎说:“我有一个亲戚托我找这把伞的主人,说是伞的主人在二十年前帮助过他,想再联系一下。”
刘父亲拿过伞来,仔细端看着,又撑开了伞在太阳底下照,然后说:“小伙子,你看,这把伞的顶部有一个小小的洞啊!知道吗?当年这种伞的样式不好,卖不出去,但质量却很过硬。有质量问题的都根本没让出厂。这把伞上的洞……”他戴上老花镜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个洞是布料缝合接口没拼好,应该不是后来刮的,是出厂前就有了的。”
他喃喃地说:“不对啊,有问题的就不能出厂,这把伞怎么会……”咖啡说:“老爷爷,你们厂的伞一批又一批,您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呢?”
刘父亲笑了,说:“小伙子,你是信不过我这个老头子了!我啊,八十年代初就退休了,退休前的事情一件也忘不了,退休后的事情呢一件也记不祝呵呵,我就是看不惯现在生产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伞啊!光好看不中用,风一吹就散架了!还是这种老伞好用啊!”
说着他看到了伞柄上的标签了,“林素娥?咦?名字好熟啊!”
“是吗?!”我和咖啡异口同声地说:“您认识?”
刘父亲想了想,说:“噢。认识,认识!”
“太好了!”我说:“我们要找的就是她!”
刘父亲说:“说起来话就长了。当年我们厂里有个师傅中了邪,成夜成夜不睡觉,半夜里打着伞在厂院里来来回回地走,样子特别可怕。找了好几个人看都没治好,后来就请了这个林素娥。嘿!她也真神了!来了转了一圈儿就说,那个师傅被一个打着伞跳湖自尽的女鬼缠上了。她就帮着驱鬼,结果那个师傅就好了。后来,为了感谢她,大家就送了一把伞给她。那时候人情薄啊,给个东西就是好的。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不是这把伞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是,还真亏了人家,送礼还送了把破伞!”
咖啡说:“那就是这把伞了!那那个林素娥后来呢?”
刘父亲说:“后来……后来就走了埃那个中邪的师傅每年过节还上门去送礼表示感谢呢!”
“那位师傅是谁?”我急切地说:“他一定知道林素娥的下落!刘爷爷,您带我去找找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