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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阿列克谢以及紧随其后的丽达悄悄来到办公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那些人来过了吗!”柳季克问,他的头已经躺到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没有!”
柳季克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且十分平静。
“你给他注射了什么?”阿列克谢一边问,一边迎着阳光辨认着空药瓶,“安眠药?”
“自制安眠药?”丽达嘲讽地笑着,随手夺过那只标有公司名称的空药瓶,在手指间玩弄着。
“你错了。”巴沙懒洋洋地说,“我们这儿没有嗜毒成癖的人,倒是有其他方面的瘾君子。”他眯缝起眼,狡黠地瞥了姑娘一眼。
“什么样的?”姑娘问。
“自己猜!”
一个身穿化验室白大褂的年轻人把救急药包装到一个小箱子里,说:“我给他打了一针现有的剂量最小的一种,”他把箱子咔嚓一声锁上,放到桌子上的电话旁边,然后转身看着柳季克,“见鬼!流血了……得用绷带绑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去惊动伤者地转过他那棕红色的头来,“哦,没事了,血自己止住了,我就不叫醒他啦!”
不愉快的谈话正在隔壁房间里进行。这儿与办公室不同的是:没有沙发,没有桌子,只有几张大的圈椅,墙上有一张已经撕破了的苏联地图,电话就放在地板上。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阿列克谢问,“我们必须在什么时候结账?”
巴沙没有马上回答。他转动着所穿的大褂上的一颗纽扣,眼睛看着窗外说:
“今天12点钟,他们派人来取货。”
“能延期吗?”
“好像,不行。”
“是好像,还是不行?”
“不行!”
“可以建议用‘亚洲白粉’来代替海洛因吗?”阿列克谢问,“这至少是个机会。当然,如果我们能找到它的话。但无论如何都值得试一试。”
他看了巴沙一眼,表示疑问。
“我不相信这个西瓜。”高个子经理说,“也许,你能找到钱?”
“也不一定,我们的时间太少了。什么也干不成!”
电脑的屏幕上慢慢扩散着某种彩虹般的圆圈,车间里的咝咝声停止了。”
“这种巧合太多了,”丽达坐在圈椅里,一边慢慢转动着,一边苦思冥想,“比如说,在同一个车厢里,就可以同时偷运两种毒品:海洛因和强烈的化学麻醉剂,而且两者毫无关系。老实说,如果用剩下的时间好好地搜查一下任何一列火车,都能找出这类毒品,而且是已经分成小包的。还有这花,银百合胸针。好像它与发生的那些事情有某种联系,但是,是什么样的联系呢?”
“必须找到那节车厢,好好搜查一下。”阿列克谢说,“丽达,看来只好我们俩去一趟了,只有你见过那第二个西瓜,而且记得它放的位置。”
“要想让我去,就得把一切情况都如实告诉我,否则,我马上就走,我对你们的问题不感兴趣。”
“你想知道些什么?”
丽达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她想简单又准确地把问题概括起来。
“好吧,首先我想弄明白,那个奇特的、能使匪徒害怕的胸针是怎么回事?你也好像与这胸针有着某种联系?”
“嗯,就算是吧。”
“别说‘嗯’行不行?”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算是它的发明人。”
“能说详细点儿吗?”
“你想知道‘标志’的事?”
“什么?”
“就是银百合花。其实我早就说过,在目录册上,它是灾祸的标志。”
“真有目录册存在?”
“是的。”阿列克谢沉吟片刻,然后说道:“好吧,这一切已经不是秘密了。我们走,一次演示胜过千言万语!”
5
丽达跟着阿列克谢又来到了早已来过的、装有电脑的房间。上次来时、玛丽娜正在这儿工作。阿列克谢在圈椅上坐下来,用手指敲打着键盘。
“瞧,”他靠近屏幕说,“我现在通过检波器与我莫斯科的电脑联系,马上就能得到详尽的信息资料。”
屏幕的一角突然闪现出一朵小小的银百合花,电脑三次发出低沉的长鸣。
“瞧,这是上班汽笛的模拟音!”阿列克谢说,“现在你可以看到百合花的活动。”他迅速转换了一下线路,又说:“只好欣赏一下复制品了,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意外事故了,售货员都心甘情愿地让人免费取走商品,习惯成自然啦。我打到屏幕上,你马上就能看见整个过程。”
“哎呀呀呀!”丽达身后出现的高个子经理拖长声音说,“原来这是你琢磨出来的玩意儿。我原来还以为这是我们的人干的,真没想到是你。”
“我还是不明白,问题在哪里?”丽达问,“我应该看见什么?”
“俄国信用卡,”巴沙解释说,“顾客向售货员出示一下证件,就可以免费得到任何商品。”
“假如售货员拒绝呢?”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很少有人拒绝,”阿列克谢继续在键盘上操作着说,“他们害怕了!”
“假如拒绝,”巴沙说话的语调显得特别高兴,“就马上会受到惩罚!”
丽达注意到了经理投向阿列克谢的赞赏目光。
“现在很少有什么事能让我惊讶,可你今天不但让我惊讶,简直叫我大吃一惊,从心里叫绝。”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城市地图,地图上跳出一个黄色光点,然后在另一处闪出绿点,接着,在黄点附近,出现一个红色小圈,红圈闪烁不定。
“现在看这儿,”阿列克谢一边说,一边指着黄点,“这儿是用户,先通知说,某商业点拒绝为其服务。程序立即记下地址,同时在所需的位置上寻找合适的团伙,再从数据库里找出该团伙首脑的声音,用以发布命令、收集材料、打出电话。这就是袭击目标!”他最后指着红圈说。
“太棒了,真过瘾!”巴沙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惹的麻烦,小声叨叨着,“真是天才!”
“其实,我并不想把这一切搞得神秘兮兮地,”阿列克谢说,“不过到现在为止,谁也没有想到直接来问我……你想知道我与‘忧伤的象征’有什么关系。这再简单不过了:我是它的设计者和监督者。”
城市地图的画面消失了,显示器的屏幕上闪耀着明亮的蓝色星星。
丽达眯起眼睛,盯着这些移动的光点。
“那好,我听你的,你说吧,要我干什么!”丽达颇为郑重地说。
“那么,你能想像出现代电脑的潜力吗?”他对身边的巴沙毫不在意地发问,丽达点点头,“你能想像,一个人从通常所说的科学角度出发,为了做科学实验,会干出些什么事来吗?”
“也许,会去进行某种犯罪活动。”
“我可什么违法的事都没有做!”阿列克谢连忙声明,“我只不过设计了电脑程序,同时检查它的运转情况,你瞧这儿!”他接了一下键盘,屏幕上的星星消失了,重又现出画面:“一个人通过邮局收到了胸针,邮政人员操持着最普通的邮政业务,定货是由电脑传送的,收件人名单是根据电话簿编制的,这些都是偶然得出的数字,自然要照顾到不同的社会阶层。用这样的方式,一个人通过邮局得到了它,”阿列克谢指着屏幕角上慢慢显现出来的银百合花说,“百合花和指令。指令上写明,该胸针是一种奖品,就像电视答题游戏中的奖品一样。不同的是,它给持有人一种权利,即可以凭它在任何商店免费取得任何商品。正如巴沙所说,它很像一张信用卡。假如你得到了这样的奖品,是不是也要去使用呢?”
“当然……”
“对,所有人都会使用它。该指令还指出,假如有人拒绝给出示胸针的人提供免费商品,那么胸针持有人可以在十分钟之内打电话通报这个情况。如果是你,要不要打这个电话呢?”
“是的,我可能要去打电话。”丽达着有所思地回答,“当然,是在我不知道电话与犯罪有联系的情况下。”
“正是这样,所有人都会打这个电话的。这样的电话被接到电脑这儿来,电脑立即记下它,并弄清准确的地区,以及商亭或银行的位置。电脑早已存人了城市的详细地图以及商业网点,做到这些并不难。此后,根本不用我本人参与,电脑会自动选择处于这个地区的合适的团伙。”
“犯罪团伙的地址和电话我起初是直接从内务部的通报中抄录下来的,后来接上了他们的活动网,破译了他们的密码,并加以充分利用,这是我工作量最大的一部分。在这个基础上,我的程序又接上了普通电话网,补充了新的能量。电脑也经常进行自我调整:确定号码,听取电话交谈。需要的话,还可以破译密码,但这种情况很少见。电脑的一个重要功能是对语言进行分解、合成。因为它不是简单地用固定的声音发布命令,并正确模拟音色,控制指令一定要考虑到语音、词汇以及该匪徒的种种语言特点,包括他在团伙中的位置。”阿列克谢停顿了一下,有点迟疑地继续说道,“这是件很细致的事,明白吗?”
“可是,抢劫一个小商亭对匪徒们有什么好处呢?”经理问道,“对不起,我没有弄懂。”
“不错,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阿列克谢表示同意,“可他们骑虎难下,不能不这么做。社会游戏的法则是不容破坏的。电脑自动从记忆库里选出合适的团伙,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秒钟。然后立刻拨通电话,以该团伙首领的声音发出严厉的指示,根本不容对方有考虑的时间。强盗的规矩谁也无法改变,因此,最主要的就是速度。”
“那么到哪儿去拿这胸针呢?”经理嬉皮笑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