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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议获得了众人的一致认可,空军司令高唯补充道:“卡拉奇是我军插入印度洋的一根钢钉,一旦战争爆发,英军必定会全力强攻这座实力单薄的基地,恐难以保全。这么说吧,我军要么加强它的防卫,要么果断放弃它。”
江鹄微微一笑,充满自信地打趣道:“请高司令放心,这一点校长早有安排,我军在卡拉奇基地部署的全部都是潜艇部队,正可作为我军在地中海至印度洋一线展开破交战的大本营。就算给英军攻破了,咱们的018潜艇大不了从水下开溜。倒是要请空军兄弟们加强一下卡拉奇的防卫啊。”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笑了,气氛登时轻松了不少。高唯也离座走近地图,站在江鹄身旁研究了片刻,向他说道:“卡拉奇的防御固然重要,但充其量只能起到战略牵制作用,而马来半岛和东印度群岛紧扼马六甲航道,为东西交汇之要冲,必全力图之。”
马来半岛历来是英帝国的殖民地,东印度群岛本为荷兰领地,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美国乘荷兰本土遭德国攻击乘虚而入,一举侵占了该地。所以,此时的马六甲航道等于是英美两国共掌。该航道的战略地位自不必多言,夺取此航道即可保西线无恙。
江鹄点头道:“不错,我建议海军陆战队从泰国登陆,与我驻越南第65军、驻云南第11集团军对泰国、缅甸英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而后,或北上聚歼南亚诸国之敌,或取道南下,配合海军舰队进攻马来半岛。”
此议正合石铮心意,一言而决道:“我原则上同意在泰国境内登陆,至于登陆后的行动,是南下还是北上,那就要视战局发展而定了。”接着当场指示江鹄道:“海军部先拟几套登陆作战方案出来,供中央选择。嗯,限你五天时间。”
江鹄从容一笑,道:“校长,用不了五天,海军作战部两个月前就制定了七套登陆方案,现在就可以呈送给您审阅。”
石铮一愣,暗想两个月前正值美欧爆发股灾之初,他便预见到了中央在近期内有可能策划太平洋战争,这才有了这样充分的准备,心下甚慰。陆少阳亦有同感,呵呵笑道:“我们的江大司令看来早就胸有成竹了嘛,还藏着什么私货呢?全抖出来吧。”
江鹄得到两大首长鼓励,精神为之一振,把手掌按在地处南太平洋的一块广袤大陆上道:“海军部一致认为,英控澳大利亚是整个太平洋战略的核心所在。我军一切行动都应围绕攻略该地展开。”
会议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大体确定了作战步骤:第一阶段,以吕宋岛、马来半岛、东印度群岛三地为攻略中心,扫除横在家门口的障碍,切断印度洋和太平洋的海上通道;第二阶段,挥师东进,以日本列岛为基地,进占马里亚纳群岛,与从德国手中接收的马绍尔群岛、加罗林群岛等联成一气,牵制来自夏威夷方向的美国援军,同时以棉兰老岛、新加坡为基地,由南而东,经新几内亚登陆澳大利亚;第三阶段,以澳大利亚为基地,继续东进北上,直指美国太平洋舰队大本营夏威夷。
根据国防部长杨霆的建议,会议决定设立三大战区:1中亚战区,统一指挥西藏、新疆、阿富汗、巴基斯坦境内一切陆海空军,任命江星辰陆军上将为战区司令,司令部设在喀布尔。2西太平洋战区,统一指挥日本列岛、加罗林群岛、马绍尔群岛之一切陆海空军,任命霍南山空军上将为战区司令,司令部设在东京。3南太平洋战区,统一指挥台湾、海南、云南、越南一切陆海空军,任命田伍亮海军上将为战区司令,司令部设在高雄。
陆少阳霍然起立,无比威严地道:“中央决定,即日起成立最高统帅部,由石铮同志担任最高首长,王啸飞同志担任统帅部参谋长,在座各位都是统帅部成员。授权石铮同志临机处置一切军务,不必经政治局研究。”
散会时已是晚上七点多钟,五大常委草草用了些晚餐,便又聚到了丁香书屋喝茶,另一项重大决策即将产生。
等候已久的中组部长张思齐一见到他们,就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大叠材料,分交给五人审阅,同时介绍道:“各位首长,我部遵照指示,严格按干部考察程序,对万季青、范汉成、周子才三位同志进行了为期六个月的秘密考察。全部资料都在这里了。”
陆少阳粗略翻了一遍手中的文件,发现三个被考核对象的考评结论栏上都是空的,有些不悦地问道:“对这三位同志,你们组织部就拿不出一点意见来?”
张思齐平静地答道:“本人以党性保证,材料上的情况绝对属实。关于考评结论的问题,我部党组的意见是,只提供事实依据,不干扰中央首长的判断。”
这番回答原本很是得体,张思齐手下参与此事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中央这是在选拔新总理了。此等大事,小小的组织部自不便发表什么意见。但陆少阳并不肯罢休,以不容他回避的口气又问道:“那么你个人呢?选你当这个组织部长,你就是中央最信任的人,你本人对这三位同志有什么看法?孰优孰劣?”
张思齐面色微变,犹豫了片刻,仍然从侧面回答道:“这三位同志的工作能力和政绩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个人认为不相上下,至少相差无多,实在很难作出评价。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低的话,我看只能从个人资历上考虑了。”
很明显,三个候选人中以周子才资历最浅,他参加革命的时间虽然和其余两人相差无几,但早年一直在野战军中服役,直到解放台湾时才奉调接管地方政务,当时万、范二人早已在中央机关任职了。张思齐的话里包含着两层意思:其一,间接否定了周子才;第二层意思是,资历也代表着现任职务,万季青官居副总理,其余两人都只是内阁部长,显然以他的职务最高。言下之意就是,万季青为不二人选。
陆少阳满意地点点头,对张思齐道:“先下去吧。”张思齐顿有如获大赦之感,告辞出门。
小屋内陷入了沉静,陆少阳手指轻叩着座椅扶手,面带微笑,他本人的意向已经通过张思齐明确传达了出来,无需画蛇添足了。坐在他右手的任安平正埋首阅读材料,左手的卫青则眼巴巴望着对面的石铮。
对石铮来说,总理人选的问题一直没有定见。从感情上讲,他倾向于军人出身的周子才,但他和陆少阳之间多年来形成了一种默契,军事上陆少阳不插手,行政决策石铮尽可能不干预,尤其在用人方面。不过这回情况有些特殊,秦长风毕竟是现任总理,他的意见也是相当重要的,因此石铮必须等到秦长风发言了才能表态。
只听秦长风缓缓道:“张思齐同志刚才讲得不错,三个候选人大概都在伯仲之间,说不得,只能论资排辈了。嗯,其实这里头也包含着许多方面,比如说,基层工作的经验也是相当重要的。毕竟在基层工作过的同志比较接近群众,对广大人民的疾苦有更深入的了解,处理行政事务时也能考虑得更周到、更细致。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国务总理就是个管家婆,这么大的国家,几亿人民,任何细微环节的疏漏都有可能带来大麻烦。”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节,掷地有声,也相当于间接发表了不同意见。潜台词是:万季青从来没有过基层工作的经验,从当陆少阳的秘书开始一直都在中央机关工作。相对而言,范汉成却是从湖北工业大学校务主任上一级级干起来的,周子才也是从基层军官逐级升迁上来的,自然要比万季青胜一筹。众人明知他在为爱徒说话,但都听得连连点头。这样一来,三个候选人又扯了个平手。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实在是比无可比了。其中最为难的当属石铮,一边是陆少阳,一边是秦长风,都是必须尊重的对象,这两人相持不下,他的票就不好投了。正自踌躇,任安平从卷宗上抬起头来,明确提出了他的看法:
“如果材料上的记载完全属实的话,我认为万季青和周子才在个人生活方面都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万季青和西部财团的几个重要人物似乎都有些交情,周子才和江南盛家、上海贺家也有往来。当然这不算什么错误,但是政府官员和商家结交,总不是什么好事吧。”
众人神情都严肃了起来,须知“官商勾结”性质极为严重,实是动摇国家根基的大忌讳。表面上的理由都说得过去,但内里的真实状况谁都不敢妄下断语。就连原本对万季青充满信心的陆少阳,也不禁有些动摇了,但若仅为这个理由就不用此人,又显得有些牵强。
任安平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大国总理应该有大国总理的风度和尺度。当年我在湖工大和长风共事的时候,对范汉成这个人也有一定的了解。我对他的人品没有丝毫怀疑,此人个性正直,行事刚毅,但有时候身上的书生气太重,有失权变。当然,这只是本人一家之言,请大家斟酌吧。”
秦长风苦笑道:“安平啊,我看咱们也不必在这里煞费苦心了,你回来干这个总理如何?这是谁都没有意见的。”他其实也知范汉成的个性中的确有些不尽人意之处,但师生情笃,不免带着些情感成分,此刻听任安平当场指出,内心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滋味。
任安平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说到底我也是个书生,否则说起话来也会像你们这样绕来绕去的了。哎!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料理一个方舟研究院就够我受的了。”
任安平话音刚落,陆、石、秦三人同时在心中道了一声“惭愧”,皆因他那句“说起话来也会像你们这样绕来绕去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彼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