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好不过了!我求之不得呢!”容若连忙说道。
“这幅画这样珍贵,若是题坏了,你可不要心疼啊!”婵儿拿着笔歪头看向他,见他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动笔写了起来。不一会儿便作了一首《太常引》出来。容若接过来,只见词曰:
“西风乍起峭寒生。惊雁避移营。千里暮云平。休回首、长亭短亭。
无穷山色,无边往事,一例冷清清。试倩玉萧声。唤千古、英雄梦醒。”
容若拊掌大笑道:“好啊!婵儿,这首词如果让别人见了,一定不会认为是你作的!如此气概竟出自一位娇柔女子笔下,要让多少大丈夫汗颜啊!”
注:《眼儿媚》及《太常引》皆为容若所作,出自于纳兰性德《饮水词》。
第九十一章 偏到鸳鸯两字冰(1)
婵儿垂头一笑,道:“我只是因为看了这幅图有感而发罢了,若不是这画卷的意境如此,我又怎么能够题出这样的诗句呢?说到底,不过是这幅画好啊!”
“画好还是画上的人好呢?”容若一副促狭状。
婵儿拿眼睛斜瞪了他一眼:“自然是画好!人嘛,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唉,我在你的眼中就是如此么?”容若佯装一副可怜状,摊着双手道。
“不和你胡沁了,我要去额娘那儿请安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容若连忙道。
夫人见两人一同前来,很是高兴,便拉着他们聊了起来,直到进过午膳,二人才从夫人房中回来。回到房里,容若半倚在榻上看着婵儿逗弄那只鹦鹉,越发觉得婵儿弱不禁衣,眉头便紧皱了起来。
“婵儿,刚刚额娘说得不错,你的身体确实是太过于瘦弱了,这该怎么办呢?平日送来的补品也不见你吃,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婵儿回头一笑:“我原本就不是体丰的人啊,这样子也是正常。再说了,虽然是我自己的身子,这胖瘦我自己也做不了主啊。可能是我福薄,禁不起大家对我这样好吧!”
“你又再说什么?什么叫福薄?我怎么觉得你这段时间越来越有些不对劲呢?时不时便多愁善感一番,你可是有什么心事?”容若脸上是满满地担忧。
婵儿听了心中一颤,但是很快平静了下来:“瞎说什么?我能有什么不对劲?只不过病好了之后身子还是有些发虚,心里自然是不痛快,所以才会这样嘛。”
“我想也应该是这样,你啊,平时不要总是忙里忙外的,把自己的身子养好才是正经。总是这样瘦弱,让人看了多心疼?”
“知道了,我现在一天到晚不都在歇着么?你看,这只鹦鹉现在时不时就能说出几句诗词呢!多聪明!”婵儿敷衍着转了话题。
“哦?是吗?我来看看它到底能说多少!”听到这些,容若来了兴致,起身走到了她身边:“这个赌局算是你赢了,想要什么?”
婵儿见他被鹦鹉吸引,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得让我好好想想了……”
“想吧,想好了告诉我就好!”他依然是一脸兴奋。
容若,别怪我。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我无法忍受见到你伤心的样子。就让我自私一次吧,我只是想快快乐乐地陪你到我生命的尽头。
八月初,圣旨传下,皇上要去南苑狩猎,明珠伴驾,容若扈从,御定九月初八回京。消息传来,着实让婵儿吃了一惊。也难怪,自从婵儿来到明府,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临行前一日夜,婵儿在房中为容若整理行装,她一遍一遍地检查着,生怕落下什么,恨不能将自己也收入行囊之中。
“容若,去狩猎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呢?”收拾完以后,她紧张地问道。
“没事的,原先我也去过南苑狩猎的,没有什么危险,何况我的本领还是不错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容若安慰她说。
说完见她还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容若便笑道:“放心吧,不就是去一个月么?待到重阳日,一定会回来陪你看菊花的。你啊,安心在府里等我就好。”
婵儿勉强一笑:“我知道,只不过是有些放心不下罢了,不碍的,你放心去吧。我……我会等你回来的。不过有件事我不明白,你是近身侍卫,要扈从在情理之中,可阿玛身为相爷,年纪也大了,怎么也要伴驾去围场呢?”
容若答道:“其实,这次行围除了要狩猎之外,也是对八旗子弟的一次锻炼,说不定能够找出一些人才委以重任呢。圣上虽然英明神武,但是毕竟还年轻,需要有人在侧辅佐,阿玛身居要位,又是武将出身,自然要随行了。其实,我也很是担心阿玛的身体,无奈圣命难违啊!”
“是啊,圣命难违啊!”婵儿赞同地点了点头,心下却在叹息着。
“这次我们去南苑,府内就剩下你和额娘两个主事的了,万事小心,但是不可太劳神,你的身体经受不起的。”容若轻声说道。
第九十二章 偏到鸳鸯两字冰(2)
婵儿没有再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容若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轻轻地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婵儿的头静静地靠在容若的胸膛,轻数着他的心跳,眼圈却忍不住发红。本来我们相守的时日便不多了,为何还要有离别呢?可是,我能说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算了,趁着现在你还在身边,就让我再多贪恋一刻你胸膛的温暖吧……
第二日天还未亮,容若便醒了,他生怕惊醒了身边的婵儿,于是便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玉儿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见他起身,刚要开口,便被他阻止了:“嘘!别出声,婵儿大半夜都没有睡安稳,别吵到她。”玉儿点了点头,悄悄地伺候着他穿衣漱洗,收拾完毕之后,送他出了门。等她再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婵儿披着外衣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主子,您醒了?公子以为您睡着,还不准奴婢吵到您呢。”
婵儿听到玉儿说话,这才回过神来:“哦?是么?我刚醒,公子走了吗?”
“走了,刚离府。”玉儿答道。
“今天起得这么早,你再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这儿现在也不用人伺候,等天亮了再说。”婵儿对她说道。
“那主子您还是再睡一会儿吧,现在还不到卯时呢!”
见婵儿点了点头,玉儿这才走到了外间。
婵儿依然没有动,其实她一直都没有睡着,只是怕容若担心,这才做出一副熟睡的样子罢了。容若不愿让她送自己离开,是怕她难过,既然这样,她便顺了他的心意,让他能够放心地离开,不再为自己担心。现在,他的确是可以放心地走了,可是婵儿自己呢?她默默地坐在床上,任由眼泪滑过脸颊。
容若,你这一去,便要一个月余。若是以前,我定会开开心心地呆在府中等着你回来,可是现在……等你回来后,我还能陪你多久?亦或是,我是否还能好好地等着你回来?不,不,我一定要等你回来的,为了你,哪怕是再痛苦,再难以忍受,我都会撑下去的……
今年的中秋显得格外的凄清,因为府里只剩了婵儿、夫人以及明珠的几房妻妾。进过晚膳,几人围坐在院中闲聊了几句,用了些瓜果月饼之类的,感到着实是无聊,便也就早早地散了。婵儿搀着夫人向房间走去,夫人道:
“婵儿,这些日子身子怎么样?”
“劳额娘挂念了,婵儿还好,没什么大碍。”
“怎么总觉得你越来越瘦了呢?人也总是没精神,要不还是请太医好好检查一下吧。”夫人依然是有些担心。
“对自己的身子,婵儿还是知道的。自幼便体弱,初来北方也不适应,所以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能为阿玛额娘分忧也就罢了,还要二老为我的身子操心,婵儿实在是有愧啊。只盼老天能够让婵儿多活几年,这样才能好好伺候报答阿玛和您啊!”婵儿发自肺腑地说道。
“你这孩子,大过节的说什么死啊活的,额娘可是不爱听啊。别胡思乱想了,你还不足二十岁呢,好日子还在后头!”夫人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婵儿笑了笑,没有再搭腔,将夫人送回房中,又陪着她说笑了几句,便回到了房中。
今天是月圆之夜,婵儿早早地便把下人遣了回去,屋里只留了玉儿一人。珠儿前两日查出已有身孕,所以婵儿便不再让她来伺候了,但会每日遣人前去探望,送去补品。
玉儿站在桌旁,看着主子静静地站在窗边,望着天空中的明月,身着一身淡青色衣裙,裙摆微动,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飘然若仙。玉儿知道,她是想公子了。
“主子,您这样好像是一个仙子啊!”玉儿怕她过于伤心,便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婵儿转过身来:“你这个丫头,又在浑说些什么?”
“刚才您站在那里,像仙子一样美呢!”
婵儿刚想说话,听到外面有动静,便让玉儿去看。不一会儿,就见玉儿一脸喜色地走了进来:“主子,公子的信!”
婵儿急忙接了过来,一边开封,一边听着玉儿在一旁喋喋不休:“主子,来的小厮说这封信公子一定要让人在今天送到您手中呢!”
打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信笺,工工整整地写着一首《于中好》:
“别绪如丝睡不成;那堪孤枕梦边城。因听紫塞三更雨;却忆红楼半夜灯。书郑重;恨分明。天将愁味酿多情。起来呵手封题处,偏到鸳鸯两字冰。”
看着这首词,一丝暖暖的笑容出现在婵儿的嘴边。
她走到桌旁,犹豫再三,终于提笔,但只写下了半阕《谒金门》:
“梦里轻螺谁扫。帘外落花红小。独睡起来情悄悄,寄愁何处好?”
其实,二人若是情意相通,无需多言,寥寥几笔便可将情思寄出。
容若,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