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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你平静的生活,我必须要慎之又慎。为了让我们的计划顺利实施,我只能强压下与你见面的念头。
阿妹,今天我有脸来见你,就是可以大言不惭地对你说;我是你唯一的选择。你们曾经的车间党支部书记,张克俭,1984年2月1日晚在他家楼下的自行车棚里被我们暴打后,我剁下他一根手指头。放过了他媳妇和两个女儿。那时正值北京市“严打”的高潮当中。为了安全起见,更是为了要狠狠地惩治王昌龙,我当晚就离开北京一直没有回来。直到1987年8月17日,我们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后,直接杀到王昌龙的老窝。在他的家门口打断了他的两条腿,我像骟猪那样亲手让他做一个老太监。他有一个儿子在第二天也被暴打一顿,打断他一条腿。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没有让他断子绝孙是我为你而想的到的仁慈。我们放过了他家的女人。我之所以一定要放他们的血,是经过认真考虑的。不管事情过去多少年,不管他们老到何种程度,罪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被抹去的。只要他们还活在世上,就必须要对自己当年做的坏事承担责任。他们对你犯下的罪是不可赦的!当我双手沾上他们的污血时心里没有犯罪恶,相反我很轻松。因为,在那个年代所谓的法律是不能为每一个人求得公正的。用自己的能力为自己最爱的人求得道义上的公正,这是亲情和爱赋予我的权利。我要让你轻松愉快的生活,永远不再噩梦缠身。我要让他们在风烛残年中,品尝没有尊严的因果报应,让他们缺少人性的心灵在人世间的精神地狱里饱受煎熬!
我知道,你现在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请你先不要为我们的行为作忏悔,上帝已经宽了恕我们。因为,我哥说上帝都会被他们的歹毒、恶劣、奸诈,被他们的卑鄙无耻和不人道的行径激怒的。
我第一次上前线是全团一起换防,也是我要去军校报到的时间。本来我和爷爷奶奶说好顺道回去看他们,但接到命令以后,就不能离开营地一步。我奶奶每天望眼欲穿地盼着我回去,始终看不到我,八十七岁的老人硬是让我老家的哥哥陪着,带上我爱吃的腊肉不顾山路颠簸,赶了好几百里地去我们驻地看望我,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她老人家根本就见不到我的人影。那时,在我们老家一带驻扎了很多部队,从前线下来的和将要上前线的车辆日夜不停地穿梭,到处都能看见军队的调动。我家到我这一代已经是三代单传了,虽然我大妈过继了一个哥哥,但是在农村还是重视血脉之亲。我奶奶虽然岁数大,但她一点都不糊涂,她知道我不能离开营地让她见上一面,就意味着部队马上要开赴前线去打仗。老人家连累带急病倒在我们驻地外,被送回去以后她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睡觉,不停地叫着我的乳名,生生急瞎了双眼然后就一病不起。我爷爷,天天爬到山上去望着我每次回去时的必经之路,盼我、等我。有一天,由于下雨路滑,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找到他时,已经不会说话也不认人了。后来他好一些,但是,还是不认人。可我一进他的屋子,他就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在我面前就像个小孩子。我知道,我就像长在两个老人身上的肉一样,他们的心里全是我。我的爷爷和奶奶,是最值得我尊重的人,也是我最亏欠的人,我不能让他们在临死前看不到我。小时候我答应过他们;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带着他们的孙媳妇去孝顺他们。可是,我已经来不及做到。所以,我一定要为他们送终。那几年,我在军校每年的寒暑假和部队的探亲假都是在四川老家度过的,这是我一直不能回北京的原因。
分别的日子里,我从来也没有忘记你。你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要竭尽全力的给你补偿。这是一个无序掠夺的年代,每一个人都在疯狂地占有资料。在这个物欲横流金钱至上,贪婪之心泛滥的的世界里,除了金钱和物质,谁还能把自己的良心放在天平上称一称呢?就像马克思说的那样,原始的积累伴随着罪恶。在我爷爷奶奶去世后的这几年里,我抛弃了良心和正义,丢掉了血肉之躯换来的光环和荣誉,付出了开除党籍、开除军籍和六个月自由的代价。但是,我成功了!
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肉林酒海的餐桌上,在热气蒸腾、雾气缭绕的芬兰浴房里。在迷离闪烁、彩灯旋转的音乐声中。在震耳欲聋、噪声轰鸣的保龄球馆内,你始终都是我的最爱。可是,我终归是男人,而不是圣人。在这遍地狐狸下夕烟的年代,性欲早已不是爱的晶体,而只是一种交易的手段。尽管我把自己想象成一名卫道士,但最终我所能坚守的阵地只有人性的底线。有件事,海军和珊珊都不让我对你说,可是,我过去对你发过誓,再也不会对你说一句谎话。我什么时候都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荒唐的事情虽然难以启齿,但我仍然要厚着脸皮对你讲实话;有两次我喝多了,错把别人当成你,这种说法有些可笑,是明显地开脱自己的责任。其实,我开始有些糊涂,但很快就明白了,知道她不是你,可我当时就想错下去。我甚至幻想你能像蜘蛛侠那样突然从天而降破窗入,解救了我,也愤怒地惩罚我。我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压抑太长久了。
她是我的办公室主任,她怀孕时问过我是否把孩子打掉,我不同意那么做,我很想有个小孩子陪我。所以,孩子生出来直到将近两岁,都是在我的身边。可是,就在我准备把孩子带回北京时,却发现,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是那个主任男友的。她和她的男友是发小,她想和我在一起,却要为她的男友生个孩子。我也让生活愚弄了一下。现在我总结一下,才看清楚自己没有任何可炫耀的地方,除了有点小聪明以外,只是一个担得起责任,守不住贞操的人。男人的心与性,灵与肉在很多时候,是很难统一的。我和她都不过是一对“男人好色,女人爱财”的普通男女而已。尽管我问心有愧,但我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的一句话就是:爱你的心始终没变。
我们相爱的那年,我太年轻、太不成熟。遥想那个刚健清新的年龄,年少的豪勇和狂妄蒙住了我的双眼。那时,我把什么都看得那样简单、容易。以为自己就能完全能掌握一切,控制一切。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能够对你负得起责任的男人,毫无缘由的自负让我目无一切。我从没认真地去想过,咱们要走的路有多长,没有想过漫长的路上我们遇到坎坷时该如何去应对。我只是天真地认为;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能让你做个随军家属,将来的生活一定是快乐幸福的!多么简单。那时我真的是在用骨头考虑问题,没有看到摆在咱俩眼前的障碍,没有留意到那个“政治权利”的魔鬼就站在你的身边,我太轻视家庭的作用了,没有想到我的家里在你困难的时候,又给你设置了让你难以逾越的障碍。
几十年来的那一套“愚民”政策让多少恋人相互背叛、夫妻反目,兄弟相残、子女与父母交恶?一个“政治挂帅”的口号下,打倒、镇压了多少才华横溢的忠臣良将,仁人志士?在“无产阶级专政”的笼罩下和“毛主席思想学习班”中,又让多少个家庭惨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那是难忘也是永远不能忘记的年代!首先我们要承认;父母们都是真心希望我们好,但他们不该把他们那一代人的思想意识强加给我们。我国一位著名的高级将领,仅用一句话就把他们那一代人苦行僧般的精神境界完全概括了,他说:在新政权里,一切友情甚至家庭关系都要服从共产主义原则。的确,服从革命需要,听从党的召唤,紧跟形式,顾全大局,这些口号是我们从生下来就听到的声音,也是植入父辈们骨髓的元素。我们的父辈就是在服从、听从、紧跟中走上复杂的政治舞台,人性原始的朴素情感完全被政治的信仰所代替,他们认为共产主义就是最高境界,就应该为之奋斗一辈子。他们愿意他们的子孙,像他们一样在服从、紧跟中得到特权的实惠。所以,为了理想,为了政治前途,他们可以舍弃个人感情和亲情。在他们的眼里,除了政治前途、共产主义事业外,家庭、亲人、子女都是微不足道的。因为,他们每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时,不是为了彼此相亲相爱,而是为了去解放全人类,实现共产主义大同。那一代中的很多人在政治口号的感召下,认为实现共产主义,就如同当年毛主席带领他们冲进中南海那样轻而易举。他们对爱的理解,仅限于在一个锅里吃饭,能生养一群革命后代去和美国的先进装备进行持久的人海战争,那真是时代的悲哀。我可以为自己的祖国献出生命,可以为所爱的人去死。但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的主义和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去奋斗终生,也绝不会为什么政治前途而远离亲情背叛爱情!今天,我想对你说的是,原谅父母们的错误。因为我所说的这些,是他们想都不曾想过的。
你为我承受了太多、太重的精神上和肉体上的痛苦。珊珊对我讲过你为我住院的事,知道你为我受罪受苦而我却毫不知情不在你身边,不能给你以安慰,不能替你分担一丝由于我的冲动给你带来的痛苦时,我真感觉自己在你面前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不知道上帝在造人的时候为什么要把男女欢爱过后的痛苦完全置于女人身上。我不知道该怎样来补偿,因为这是根本无法补偿的。阿妹,说到这里,我就想起你在医院,躺在产床上,等待着经受肉体剥离的疼痛时那无助的眼神。想起你刚刚遭受过那样深重的心理伤害,又要经受肉体的剧痛我就会感到浑身疼痛无力。是心疼你,还是悔恨自己当年情欲的冲动我说不清楚,也可能都有。说实话,从与你相识的那一刻起我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我的心里总有一股柔软的感觉在涌动。多少年过去了,现在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