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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她定定地看着白兰,似感受到绫花的目光,白兰喉咙蠕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要走。”
短短三个字承担了太多难以言喻的重量,白兰希翼的望着绫花,在接触到白兰目光的一瞬间,绫花的身体如触电般一颤,仿佛白兰握住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一份希望,就如同溺水之中唯一的一根稻草,一旦自己推开他,那么对他而言,就会被汹涌而来的海水吞没,绝望,孤单,永远的一个人在冰冷的海底,动弹不得。
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动作,眼前的白兰慢慢的和年幼的自己重合在一起,曾几何时,自己也试图拉着某个人,也曾哀求着,“不要走……”
可是啊,却被躲开了,手就这么停在那儿,剩下的解释就这么咽下去,那种苍白的辩白只会徒增凄凉,在她下意识躲开的一刻起就注定了……
那一刻自己的世界好像塌陷了,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支离破碎的碎片在肆意狂笑自己的狼狈,纵然在如何小心翼翼的弥补,那一道道的伤痕始终亘在那里,犹如天壑,那时的太阳明明是温暖的,可是为什么感到只有无尽的寒冷?
白兰的闷哼将绫花拉回现实,绫花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不过片刻之后又恢复成那副平静如水的冰冷,她扭动手腕,缓缓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硬声道:“就是因为过分的期待才会变的软弱,那份软弱只会成为你致命的弱点……”
在即将把手抽出的一刻,绫花心中的不安却徒然扩大,条件反射的想要甩开白兰,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黏在上面一样,意识明明很清楚,身体却动弹不得,更糟的是身体的力气像是一点一点被抽干,不单单是力气,体内的力量也硬生生的剥离。
“停下来啊!”
绫花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慌,事情已经脱离掌控了,白兰像是一个漩涡,不断的吸引着绫花,一步步的将她拉入深不见底的未知,灵魂像是硬生生的和身体分离,精神一瞬间一个恍惚,再也把持不住,坠落进黑洞,停留在脑海的最后的一个画面是一双紫色的双眸。
此时,白兰已经停止了颤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如同一只断了翅的蝴蝶一般坠落,裙摆层层荡起优美的弧线,带起满池涟漪。
白兰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拉起陷入昏迷的绫花,单手环其腰际,手中却触到一硬物,他略微思索了一阵,从绫花的口袋中将其抽了出来,黑色的笔记?
在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他的眼角完成月牙状,一双紫色的眸子隐了起来,“看来,事情远比我想象的有意思的多,这么说……我是捡到一个有趣的东西了,如果把她养起来会发生些什么呢?”白兰唇角的笑容更盛,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瞬间竟有些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 当白兰从绫花的口中抽出那个笔记的时候,为什么那一瞬间我会想到死…亡…笔…记,快告诉我这是我的错觉!
☆、十年之后
没有人,没有屋子,没有风景,触目的只有永无止境的白色,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绫花站在那里,赤足与冰凉的地面接触,寒冷顺着足底直抵柔软的心脏,心不自觉的一缩,莫名的产生一种恐慌,并且那种不知名的恐慌还在以一种星火燎原的姿态在蔓延……
她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那里狂跳个不停,“这里、自己来过。”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冒出这个念头,可是要深究的时候,它却忽然消失了,只留下还在不断扩大的涟漪,自己想要寻找的时候却发现水面清晰的倒映出的只有自己茫然的脸,如此清晰,清晰到……除了这个什么也没有。
绫花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念头,不、或者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后记得的人是白兰,那么是因为白兰吗?
是他带自己来到这里,还是因为他自己才来到这里?前者是他主动做出这一切,后者则代表了他是诱因,因为剧情的偏转才导致了这种局面,白兰的异样所以像是开启了某个机关,那些隐藏的才汹涌的涌现。
绫花向前走去,她仿佛都感到因为自己走这个动作空气在脉脉涌动,自己在前进,它被外力分开,像是划了一个缺口一样向四面八方扩开,一步一步,她在前进;一点一点,扩大在蔓延,忽然她停下了,如此突兀,就和那个冒出的念头一样突兀,就像是……曾经经历过的本该如此一样。
她试探地伸出手摸去,指间传来一股湿滑感,像是有一层透明的屏障横亘在那里,绫花忽然想起来了,这里分明就是自己来到家教这个世界的时候脑海中最后一个场景,这种无止境般的空白。
“那么,因为白兰这个诱因自己又回来了吗?还是说这就是隐在黑暗中的第三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见面时间才选在十年后吗?”绫花抬首望去,面前的屏障泛起如水纹一样的波纹,当涟漪方尽,那里忽然出现一幅画面,画面如同电影一般播放。
“这里?这里是我的那个世界……”
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倒映在绫花眼中,绫花的声音却嘎然而止,双目一瞬间瞪大,呼吸在那一瞬间仿佛停下了,画面里的那个人不是她!
明明是自己生活的地方,明明是自己熟悉的人,明明是一样的场景,可画面的主角却变了另一个人!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完全取代了自己的位置,这一恐怖的认知在脑海中形成……
画面如同被按了快进一样,过去的,曾经的,甚至是现在正在发生的画面向脑海中暴涌而去,脑袋像要炸开了一样,明明是熟悉的记忆,可是却没有半分自己存在的痕迹。
那么自己脑海的记忆又算什么?
那么自己的存在是否还是真实的?
这一切又算什么?
恐慌悄然蔓延,大脑被众多的问题挤的发痛。紧握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连同整个人一起剧烈的颤抖,像是宣泄一样一拳重重的砸在屏障之上,想要把这荒诞的一切击个粉碎,却不想拳头像是打进棉花里一样,屏障里徒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胳膊渐渐的没进去。
绫花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如同被丢进一个洗衣机一样,疯狂翻滚的天旋地转,内脏被巨大的作用力挤的生疼,不知过了多久,双脚终于踩在地上,眼前却像隔了一层纱,模糊的只能看清一些轮廓。
这里……似乎是在一个通道?还不等她看清,通道深处徒然传来一声暴喝:“谁在那里?”
数道劲风袭来,绫花心下暗叫一声糟糕,顺势一滚,手中几道寒光急射而出,顾不得查看,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通道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一样,绫花只能凭感觉狂奔,身后的脚步声不断的逼近,前面也是如此,没路了!
绫花此刻反而平静下来了,“通过刚刚那点时间首先一些结论已经得出来了,从最后的记忆来看,我所处的位置不外乎两种,一个是时间到了回归十年前,另一个是遗失在了十年后,关于这两种可能稍后再具体分析,可是无论那种都不会出现上面的场景,现在我想要表达的是——
首先最开始所看到的场景有以下几种可能,一是有人使用了的幻术,意在从我脑海中得到一些什么,所以用我最在乎的事情击破自己的心防。二是这一切是真的,通过某种方法我窥探了我原本那个世界的场景。三是我无意中启发了诱因,出于某种情况来到这里。四是……”最后一个可能绫花没有说下去,因为如果真的是那种的话,所带来的结果将是翻天覆地的。
“先不论是哪种可能,从刚刚追那群人的反应可以看出来,我很有可能通过那层透明的屏障到达另一个地方,并且这个地方从规模、人员配置、搜查默契来看很有可能是某些人秘密设立的基地,而设立的目的很有可能涉及一些需要掩人耳目的事情,否则也不用那么大阵仗了,而现在我己已经从某种意义上触及那些隐秘了。
从刚刚他们的反应来看可以看到我,可是上述我列举的那些可能的共同点是,我的存在很肯能属于某种精神上的存在,那么,如果这个时候收到物理攻击会怎么样呢?是完好无损还是会受伤,抑或……回归现实。”
绫花抬眼向前面看去,前面的脚步声更加逼近,她几乎都看见了追逐的人影了,右手不自觉向后腰的武器摸去,指间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不明物体,让心底陡然一惊,这个感觉是?
手!
一个人的手。
绫花的手腕下意识的扭动,随手射出一枚钢针,肩膀向后顶去,这时一只大手一把钳住她的肩膀,右手瞬间被反扣住,一个陌生的气息紧贴住身体。
不可能,绫花几乎失声叫出了,周围明明没有人,通道两端都有人包围的情况下,那就代表那个人是凭空出现的,还是一直跟在我身边而我没有发现,无论是哪种情况都糟透了……
一股大力忽然自手腕处传来,身体不自觉的被拉动,那个人就这么拉着绫花撞向身旁的墙壁,绫花下意识的闭上了眼镜,可是预想的疼痛没有传过来,定睛望去,自己又回到那个白色的房间了,那个没有人,没有屋子,没有风景,触目的只有永无止境的白色的地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比起这个更为重要的是……
绫花凌厉地看向将自己拉进来的神秘人,当看清时,心脏几乎要从胸膛跳了出来了。
那个人竟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但是她不是自己,更……不是十年后的自己。
她忽然用力推了一把,绫花的身体不可竭止的向后倒去,身后的石壁不知何时已化作深渊,最后的记忆只记得她的嘴唇嗡动,她在说:“……”
绫花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才的一切一直萦绕眼前,说是梦可是又真实的可怕,可是如果是真实的话……
绫花将右手的手腕置于眼前,那只手白皙异常,根本没有被钳制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