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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和答案出来了之后,那么剩下的只有推演过程,第二次攻击的千本和其它的攻击有一个最大的差异,那就是它是范围进攻,其他是针对你位置的单一攻击,那么可不可以理解为我们看到的你并不是你,而你又处在一个特定的范围之内。
根据这个结论继续推演下去,或许那个时候白兰真的感觉到你了,而你又不处在他的眼前,所以攻击落空,而你又对白兰的攻击不是掌印而是另一种技能。既然假设已经有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验证。”
“所以你才用幻术进攻,接着又使用大范围的攻击让我闪避,而你故意用出迷雾目的不是阻挡我的视野,而是掩护,掩护白兰的攻击,更是掩护白兰,从而可以确认出我的位置。”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我更擅长的是辅助攻击,在进行验证的过程中我也已经基本上可以分析出你的能力了,大概是类似镜面折射一样的东西吧,白兰碰到的是实体,看到的却是折射的镜像,所以我们对你的攻击无效,而范围攻击却有效,只要掌握了镜像于折射点的距离自然就可以推断出本体的所在。”
“你说的没错,这就是镜像…折叠之镜,也是第三种镜像。”
安德烈的声音如同在绫花的心湖之中投下了一颗炸弹,炸碎湖面,掀起了惊涛骇浪,汹涌袭来的浪花几乎要将绫花的理智淹没,她平静的面容被打碎,露出无助的彷徨,她猛的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里带着一种尖锐,失声吼出:“这究竟怎么回事?”
一直以来绫花在家教这个世界中依仗的除了剧情上的优势,还有的是这个特殊的能力,所以她才会那么在知道自己可能失落在家教的世界之后,去冒险找云雀恭弥,就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能力是否还可以使用,以及可以在战斗中使用到什么地步。可是现在,先是有了乔恩这个和自己拥有一样能力的人,然后又多了个自己不知道的第三种镜像。
一旦一直依靠的东西变得不再真实,那么所依靠的又是什么,或者说该去依靠什么?
一旦连自己本身都不能相信了,那么还有什么是可以信赖的,恐怕连信赖这个词也变成谎言了吧……
安德烈对绫花忽然的举动置若罔闻。“看来你所知道的也不过如此,我应该说川平还有好多东西没告诉你吗?不,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他也是绝对不会让你知道的,毕竟,重回十年前的你不是找不到他了,你不就是出于这个理由才选择加入瓦利安的吗?”他的反问像是一根刺直直扎进绫花心底。
绫花握着他衣领的手不自觉一松,他能够说出这种话,就意味着……“你也记得,在另一个平行空间发生过的事情。”
“当然,我记得,包括我做过的事情,让复仇者来牵制你是因为我们见面的时机还没到,就像现在你不是找来了吗?根据那些信息找来了,我们也终于见到了,现在……差不多也开始了。”
安德烈的话如同一根引线,随着话音的响起,积蓄到顶点的火焰向此处爆涌而来,地面忽然从中裂开,仿佛一个巨人用刀用力劈下,将这里一分为二,火焰向裂开的深渊暴涌而去,深渊像是张着血盆大口,将火焰一口吞下,饕餮的咀嚼着,又像是一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一样。
直到火焰全部消失,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四周有着诡异的安静,在深渊底端忽然传出如同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击在众人的神经之上,恍惚间在那深渊底端有什么东西凝聚成型……
作者有话要说:
☆、认真看你
在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爬出来一样,在黑暗之中有着两簇红色的火光若隐若现,它仿佛在挣扎着,努力的向上攀爬,用它锐利的爪牙向上撕扯,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引得地面随之一颤。
一种阴冷的气息从每个人的脚底钻了进去,一瞬间拽紧了心脏,那瞬间仿佛置身于荒野坟地一样,周围有的只有阵阵的阴风,地面的颤抖愈演愈烈,头顶上的乱石如暴雨般砸下,绫花却恍若浑然不觉一样,双手仍死死的攥着安德烈的衣领,双目欲裂的死死盯着他。
“绫花!”耳边响起白兰急切的暴喝声,身体忽然被一股大力扑倒在地。
就在绫花刚刚的立足点一块巨石砸了下来,如果不是白兰及时扑倒她,那一下绫花恐怕早就被砸成肉酱了。
绫花有些茫然的看着白兰,半天才找回眼神的焦距,她沉默着一把推开白兰,不顾不断砸落的碎石,一步一步的朝安德烈的方向走去。
看着这样的绫花,白兰的眼光愈发沉重,他一个箭步跨向前,一把扯住绫花的手腕,声音像是结了一层冰,带着刺骨的寒冷,“虽然看到小绫花不平静的样子是件不错的事,可是,这样的小绫花可不是我需要的小绫花。”
“放手。”绫花的声音没有一丝不波动,平静的近乎诡异。
“如果小绫花再这么继续下去,那么我会毁掉小绫花的,就像是毁掉一件不需要的东西。”白兰眼底的紫色逐渐加深,深邃的仿佛望不到底的幽泉。
“随便你。”
绫花的话白兰心下一紧,缓缓松开了拉着她的手,手指无力的花落,指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低垂的发丝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他的声音低低响起:“不要再要我失望了,小绫花,你现在是将你所做的决定全盘否定。”
“我所做的决定吗?现在我所做出的决定的倚仗已经不再真实,那么所做的决定还是正确的吗?”绫花停下脚步,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嘲讽,不知道嘲讽是对她自己,还是对白兰。
她一直小心慢慢在薄冰上行走,小心的避开所有的剧情,小心的不与剧情的任务发生太多的牵扯,把自己隔绝与这个世界,扶着栏杆前进,只为可以到达彼岸,却不想扶着东西早已千疮百孔,那份变化早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根本就不了解手中握着的东西,而一切她以为的避开却不想牵连的反而更深。
绫花转过身去,轻抬起手臂,轻抚上白兰的脸颊,是在迷惑又是在微怔,她的眼底像是升腾起一层薄雾,淡淡的遮住眼底的思绪,声音里带着一种易碎的缥缈,“真是的,明明那么清楚的知道你的一切,甚至连结局也早以知晓,可是我为什么一点也感觉不到真实,原本以为很了解,原本以为可以算的很清楚,却发现自己其实从未掌握住这一切,我从来就不曾真正了解,我以为的了解只是在白纸上空洞的介绍而已,我其实从来就没有看透过……”
“小绫花,我一直都站在你面前。”他的手覆上她的手,他的掌心有着一种火热的滚烫将她紧紧包裹。
——你的眼中清晰的倒映出整个世界,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却唯独没有我的身影……
“是啊,是我没看到。”绫花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淡淡的惆怅。
“那又有什么关系!小绫花是在乎这些事的人吗?”白兰带着顽童般的胡搅蛮缠,可眼底却又有着如坚石般的坚定,以及那深深埋于其下的笃定。
他的笃定无比清楚的传递给绫花,就像是比她自己本身还要了解她一样,绫花一时间有些微怔,过了半晌才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不在乎。”
绫花忽然自嘲的笑起来,那笑容里竟带着卸去重担的轻松,她忽然想起之前对玛蒙曾经说过的话,“能力这个东西只是辅助而已,太多的依赖外物反而会忽略自己本身的能力。”
是啊,曾经的她那么笃定能力是辅助,是什么时候开始也开始变的依赖“镜像”这个能力了?
是因为习惯?是因为这个是证明自己曾经的存在?是因为这个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都不是,这些都不是理由,是因为变的软弱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中呆的太久了,变的迷茫不安了,纵然平时隐藏的很好,就像是在火山上盖着一张纸,看上去是把一切都遮住了,但是只要一个火星,它们就会化成汹涌的岩浆,将一切尽数吞没。
因为不安所以下意识的去抓紧自己本身的东西,可是却忘了,一旦学会依靠,那么在习惯了之后就会失去了再次站起来的力量。
真是狼狈啊……绫花。她在笑着,肆意的笑着,笑声张扬。
是的,就像白兰说的一样,绫花她不在乎,纵然手中握着的全数崩盘,纵然身边没有可以称之为真实的东西,纵然脚下的薄冰承不住断裂。任那断冰刺入体内,任那冰水淹身,任脚没有任何立足点,她也会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向前走去……
“能够走到今天,我靠的就不是这个能力,在没拥有它的时候,我不也是这么走过来了吗?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又有什么关系?”
那些彷徨与慌乱只是冰面乍裂时溅起的涟漪,很快的又会沉入那深不见底的幽泉之中,到那时,又会是一片平静无痕的水面。
“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找到真相,一定!”绫花清脆的声音如玉珠撞击,她说到这里一顿,看向白兰,“首先要做的就是——”手中多出一道寒光,不可谓不快的向白兰划去。
白兰惊得身体后仰,向后跌去,嘴里还不住抱怨:“小绫花,你这翻脸的速度太快了。”
“如果我没听错,某人刚刚可是宣称要毁掉我,我可是不介意把潜在的危险消除掉。”绫花收回手,眼底又恢复以往的清冷平静。
“别的话小绫花没记住,怎么唯独这句话记得那么清楚。”白兰讪讪地笑着。
“不要再愣在那里了,在这么下去就快被活埋了。”绫花一边闪开落的碎石一边说道,在经过白兰身旁时候她的嘴唇嗡动,一时间,白兰怔在了原地,眼中的紫色慢慢氤氲开来,过了许久,他的嘴角多了一抹笑容。
绫花刚刚说的是:“这一次,我想认真的看看你……”
就耽误了这么一会工夫,深渊的东西已经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