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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体育馆附近,听到旁边人的讨论,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原来是别校的一个五子棋高手,说来HZ第一高中挑场。
第一高中自然在HZ的高中是举足轻重的地位,无论在各大方面都是首屈一指的,大部分的精英都回跑到第一高中读书。而对方扬言说要在五子棋上让一高惨不忍睹,于是激发了一高所有的人的怒火。
自然,所有人密密麻麻把体育馆围了起来。
龙永自然不好和栅枕拼命挤进去,所以就在外边看著。
就在此刻,忽然间从体育馆里走出一行人,为首的一人走路大摇大摆,而且有些斜著走,就像恶狠狠的螃蟹一般,他目光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大笑说:“这么多朋友对我如此期待,实在让我过意不去,你们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他这话一出,激发了所有人的怒火,连龙永也觉得对方过于嚣张,也有些想去教训一下。
看到龙永跃跃欲试,栅枕不禁说:“你会下五子棋吗?”
龙永马上丧了气,说:“不会。”
栅枕掩嘴而笑。
此刻很多人都一起喊著:“外校生嚣张什么,等著让你爬回去。”
那个如同螃蟹的人面色涨红,一摆手,说:“今天就让你们心服口服,我和你们棋社的社长去操场中间下!我倒也看看,你们输了会有什么表情!”
已经有人对那人破口大骂起来。那人愤愤地转头对其他人说:“都什么素质!”
可是跟在他旁边的人都向后退了一下,旁边闪出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少年来,他淡淡地说:“素质是内在,口出狂言的有些人还大谈素质,当真是令我汗颜。”
他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鼓掌起来。
然后听到人群里有人说:“钟迷,灭了他!”
“钟迷,灭了他!”
“我们爱你,钟迷……”
……
那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说:“靠口舌之利有什么好得意的,棋下见分晓!”自行向操场走去。
那个钟迷反而一脸的郑重。
栅枕轻轻说:“那个人听说是七高的一个五子棋高手,叫寻天慢,他的棋艺听说已经有职业选手的水平了。”
龙永哦了一声,说:“既然有这样的水平,看来这次分明就是为了刹一高的名气吗?”
“可不是?不过恐怕这次我们凶多吉少了。”栅枕有些担忧。
龙永淡淡地说:“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吗?”
“你不是说不会下吗?”
“不会下棋的人,在这个社会上要赢下棋的人,并不难。”龙永淡淡地说,眼里闪过睿智。
栅枕呆住了。
操场中间已经布好了桌子,桌子旁边是一台摄像机,再之后是一个大屏幕,对著那个棋盘。
这个时代,这些设备在高中出现并不新奇。
那个寻天慢分明是想挫败对方,然后在操场里面享受别人对他的崇敬,享受一高学生失败的懊恼。
杂乱的人群一窝蜂地冲向操场中间。在嘈杂的人群里,龙永和栅枕几乎被人潮冲散,当然还包括有些浑水摸鱼揩油的人,龙永眼神里精光一闪,已经把栅枕拉到身边来。
栅枕看到了龙永的眼神,知道他的所想,心下没来由一阵欣喜。她被龙永拉到身边后,因为他们本来就处在离操场中心很近的位置,所以还是受到余波的冲击。
人群里的栅枕,一个重心不稳,被撞地向旁边而去。龙永猛得一把用力抓住,几乎把她揽在怀里。
栅枕娇羞地看了一下龙永,没有拒绝。
龙永并没有乘机占便宜,反而把双手环起,直伸出手去保护著栅枕双肩的位置。
正因为少了身体接触,栅枕才越发觉得龙永对自己的珍惜。
此刻两人之间,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寻天慢冷冷地在桌子前坐下,大手一挥,说:“你先。”
“先手必胜”这是五子棋届相传很古老的说法,也就是说先手占了很大的优势。如果没有禁手的限制,一般来说先手都是必胜。即使有了禁手,先手也占据太大的优势。
禁手的含义是指黑棋形成三三、四四,或者长联的情况。长联指的是在棋当中补了一步,造成黑棋有六星连珠甚至七星连珠等的局面。换句话说,黑棋只能使用四三来形成杀棋。
钟迷坐了下去,他便在天元点了一步。
寻天慢也不思考,用斜指打法拦了一步。这是他下棋的风格,若是用直指打法靠在天元旁边,对方若走出几乎必胜的花月局,他就陷入了危险中。
因为并不是职业比赛,所以比如下这种花月、浦月等并不受限制,若白棋在一二手应局不利,就直接形成杀棋。
钟迷曾为了比赛刻意学了一些招术,而且也研究过寻天慢的手法,此刻并不犹豫,形成了浦月局。
寻天慢怔了怔,他平时一般破解的手法,是横向点一步拦住对方成三的趋势,可是因为在一些棋社下棋,根本没有限制走成禁手,所以黑棋若横向一点,则在无禁手限制下走出必杀!
寻天慢踌躇起来。
那些学生在大屏幕上看到寻天慢居然在第二步就陷入了沉思,都不由兴奋地喊起来,无外乎:“吹牛皮的小子滚回去。”
寻天慢气得自己的头发都颤抖起来。他想到今天既然是正式比赛,自然可以不能使用禁手,于是横向一点来强防。
钟迷马上补了一步定式。这是攻守平衡的一步。
在五子棋里,若只求进攻,就很容易被白棋形成的子秒杀。现在高明的棋手下棋都是攻守并重。而钟迷下的这手则算是定式了。
寻天慢这边已经有了空挡便直接形成了一个三,钟迷挡在下角,而有些看不懂的学生看到寻天慢先一步形成了三,不由紧张起来。
寻天慢和钟迷纠缠了几步,然后点了一手形成三,不过这个三的右边已经被钟迷的棋挡住了。
钟迷心下一震,此刻轮到自己先手可以形成三,可是黑棋防守一步,就可以暗藏四三的杀棋。
仅仅几步,钟迷的心已经乱了。
全力去防守的话,就失去了黑棋的优势。进攻则不能一气呵成,于是钟迷陷入了很难受的地步。
寻天慢知道这几步自己并没有占到太多优势,只是对方居然那么脆弱,嘴角不由露出得意的冷笑。
钟迷太在意第一高中的声誉,此刻当真是举步唯艰。想在攻守之间找一个中介点,却发现无论点在那里都陷入被动的局面。
在攻心战上,钟迷已经输得一塌糊涂。
下棋最忌心魔,若背上了负担,则下棋太过谨慎保守,优势就直接让给了对方。
龙永早看明白了这点,于是轻微地叹气著。
钟迷终于选择全力防守。
寻天慢最得意的地方在于进攻,此刻他是白棋,反而有了先手的优势,如何不喜,当下长拔联出。
旁边有些懂棋的人已经轻叹说:“这下危险了。”
钟迷头上已经有了冷汗,此刻他的进攻形成不了必杀,而对方进攻又咄咄逼人,他只能再次选择防守。
沙场上飞扬,寻天慢得心应手,运指如风,仅仅四五步后,已经让钟迷陷入了绝境。
长叹一声,钟迷看到白棋形成三三的手法,说:“这局我输了。”
寻天慢傲慢地一笑,他横著站起来,像螃蟹一般跨了一步,然后示威地向人群一瞥,又自坐下。
所有人看了都义愤填膺!
寻天慢惹了众怒,却是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和钟迷下的是三局两胜,此刻轮到他执黑棋,他补在天元上后,钟迷也斜向补了一步。寻天慢此刻下了一手让钟迷诧异的棋来。
他按照刚才钟迷的手法,同样下出了浦月局来。钟迷循著刚才寻天慢的手法走,寻天慢用定式补充,转眼已经到了刚才钟迷犹豫的那一步了。
寻天慢哈哈大笑,说:“你看著。”
他此刻在黑棋下方贴了一步,直接形成三。钟迷目光一亮,拦截了一步,自己就有四三的暗伏杀手。
可是寻天慢又下了一步,连攻带守形成了反活三!
钟迷怔住了,他本来下五子棋能计算一两步的所有变化,今天怎么如此差劲!
这手反活三让钟迷的棋堵截了必杀的一步,而黑棋之后的手法则可以肆无忌惮了。
此刻钟迷的手颤抖著,食指和中指间掂著的棋子已经不觉里落了下去,砸在棋盘边。
那“铛”的一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海底。
寻天慢正要大笑,忽然看到人群里走出一个人来,那人淡淡地说:“我来。”
所有的人自行分出一条路来,待看到那个人后,不由都窃窃私语起来。
那人,自然是付龙永了!
龙永走了过去,冷冷地盯著那个寻天慢,说:“我陪你下。”
那寻天慢看了一下龙永,感觉到龙永英姿勃发,当下不禁起了恨上天不给他如龙永一般的面容,于是嫉恨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下?”
此刻却是人群里也走出一个绿衣学生来。那个寻天慢看到那学生后,老远地站起来,谦恭地点著头。
那个绿衣学生侧面没有看清龙永的样子,此刻对寻天慢说:“怎么样?赢了是吧?”
寻天慢便说:“一切都在您老的算计中,怎么不会手到擒来?”他有这个绿衣学生这样的身份做挡箭牌,怕谁来著!有绿衣学生撑腰,他此刻正想著把这个相貌相当英俊的龙永给讽刺羞辱一顿。
“我可没那么老。”绿衣少年冷冷地说。
“对,对。绿公子算无疑策呢。”寻天慢就要推开棋盘,此刻却发现钟迷紧紧抓著棋盘,手在颤抖,身体在颤抖。
而周围都沉寂下来。
寻天慢冷笑著说:“手还不放开?”他得意地四顾,却发现无数的目光向他怒视,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那个绿衣学生看到龙永站在那边,皱了皱眉头说:“这人是谁?怎么不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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