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自己的心竟然被他俘虏了吗?
父母已经转出了单位,龙永也不再来“骚扰”她,可是她情愿时间能倒流……
爱与恨却原来只是在一转身之间呀!
最近他越来越把自己当成一个不相干的老师,不再对她假以辞色他已经对自己心灰意懒了吗?
自己是一个老师,而且以前那么让他难堪,此刻她如何放得下面子去向他倾诉心声?
每次望着他和栅枕一起的时候,心都在微微地刺痛。回味起来,更觉得苦涩。
逃避……也许做得只有逃避吧。
毅然下了决心,拨打手机里学校校长的电话。
阴雨绵绵,打在翡翠般的花儿上。花蕊还未绽放,周围一片青翠欲滴的场景,芭蕉叶上传来雨打落下来沙沙的响声。心情好的人也许会心动地微笑,而心情不好的人若在芭蕉叶下避雨,则会咒骂起这种天气来。
第一高中的校园的湖边,芭蕉叶下,江梅瘦轻擦去额头的雨滴。
甚至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受——昨天向校长申请了辞职,今天算是最后一节课了,也许就那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不给任何人晓得。
总是有一种期待,希望龙永能来上课——江梅瘦苦笑着。
若是此刻他在这料峭的雨里,他会吟出什么样的诗歌呢?
茫然地走着,忽然对校园留恋起来。这番想着,猛得责怪起自己,然后毅然向班级走去。
位置上依旧没有龙永的踪迹。
第一节课,好像龙永从来没有到来过吧……也许第二节课……
江梅瘦无精打采地说着话,几次说课时都走了神。无奈那些学生平时以欣赏为主,此刻都没有感觉出来江梅瘦的异样。唯独栅枕好几次奇怪地看着江梅瘦。
江老师出了什么事情何至于如此失态呢?栅枕低头沉思,再抬头时却发现江梅瘦的目光不时地盯向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龙永的……
他们产生了什么样的瓜葛呢?栅枕猛得心头一紧。
江梅瘦急切期盼第二节课的到来,觉得度秒如年,可是当第一节课要来结束的时候,却心慌起来。她忽然怕龙永不会再出现,连给她最后一次的见面机会都没有……
两种矛盾的心情交杂着,而江梅瘦的课则讲得更加杂乱。
猛得有一个学生提问,江梅瘦似乎听清了,可是却一点也没有进入心神来。机械地回答着,甚至不知道在回答什么。
那个学生茫然看着江梅瘦,又重复了一遍题目,此刻江梅瘦刚恨不得把他的声音像录音机般关掉,却是此刻铃声响了。
课间时分,江梅瘦在办公室里对着校门口的方向,痴痴凝视。学校的管理自然是严格的,没有几个学生会到第二节课才从校门走进来,校门口空荡荡地就像被一个美女被轮奸过的草地,不复有美女再回到那个地方缅怀。
当然,丑女可能自以为乐,沾沾自喜,而同时,那个施暴的人仰天大哭,只恨那天夜色昏暗,作出如此倒贴的事情。
十分钟的下课时间爬动着,让江梅瘦的内心如此焦急。
如果第二节课他还不来呢?那自己会让三四两节课的老师和自己调课吗?
会!一定会的!江梅瘦毅然咬紧了嘴唇。当初她有拒绝龙永的勇气,则说明她是一个能为自己而活的人。
铃声还是匆匆响了,细雨仍在下个不停。忧郁,缠绵,而令人心疼。
走回了教室,江梅瘦摊开了教案,这本来是为龙永表演的一节课的教案,可是上面的字迹却显得这么陌生。
她轻轻咳了一声,就在此刻,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报告!”
那声音让她心头重重一跳,她按捺住快要跳出胸口的心的喜悦,向门口一看。
门口的那个嘴角带着淡淡微笑的男子,如何不是他?
忽然间,她觉得龙永的打扮从来没有如此潇洒过。那淡紫色的披风,和他脸上露出的翩然气质,显得如此的和谐。
龙永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飞扬的豪气,他身上一直流露着那种高雅的气质。这种气质,顿时让江梅瘦几乎窒息了一下。
是因为心里有了他,此刻才觉得他的不一样吗?江梅瘦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而栅枕看到意气飞扬的龙永,忽然感觉到内心也怦然一跳。
此刻“色”功独特的魅力在龙永身上展示着。龙永微笑着看着失神的江梅瘦说:“请问江老师,我可以进来了吗?”
“当然可以。”江梅瘦有些慌不择言,说完后疑惑刚才的语音有些异样,先是向学生们看了一眼,发现他们都没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龙永走到位置上,忽然感觉到江梅瘦在盯着他,回眼看去,却是发现江梅瘦的脸上充满了一种兴奋。
“她今天又要‘折磨’我了吗?没见得得罪她呀……”龙永百思不解。
江梅瘦清了清嗓子,心神定了下来,她放下书本在讲台上,微笑着说:“今天大家诗歌接龙,如何?”
龙永听到“诗歌接龙”,马上感觉到江梅瘦的确是针对他而来了。班级里也只有他有这个天分了。
江梅瘦说:“接下来的规则是,我说第一句,请别人补充成整,而且要接我说的意境来表达。五律七律,五绝七绝,可以可以选择。”
龙永听到这个针对他的“阴谋”,心里不惊反喜,这个有挑战的“阴谋”的难度,让他有了跃跃欲试的感觉。
江梅瘦微笑着说:“第一句我以这个阴雨的背景,设身处地在雨打芭蕉下来表达。请大家听好了,第一句是小楼晴雨芭蕉亭。”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都望向付龙永,此刻每个人心里的念头根本不是自己回答,而是看龙永如何回答,连栅枕也不例外。
龙永顿时成了众矢之的,却是他微笑地站了起来,随口说:“小楼晴雨芭蕉亭,杏花婉转独归昔。燕归无愧荷香茫,素娟醉看花飘零。”
这首纯写景的诗歌里,最后一句却是点出了悲,“醉”和“飘零”以及荷花的“茫”,都是无奈的言语。而对应起来,偏偏和第一句的“晴”雨相对,将了江梅瘦一军!
栅枕几乎要拍案叫绝,这首七绝在景色的描写上,无疑已经达到了非常绝妙的地步。而有些学生已经听了如痴如醉,尤其是那些女学生,眼里已经透露出对龙永的浓浓情意。
这个身有无数家财、傲然的地位的少年,成为问鼎那全国青年大赛的最佳候选人,此刻他风度翩翩,吟诗作对,表现出来如此旷绝天下的文采,如何不令人心动?
栅枕以为江梅瘦必然是大为诧异,然后冷着脸继续刁难,但却看到江梅瘦的眼里闪过一丝迷醉。
难道她竟已爱上了他?
不可能吧……但是凭着女性直觉,栅枕心里不由起了一阵酸味,然后她忽然展颜一笑,龙永的确有他的人格魅力,而正如自己,不是有许多护花团吗?
这样的人,是应该值得让周旁的人都去注视他吧。只是为什么以前他偏偏露出一副采花的样子,而直到高三才如此张扬地表现文采呢?若是高一,也许自己早就被他折服了吧?
江梅瘦被龙永改变了诗的意境,却反而深一步为龙永赞叹,当下又说:“零乱愁雨撷。”
此刻所有的人都明白江梅瘦给龙永出了一个难题,雨丝零乱而愁,却是谁人撷起?而龙永此刻和江梅瘦是争锋相对,应该又如何在后面表现出喜悦的心境呢?
龙永站起,却是走到教室的窗户边,此刻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可是他丝毫不在意,就那般负手看着雨景,长叹一声,吟道:“零乱愁雨撷,痴痴芭蕉鬓。江烟不觉陡,楼外狂风轻。天阔草入尘,我欲争天晴。原来娇弱里,暗藏桂月荆。”
龙永这一吟罢,却是所有人都震惊了。先不论里面的韵味,单单是五律平仄的难度,就令人乍舌。而龙永心念一动,这些诗句就顺口说出,而且平仄韵律相对工整,实在令人不可置信!
他究竟是人间腾飞的神龙,还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才拥有这般的睿智?
龙永在补充江梅瘦的诗歌里,点出了“芭蕉”,则说明这首诗歌是随性而做,而不是预先做好了的。
第一句是指有人撷起了愁雨,为心里的伊人思念,“芭蕉鬓”则和“鬓发尽霜雪”的内涵一致,可是表现手法却更加凝练而且有象征味道。而第二句里,缭绕的烟居然变得柔顺了,而狂风都轻了,意境的转变是如此突兀,却在情理之中。第三句当真是峰回路转,它点明了主题——在宽阔的时空里,愿让此刻阴雨绵绵的天气变晴,那是何等高迈的气质!最后回锋一转,娇弱来形容第一句的愁雨,下半句则道出心与天高、内涵超乎外表的意境。
此刻已经没有语言能表现出江梅瘦内心的激动。她只觉得内心澎湃的几乎炸出来,几乎要不顾一切的呻吟着,为这美妙的诗歌呻吟。
任何人无法体会到她的激动。她喜欢唐诗十数年,读过唐诗无数,以为那些已经成为绝响,可是在现实里,居然能碰到能同样表达出这种诗句的张力和魅力的人,如何不令她激荡!
纵然是那些学生,此刻眼里也都是诧异、惊叹、崇拜。
即使有些人不齿龙永的为人,嫉妒讨厌龙永的身份,可是此刻也都被龙永倾倒!
文字的魅力,代表一个人的内涵!
在激动里,江梅瘦猛得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最后一节课,内心忽然暗自神伤起来,而此刻龙永处在神奇的光芒下,几乎让别人不敢目视,自然没有什么人注意江梅瘦了。
江梅瘦忽然幽然说:“与君离别杏花冬。”
这句诗是她思虑了一夜所凝练出来的,分别的时候,连在春日烟雨下的杏花都觉得是冬的季节,何等之悲?
龙永心头一惊,一种怜惜的感觉油然而起,这种感觉来的奇怪,而此刻龙永所对的窗外刚好一片雨打在一个黄衣服的小女孩脸上,她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