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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师父突然一声低喝,又对我匆匆交代:「闭眼!」
二话不说,我又往他怀里蹭,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感到身体再度悬空,师父带我飞起来,这回很快,才两秒钟的时间脚又踏上雪地,可是没听师父交代开眼睛,我也就不敢动。
奇怪,他的身体为什麽僵硬起来?有股紧张的气氛正盘旋……
「太阳,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吉云草对你一点用都没有。」师父淡淡的声音从我头上传出去。
我一听到他喊出太阳两个字,不知为何整个人就生气起来,连师父那麽温暖的火炉身体都不抱了,睁开眼睛转过身瞪视五、六公尺远站着的那个人,而他的手上正握着一株闪耀五色露水的绿色植物。
盈满灵气与能量的植物,一定就是吉云草。
「听文昌说,你找它找得很急……说来你也不需要这玩意啊……」太阳兴味盎然的甩甩手上的草,能轻易让凡人登仙入圣的极品在他摆弄之下跟把青菜差不多。
「文昌这个墙头草,居然跟你通风报信!」师父拉长了脸,喝道:「把吉云草给我!」
「为了小徒弟,你尽心尽力的莫名其妙……」太阳眯着眼,用无法理解的表情问:「太阴,你一向冷漠,为了保护自己,甚至可以不顾义兄我当时正腹背受敌,自己却一个人讨了诛杀小狐狸的任务下凡躲起来,我认为,现在的你根本不太像你。」
师父看来不想跟他讨论个性问题,只是问:「想以吉云草要胁我?」
「抢得过,就给你!」太阳星君挑衅。
师父将我拉过他身後,手挥处,一道银色光芒霹雳地画破空气,朝太阳星君嚣张的身影而去,带起地下的雪尘飞扬,有如下雨一样。
「玩真的?」退後两步,避过雷霆万钧的一击,太阳傲眉一掀,转身一跃而上,浮在半空之中,又嘲笑似地说:「太阴,你的能力仍旧受限於凡人肉体,有把握赢得了我吗?」
「我随时可舍弃这具肉体,回复仙舍金身!」师父沉声说:「你我法力相当,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听到师父那些话,我突然心下难过起来,他说回复仙舍金身,不就是要重入天庭归位吗?难道真要留我一个人在凡间,慢慢修行到成为天仙後上天庭才能见面?那可能要几百年、或是几千年……
我哪有那个耐心啊,师父不陪我,还不如死死算了。
烂太阳嗬嗬一笑,朝天空之上飞奔,师父也往前踏步要追过去,我正要阻止,突然间前额处剧痛起来,头晕目眩,还恶心想吐,整个人因此摔在地上。
师父听见身後有异,回头一看我的情况不对,也不管太阳跟吉云草了,蹲下身查看我的情况。
「觉得怎样?」他的语气出现难得的忧与急:「难不成中了太阳那家伙的暗算?」 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总之整个人难过的很,只是喘着气。
师父一下也慌了,眉心整个纠结起来,摸摸我额头,又把把脉,末了他骂一句:「高山症!」
含着眼泪我可怜地望着他,谁知道这高山什麽症的是啥鬼东东?
「这里空气稀薄,环境气压下降,人体的肺部换氧效率降低,造成动脉含氧下降。」他快速地解释,然後吩咐:「张嘴!」
师父交代什麽我做什麽,乖乖张嘴,他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亲上来,度了一大口仙气给我。
这、这、这、百闻不如一见、不对、是百闻不如一试的口对口人工呼吸!
这一口仙气从口腔进去之後,立即渗入四肢百骸,浊气随即下降,我像是喝了一大杯出厂不到一天的尚青啤酒般的醺醺然,身体的不适也立即烟消云散。
师父嘴巴离开後,我愣半晌,连鬼太阳都丢在脑後了,颤颤问:「师父,这是我的初吻耶……」
他斥一声:「你不是要成仙吗?要成仙就不会有女友妻子,初吻给了谁对你有何特殊意义?」
对哦,任何事经过师父一解释都变得有理,我立刻振作起来,回想刚刚的感觉,不错耶!於是厚着脸皮,抓着他衣服又问:「师父,你的仙气真是不同凡响,一进到身体里就让毛细孔无一不顺畅……再度一次好不好?」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对我说:「……小孩子不要玩火……」
我哪有玩火?师父解释我的不舒服是因为身体含氧量低,莫非他的仙气是高浓度氧气,所以能迅速缓解症状?纯氧好像很容易燃烧,如果靠近火源,搞不好会爆炸,所以他嘱咐我不要靠近火源?
从剩母疯回来之後,师父一直保持愉悦的心情,跟他上回见到那个烂太阳後的情况不同,也没有因为失去吉云草而愤恨;现在都要子时了,他居然还有兴致煮宵夜给我吃,难道昨天造访的真是圣地,把他性子给转了?
我也有些奇怪,这两天心都砰砰跳得难受,师父一定没将後遗症清乾净!等会吃完宵夜,再要他度些仙气过来。
提醒自己,睡觉前继续诅咒那个死烂太阳。
XX年8月11日星期四,农六月廿九日
宜祭祀安葬解除 日逢受死日
财神正西 喜神正南,冲羊17岁
星期六,我最高兴了,又是师父带我到季爸季妈家吃大餐的日子,而且师父说,季妈今天特地准备了一桌子好料,庆祝我如愿上榜。
嘿嘿,好高兴,再过一个多月我就是大学生,都是师父的功劳。
考上了,我依旧赖在师父这里,反正他不赶人,我就皮到深处无怨尤,他去研究室我就看家,他在家我就跟前跟後;而且,就算我回家,没两天他也会打电话来叫我来,逼着我打扫内内外外,说这是作徒弟的本分。
我自己的爸妈也不敢说话,他们是标准的欺善怕恶,遇到比他们有气势有威严的师父,见了面只有惟惟诺诺的份,哪能逼我回去开坛?
上午闲着没事,师父也没去大学,我继续缠着他教法术。
「师父,你每天都只要我行气,无聊死了,我要学分身分形的法术、还有役使神鬼的神通力,啊,如果跟你一样会飞,那就更好了!」
「笨蛋,气是维系人命的根本,就算我能找到灵丹仙药让你长生,还必须兼行气服气,配合修练,遵循宇宙循环的原则,懂吗?」
他解释得深奥又严肃,我连违抗都不知从何违抗起,更别说吐槽了,只好问别的事。 「师父,浑元如意石我玩腻了,再炼个法宝吧,要厉害些的,下次那个鬼太阳出现的时候,我就可以报一箭之仇!」想到对方,我又生气了。
「他?理他做什麽?我跟他的私人恩怨你别管,他法力高强,你再修炼个三千年都不是他对手。」师父敛眉,淡淡说。
「师父怎麽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气嘟嘟:「三千年打不过,我就修炼四千年,把太阳星君的位置抢过来坐,到时跟师父在天上同为七曜之首,永远不分开!」
师父又阴阴笑了:「你到真是志向远大啊,居然想要我为副位,尊你为首?」
见师父拳头又痒了,我想想可能真说错话,又是一扑报他大腿,立即澄清:「师父,你误会我了,就算我当太阳星君,也让你为七曜之首,绝对听你的话,不骗你!」 「……如果我想离开天庭,不当星君呢?」他突然这样问。
我糊涂了,搔搔头:「师父,当星君这麽威风,这麽适合你的个性,不当不是太可惜了?」 他又摸摸我的头:「……算了,随遇而安吧……」
傍晚比季老师跟小狐狸早一步到季爸季妈家,等没多久,听到季老师的车开进庭院,我立刻迎出去,发现老师有些步履蹒跚。
「老师,你看起来好累好虚的样子哦,让小狐狸帮你用药膳补补身子啦!」我好心地建议。
老师却有些脸红,小声对我说:「这、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只是觉得奇怪,明明书读的很累,沾枕就想睡,可是一上床就……小明,你看看我的气场是不是有异样?」 乍听之下我有些不懂,一上床就怎样?转头看小狐狸,他跟老师的表现完全不同,一副喜不自胜春风得意的样子,我恍然大悟,就小声地跟老师咬耳朵。
「老师,以後上床睡觉前先检查你的枕头床下有没有奇怪的符,发现的话赶紧一把火烧掉,保你平安无事,一觉到天亮。」
「奇怪的符?」老师一时之间傻了,然後瞬间脸暴红:「难道……难道是上次你们说的桃花……桃花什麽符?」
「对啊,老师,我家的桃花春心荡漾符最厉害了,一旦贴在床下枕下,可以引出凡人的浓情密意,对增进夫妻感情最有效了。」我解释。
「可是……上次那张符……不是被哥哥……收走了?」老师低头,问地支支唔唔。 「噢,师父後来又交代我写了二十张送给小狐狸。」把罪推出去。
一听是师父指使的,老师也不敢再问下去,跑去扯着小狐狸耳朵躲到庭院一角兴师问罪。一直到上饭桌,他都不正眼看小狐狸,小狐狸转而瞪起我,怪我为什麽要把这件事说破。
能不说破吗?我看老师那麽可怜,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