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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兴祖过来说:“兄台别走,还是小弟领教。”穷人说:“我绝不是兄台的对手,只当我是甘拜下风,让我去罢。”王兴祖一定还要与他较量,那人无奈,只得又陪着他动手。这二人方是棋逢敌手,一招一势,类若编就活套子一般,原来是见招还招,见势使势,台下之人,此时全都叫起好儿来了。穷人一急,也打算把王兴祖踢个筋斗,翻起一腿,不料自己使得力猛,吧的一声,把捆靴子带子迸断,飕的一声,把靴子甩出去多远。台下之人,一阵大笑,穷人说:“这可算我输了罢。”王兴祖说:“不算不算,我先给你换上一双靴子,然后再较量。”原来看台上早已看的明白,打发人来请这个穷汉,说:“员外爷有请这位打擂的,看台上问话。”王兴祖这才住手。那穷人教人把靴子给他捡来,复又穿上,自己拿了捎马褡裢,跟着从人下了擂台,见东方亮来了。王兴祖将一回头,忽见迎面蹿上一个人来,离擂台五尺多高,待那人站立台上一看,八尺多高,是个大黄胖儿。原来是史云,教韩天锦、于奢把他扔上台来。向着王兴祖说:“立台的,我拿银子来了,我们这个朋友连踢了你们四个筋斗,应当给我们四千两银子,我把车都雇好了,特为来拿银子,快盘哪。”王兴祖说:“那个穷朋友,可是连赢了四个,要银子一分一厘,也短少不了,你既是与他相好,你先说说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史云说:“他自己还不肯说呢,我可知道不说。”王兴祖问:“你叫甚么?”史云说:“我姓史,名叫史云,外号人称愣史。”王兴祖说:“你尽为要银子,你还是要打擂?”史云说:“银子也要,擂也要打。”随说着话,蹿过去就是一个冲天炮,一抬腿就踢,要不是王兴祖的眼快,险些还被他打上了,皆因是给冷不防。台官一看,这个打出来的招数更可笑了。王兴祖往旁一闪,用手一刁史云的腕子,脚底下用了个勾挂腿,史云就噗咚一声,趴在台上。王兴祖说:“别叫他走。”看台的过来,就要揪他。愣史躺在那里,也不起来,说:“你们打死我罢。”王兴祖问:“你跟谁学的本事?”史云说:“跟我师傅。”王兴祖说:“你有师傅哪!据我看来跟你师妹学的。论说我们这擂台上,可没有讲强梁的道理。我们这打擂的,先前两个多少还算练过,似乎你只跟师妹学的,打出拳来,踢出腿来,我们只不认得是甚么招儿。总得拿你作一个榜样,不然笨汉长工也都要上台打擂来了。”看台的说:“台官爷,咱们把他锁在台柱子上罢。”王兴祖说:“不用,把他衣服剥下来,叫他找教给他武艺的来取。”史云说:“你们可别胡说,我师父可在底下哪。”王兴祖说:“更好了,要的就是你师傅。”随吩咐剥他的衣裳。看台的将要动手,愣史把双手一分,其名叫反背锤,将看台的打倒。王兴祖气往上冲,将要过来,忽听台下一声喊叫说:“师傅来也!”要问来人上台怎样动手,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四回 艾虎与群贼抡拳比武 徐良见台官讲论雌雄
且说艾虎在台底下,与徐良、卢珍、冯渊正夸奖那个穷汉,忽见台上把那穷人请过去了。随后就见史云上台,一交手就跌倒,又被王兴祖这套言语侮辱。艾虎脸上实在下不去了,他便分开众人,往台上一蹿说:“师傅来也!”王兴祖一看,这个是夜行术功夫,身高六尺,一身青缎衣襟,壮士打扮,黑黄面皮,粗眉大眼,肋下无刀。原来艾虎上台之时,先把刀交与芸生大爷,叫他紧贴着擂台站立,倘若用刀之时,再与他要。此时史云把两个看台的打得满台乱滚,说:“我师傅前来,不干我的事了。”往台下一滚,于奢把他抱住了。这两个看台的,冷不防叫史云砸了个鼻青脸肿。
王兴祖看了艾虎飞纵的功夫,就知道此人本领不差,抱拳含笑道:“这位尊公,打擂可曾挂号?”艾虎也就一恭到地,说:“台官爷在上,小可没有。皆因我落乡居住,学了两趟庄稼把势,无非就是看场院而已。我本就不会,还收了一个无知的徒弟,方才他得罪你老,我如今上台,也不敢称什么打擂,是与我徒弟给你赔礼来的。”王兴祖说:“尊公不挂号,可留下名姓。”艾虎说:“不必问我,我本是无名之辈,未走三合两趟,你把我踢下台去,我还不至于甚愧;我若说出名姓,台下看打擂之人甚多,岂不被人耻笑!常言说没高山不显平地,没有你那高明,显不出我这不好来,我就是与你接拳垫场子而已,请台官爷发拳罢。”王兴祖见他说话卑微,心中打算,他必是高明。可巧房书安过来,他瞧艾虎年轻,说了一片无能的言语,他打算要在人前露脸,说:“大哥连打了四、五个人,这个该让给小弟罢。”王台官求之不得,说:“贤弟小心了。”房书安点头过来,与艾虎并不答言,伸手就打。三两个弯儿,艾虎用单手把他脖子勾住,往怀中一带,“噗咚”一声房书安趴倒。艾虎用拳照着脖子上就是一拳,把房书安打的哎呀一声叫唤。黄荣江过来,走两个弯儿,被艾虎把他抓住胳膊,横跺子脚,噗咚踢出多远。黄荣海过来,被艾虎双手一晃,用扫堂腿,扫了个筋斗。常二怔过来,三五个弯儿被艾虎踢倒。胡仁过来,转眼之间也就被摔倒。火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