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谩靶摹敝浮爸醒搿敝唷ぬ旎蚝!拔⑿Α保纭按怠保ɡ恕扒嵘赣铩保谥匮瓜碌奈锾濉吧胍鳌保∨┟癯K堤锏馗伞翱省保吧惫担霉攘浮罢痛蟆保晃颐且獯罄缦氯艘菜抵参铩敖擦蛋保咸殉さ谩胺⒖瘛保髦氖鳌翱奁薄!谡庑├永铮税炎约罕涑烧鍪澜缌耍擞米约豪丛焓挛铮捎诎炎约鹤绞挛锢锶ィ捅涑赡切┦挛铩#�30)
从这些事例和说明来看,语言也还是一种诗的创造。维柯所说的“把有生命的事物的生命移交给物体”,或是“把自己转化到事物里去,就变成那些事物”,正是后来德国立普斯一派美学家们所说的移情作用。移情作用本是人凭想象去认识事物的一个很原始很普遍的现象,过去休谟、博克、文克尔曼和康德等人也都注意到这种现象,不过把这种现象看作诗(包括一般艺术)的一个基本规律,还是从维柯开始。维柯的解释是:这种现象是一种隐喻,是人凭自己的心理经验来体会外在的事物。这种解释比起立普斯一派人所作的解释(在物我同一中我与物的情感和生命活动在不知不觉中往复交流)还较直截了当,也许还较符合事实。隐喻就是我国古代诗论家所说的“赋比兴”三体中的“兴”。三体之中只有“赋”是“直陈其事”,“比”和“兴”都是“附托外物”,不同在“比显而兴隐”:“兴者起也,取譬引类,起发己心,诗文诸举草木鸟兽以见意者皆兴辞也”,(31)这里的解释又微有不同,着重的是“托物见意”,不像维柯所着重的是以己度物;但是都把这种现象看作隐喻,也都认为隐喻与诗人的形象思维有密切的联系。
4.形象思维怎样形成类概念或典型人物
维柯对于形象思维研究的另一重要贡献在于他所提出的关于典型人物的一种独到的看法,即所谓“想象性的类概念”.原始民族还不会抽象思考,就不能对同类事物形成抽象的类概念。但“人心受本性的驱遣,喜爱一致性”,这就是说,喜欢在事物中见出相同或类似。他们既不能形成类概念,用什么方式去领会和表达这种相同或类似呢?维柯认为原始民族都用形象鲜明的突出的个别具体事例来代表同类事物。这种从个别来认识一般:的方法所根据的是关于人心特性的一条规律:“每逢人们对远的未知的事物不能形成观念时,他们就根据近的习见的事物去对它们进行判断”(32)。例如:“儿童的本性使得他们根据从最初认识到的男人,女人和事物所得到的观念和名称,去了解和称呼一切和这些最初认识到的有些类似或关系的其他男人,女人和事物”(33),例如见到年长的男人都叫“爸”或“叔”,见到年长的女人都叫“妈”或“姨”。“爸”“妈”等词对于儿童还不能是抽象的类概念,只是用来认识和爸妈相类似人物的一种具体形象,一种想象性的类概念。维柯还举原始民族的英雄人物为例:“埃及人把凡是对人生有用或必要的事物的发明都归功于赫尔弥斯。特里斯麦吉特一个人。”(34)这就是赫尔弥斯本来只是一个有才能的发明家,埃及人便用他代表“发明家”这一类人物,原因是他们根本没有形成“发明家”这个抽象的类概念,于是一切发明家都成了赫尔弥斯。维柯对这种形象思维的说明如下:
原始人仿佛是些人类的儿童,由于还下会形成关于事物的通过理解的类概念,就有一种自然的需要,要创造出诗的人物性格,这就是形成想象性的类概念或普遍性相(一般),把它作为一种范型或理想的肖像,以后遇到和它相类似的一切个别事物,就把它们统报到它(想象性的类概念)里面去。……正是用这种办法,埃及人把凡是对人类有用或必要的事物的发明都归到“社会哲人”这个类里,因为他们还下会抽象出像“社会哲人”这种须通过理智来理解的类概念,更不会抽象出坎及人之所以成为哲人的那种社会智慧,于是他们就把它想象为赫尔弥斯·特里斯麦吉特。
不但埃及人通过以个例代表一般的方式去创造出他们民族理想中的英雄人物,荷马史诗中的人物也是“希腊各族人民用来统摄同属一类的一切不同个体的”想象性的类概念:
举例未说,他们用阿喀琉所(《伊利亚特》中的生角)来统摄一切英雄的勇猛的特质,以及由这些本性特质产生出来的一切情绪和习俗,例如急躁,苛严,难和解,狂暴,用武力霸占一切权利,像贺拉斯描绘阿喀琉斯的性格时所总结出的。他们用幽里赛斯(《奥得赛》中的主角)来统摄一切有关英雄智慧的情绪和习俗,例如警惕性,耐心,欺诈,要两子,伪装,经常把话说得很妥贴,对行为却不介意,引诱旁人自陷错误,自投罗网。希腊人把凡是足够突山,能引起他们的还是迟钝的头脑注意而且联想到类型的那些个别人物的行动,都归到这两种人物性格上去,这两种人物性格既是由全民族创造出来的,所以只能被看作自然具有一致性的(一个神话故事的妥贴,美和魔力就在于这种适合于全民族的共同感觉到的一致性)。(35)
接着维何就指出上文所已提到的诗的崇高性与人民喜见乐闻分不开的原则。人民对于这种人物性格之所以喜见乐闻,是由于他们反映出全民族的共同理想,即所谓“适合于全民族的共同感觉的一致性”。趁便指出,维柯在《新科学》里很少直接谈到美,在这里他却偶然露出他对于美的本质和美的标准的见解,一言以蔽之,美就是反映全民族共同理想,因而为全族人民所喜见乐闻的东西。
此外,维柯还根据亚理斯多德在《伦理学》里所说的“观念窄狭人把每一个别事例建立为一种原则”,说明了神话诗人对人物性格何以有放大和夸张的倾向。“由于这个缘故,在希腊拉丁诗人的作品里,神和英雄的形象总是显得比凡人的形象较巨大,而在野蛮风气恢复的时代(36),在绘画里上帝,基督和圣母都画得格外大。”(37)
根据以上所述,可见维柯所说的“想象性的类概念”正是典型性格。他所理解的“典型”还偏于“类型”,不过他的看法比过去贺拉斯和布瓦罗的类型说已迈进了一大步,因为他生动地说明了集中,夸张和理想化的过程,也比较圆满他说明了典型性格何以既是个别又是一般的问题。
四 对维柯的评价
维柯生在宙卡儿的理性主义哲学弥漫全欧的时代,揭起反对笛卡儿的旗帜:在英国经验主义哲学刚在上升的时代,虽然承受了它的一些影响,而在坚持历史发展观点上和它也不很合拍。所以他在当时的地位是孤立的。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在十八世纪欧洲学术界长期默默无闻,只对德国狂飙突进的先驱赫尔德发生过一些间接的影响。一直到十九世纪中叶,研究历史哲学的风气逐渐盛起来了,他寸由法国史学家密希勒的翻译和介绍,开始引起西方学术界的注意,作为历史哲学的一位先驱者,他的功绩已得到广泛的承认:但是作为美学的一位先驱者,他所得到的评价还不很一致。
克罗齐在他的《美学史》里对维柯给了很高的评价,说“新科学实在就是美学”,美学这门新科学的真正的奠基人并不是鲍姆嘉通而是维柯。美学界逐渐注意到维柯,大半是通过克罗齐的介绍。克罗齐自认他的直觉说和美学与语言学的统一说都是继承维柯的衣钵。其实克罗齐从维柯那里所吸收来的恰恰是维柯美学中最薄弱的一个环节,即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的绝对对立,而且维柯承认想象以感官印象为依据,而感官印象以客观存在为依据,克罗齐则否认直觉之前的感觉以及感觉所自来的客观存在,他的“直觉”也决不可能就是维柯的“想象”。克罗齐介绍维柯的功绩,一字不提他的历史发展观点。克罗齐对立普斯派的“移情作用”说持反对态度,因而对于维柯在这问题上的贡献也就轻轻地放过去。在克罗齐的手里,维柯在受到推崇之中也受到了歪曲。
鲍申葵在他的《美学史》里根本忽视了维柯的存在。近来韦勒克在他的一般说来很精审的《近代文学批评史》里(38),认为维柯的”诗的看法和他的意大利同胞格勒维拿(见本文第一节——引者)的看法相差并不很远”,这就是说,他还是一个新古典主义的信徒,尽管维柯的全部思想都是反新古典主义的。韦勒克看不出维柯是“美学的奠基人”,只看出他是一位历史哲学家。理由之一是维柯在当时美学界没有发生影响,其实这一条应该也完全适用于否定朗吉弩斯:理由之二是维柯的许多美学论点在过去已有人分别地提出过,其实这一条应该也完全适用于否定康德。
“美学的奠基人”的争执是无聊的。美学是由许多工作者日积月累的贡献发展起来的,不可能指出某一个人来说他是“美学的奠基人”,鲍姆嘉通够不上这个资格,维柯也够不上这个资格。克罗齐对他的估价是偏高的。要衡量一个科学家的价值,只能看他对他那一门科学的发展有没有作出新的贡献。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也不宜把维柯的地位摆得过低。
他的首要贡献是替美学带来了历史发展的观点和史与论相结合的方法。缺乏历史发展的观点是早期近代美学(从法国新古典主义,英国经验主义以及黑格尔以前德国古典哲学各派)的共同的严重缺点,连其中最为杰出的康德也非例外。法国启蒙运动者才略有历史发展的观点,特别是在盂德斯鸠(与维柯同时代,而且也是一位法学家)的著作中。不过法国启蒙运动者只偶尔零星地从历史发展观点讨论到文艺的问题,维柯却穷毕生精力去研究文艺及其它文化领域的历史发展。他在这方面的工作比黑格尔的差不多要早一个世纪。黑格尔之所以重要,也就因为在美学里运用了历史发展观点。维柯是他的先驱音,也就应该得到足够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