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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感觉……莫使劲眨眨眼想要看清楚是谁,可是昏黄的灯光下几个重影层层叠起变成残破的黑色。
“云雀……吗?”莫有些撑不住昏沉的脑子,但是剩下的思维告诉她,这份熟悉对战感是云雀。
云雀看着莫渐渐的无力应战,挣扎着合上眼,突然间失去了兴趣。咬杀这样一个没意识的人,实在没什么意思,等她醒了再好好算账。
“你带她去哪?!”启眼看着他们的战斗却帮不上忙,可是还好,莫没被伤到,任是他也看得出,云雀恭弥似乎是手下留情了。可是他要带着失去意识的莫去哪里?
云雀将莫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听到启的声音才想起,这边还有一只。“黑曜的人这么晚还在并盛乱晃,是想被我咬杀么?我现在没这个兴趣,今天就算了。”
“你”云雀不耐烦的转身,“什么意思?”一直跟在自己后面是要干什么?
“你要带她去哪?”这个人总是那样凶神恶煞的模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小莫这样被带走怎么能放心。
“她是并盛的人,不用其他人操心。”可启仍旧明显一副不会走的样子。云雀看看自己扛着的女人,身上没几两肉,却又偏偏不想就这样把她扔地上,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分焦躁。这女人认识的人也跟她一样——难缠。
如果现在有人在学校的话,就会惊讶的发现云雀竟让黑曜的人跟在身后进了接待室,而且毫发无伤。
“她在保护你。”天边渐渐亮起,柔弱的阳光洒进接待室,朦胧寂静的接待室许久后响起这句话便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会以小鸟依人的姿态窝在启怀里?!而且在接待室?!而且那只麻雀也在这儿?!莫捂住额头,弄不清究竟是本来就疼还是现在的状况让她头疼的。
急匆匆的从启怀里退出来,挪到沙发另一头。手腕传来熟悉的疼痛,一道简单包扎过的伤,袖刀不在身上。或许她大概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启那是什么表情。
“你梦到什么了?!”梦到什么让她大半夜无意识的去划自己的手腕,还有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模样。
莫重重的揉揉太阳穴,“不记得了。”虽然想不起来,但多少猜得出。暗暗瞄一眼暂时安稳看戏的云雀,莫背后直冒冷汗。启发什么疯,居然拿这只麻雀当背景。“我们出去了,谢谢啊,云雀。”虽然她不知道该谢什么,但就冲着启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就该好好谢谢他。
扯扯启的袖子,“先出去,你又皮痒了么?”头好疼。
启却固执的呆在原地,“告诉我……”
一个固执的要知道,另一个乖乖的当背景。这是闹的哪样?莫无奈的扯扯嘴角。
“为什么要对妈妈说对不起?所谓的枷锁是什么?为什么……不哭……”明明那样难过,可是即使在梦里,她也没有流泪。“为什么?”
为什么不哭?眼泪是人的懦弱,而我没有懦弱的资格和机会……“没有为什么,不想而已。”你们能和谐的待在一个空间最好,我就不用担心什么了。“我出去走走。”
“啪”
你似乎从没跟我说过……你的悲伤呢。
白莫,似乎比想象的还要固执得多。
启,不论我对你是哪种的感情,我跟你永远没有可能,这就是你我之间的现实。我不会告诉你,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保护好你,让你沿着原本的生活轨迹走下去,应该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之所以说是应该,是因为莫知道,很多事已经开始渐渐脱离控制。
莫作为一个成年人,只要不去触碰她的敏感部分,基本上来说还是个较为理智的人。她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做不到什么,所以不会去莽撞的添乱,这从黑曜战她没有参与战斗可以看出来。一旦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即使是勉强她也会拼尽全力去做,这方面是由第二阶段的修行体现,但目前还没有提到,暂且略过。而且她相当的固执,自己认定的事很难改变,这从以上内容就看得出来。她认定是自己的存在改变了启的生活轨迹,所以一直试图将改变的扭转回她认为正确的轨道,而且不准备去想启到底愿不愿意。
其实她心里已经明白启很可能已经回不去原本该有的生活,可是心里还是不希望启被卷进任何危险里。所以她自欺欺人的坚持着自己应该做的,不肯告诉启任何事。也是这份固执让她和启之间失去了可能性,原本他们该是很相配的一对。
启或许就输在这里,他意外的出现是莫永远的不安,这也是他和莫错过的原因。莫最缺乏最想要的安全感,偏偏是他给不了的,问题不在于他,而在于莫本身。
☆、粉饰 克服恐惧
就着冷水洗过脸以后清醒了许多,头也没那么疼。太阳才刚刚升起,擦过耳旁的风仍旧带着清晨褪不去的湿意,有点凉。
以后该怎么办?即使不告诉启,以启的好奇心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吗?以后……还可能跟以前一样吗?
“咔”天台的门被推开。
“果然在这里~你就不会去个新鲜的地方吗~”是……启……
莫傻傻的回头看着启往常一样的笑容,没有反应。能以为可以维持现状走下去吗?
“傻了?”手不停在莫眼前晃来晃去,脸上仍旧一副嬉笑的模样,仿佛昨晚和今早的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真庆幸,还好没有说破不是吗?如果你希望就这样走下去,那么……我陪你;你不想告诉我,那么……我等,等到你愿意告诉我。但是,别妄想疏远我,否则,不管哪里我都会跟过去。
匆忙的别过眼,顺手拍下启作怪的爪子。“什么果然?你知道我平常喜欢往哪跑?还有!这学校哪有什么新鲜的地方?”
“小莫~”声音一转变成了撒娇的口气,莫的袖子同时被扯住,“送我回家~一晚上没睡觉,好困~”
被恶心得一缩肩膀,莫顶着一头黑线望着装可怜的大男人,突然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嘴角忍不住翘起。“拜托你~正常点!而且,让一个纯种路痴送你回家,你是想我送你去三途川旅游吗?那里的话免费、单程、直达、不会迷路,要去吗?”
捏着下巴,启装作思考的样子,“恩……要是你去的话,我陪你一起倒是没问题。”你要记住,不管哪里,你在我就去,谁让我放心不下呢~
“说什么傻话!谁会去那种地方?”僵硬的神色一闪而过,“好吧,我送你回去,省得你待会傻乎乎的去撞电线杆。”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傻的人嘛?”
“像!”于是……启再一次被莫打击到了。
“想去哪里?”这个时间出现在天台的云雀让莫瞬间绷紧了神经,尤其云雀还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昨天的事还没完。”
昨天?昨天有什么事?跟云雀有关系吗?
“未成年饮酒,连带昨天的份,”说着便开始亮拐子,“咬杀你。”
莫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还是没忍住一头黑线。难道就没人跟他说过自己的真实年龄吗?“等等……我已经19岁了,喝酒没有问题。是吧,启!”话说昨天喝的是酒么?怎么没喝出来?难怪后来晕乎了,原来是醉了。
'= =所以说,莫在某些方面的确有点二……'
“是……是啊!在中国18岁就可以喝了,而且她这个白痴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启紧张的把莫往后拖了两步,想尽力远离这个暴力分子的范围。
莫在启身边狠狠地飞眼刀。谁是白痴了?!
19?云雀少见的一怔,收起拐子。“在日本20岁以下禁止饮酒,别再让我发现。”难道不让你发现就没问题吗?
居然没怀疑?突然觉得云雀似乎顺眼了很多。“啊……抱歉,以后不会喝了。”如果不会再弄错的话。说着还浅浅一笑。
是赵启在的原因吗?她的表情比往常丰富的多。
怎么今天的云雀尤其好说话?
五月过后气温迅速回升,学校再一次给莫出了个难题——游泳。
一池碧蓝的水一漾一漾勾起不好的回忆,莫低头看看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忍不住皱眉。
“别在那发呆了,快点下水吧。”在老师的催促下,莫小心的踏进水池,动作僵硬的让人不得不注意。
“白莫同学以前没学过游泳吧?”记起莫是中国转学来的学生,老师也体谅的没让莫直接练习,“而且,你怕水?”
怕水?“是,我没学过游泳,不过并不怕水。”莫尽量不去看那汪蓝的水池,可是越想不注意就越会不自觉的去看,浑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要麻烦老师从头开始教真是抱歉,我会努力学会的,拜托了。”如果一个颜色就能让自己无法动弹,那还谈什么其他的,这份恐惧,无论如何都要克服。
从那以后,云雀就常常能看见莫雕像一样坐在水池边一动不动,或者在体育老师的指导下练习游泳。原本以为她只是不会游泳,时间一长,他就发现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一回事。
“那个学生也真是奇怪,原本以为她怕水所以准备免了她游泳的课程。但是她自己要求要学,而且,每次学的时候都明显的很僵硬,几次都差点溺水了。后来再三问她,她才告诉我她有些害怕蓝色。我也劝过她,不过她还是坚持要学,我也没办法。真是个顽固的孩子。”这是草壁从老师那里问来的答案。
害怕蓝色?所以天天坐在水池边看?这种办法也亏她想得出来。云雀躺在天台屋顶,碧蓝的天空中悠闲的飘着几朵白云,这种天空她会害怕?这时他才明白,跟她战斗时偶尔出现的僵滞是怎么回事。
莫坐在水池边,眼睛死死地盯着池中澈蓝的水,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努力压下心里的害怕,太过用力的指节有些泛白。人是会麻木的,不论是疼痛还是恐惧,哪怕是杀戮,次数多了都会麻木。她必需让自己尽快麻木,否则这份恐惧就会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