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没有想到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既荒诞又具有逻辑思维的快速回答:“色狼!”
回答问题的是黄明。
这个答案够得上是经典了。面对荒诞的回答与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年轻的女生物教师有些不知所措,她极力忍着没有笑出来。她只得自己硬着头皮装作没有听见,继续讲她的生物课。从此,黄明觉得这个年轻的生物老师特没劲,不会搞活课堂气氛。其实同学们都愿意上生物课的,因为那里面存在着生命的奥秘,由于授课老师平淡无味的照本宣科,使得同学们的求知欲大大减退。黄明心里想,如果老师给他一个机会,他会进一步做出合理的解释:小兔子是美女的象征,要不“playboy”(花花公子)为什么会用“小兔子头”来做商标呢?所以能捉住兔子的只有“色狼”。
此时,黄明看着年轻的生物老师与她背后黑板上写着的“细胞cell”,忽然想起了读初中上生物课时的情景,想起了那个时候的生物老师。那时的生物老师是个男教师,叫刘广鼎,正是借用了这个老师姓名的谐音,暗地里同学叫他“溜光腚”。这位老师的面庞早已经在黄明的脑子里变得模糊不清了。当时的生物课讲得更是遮遮掩掩似是而非,特别是关于生理卫生知识和青春期教育,“溜光腚”老师皆是点到为止,其余完全是靠学生的悟性。一想到青春期教育,黄明就想到了当年与他的铁哥们儿杨飞和王青盛的友谊,三人的深厚友谊就是建立在对“青春期教育”这门课目的共同学习之上的。当时,他们刚刚步入初中分到一个班上,三人还互不相识。报到后参加学校大扫除,三人被分配打扫教导处。起初三人只是像在地板上练大字似地拿着拖布毫无规律地胡乱画着,首先是杨飞无意中瞅见办公桌上的什么东西感到眼前一亮,接着他如获至宝般地捧起一本对他们三人都感到新鲜和神秘的《青春期教育》。三个青春期心理和生理发育伊始的小男孩儿,谨小慎微地用最快的阅读速度翻看着这本令他们好奇的书。三人分别轮流站岗放哨,观察是否有老师来到,以咳嗽三声为报信信号。三人看得紧张,三人看得浑身冒汗,三人看得脸上直发烧。事后三人交流感受,皆称当翻阅到关于女孩第二性征发育时,心跳得就像卡通片中的那么夸张。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三人第一次知道人的欲望除了吃喝拉撒还有性那么一回事。后来黄明看到了一本一个叫弗洛伊德的老不正经的外国老头写的《爱情心理学》,书中竟然声称手淫是每个人从婴儿时期就有的。黄明对其是半信半疑的,同时他又对书中提出的恋母、恋父情结感到无比的恐怖,他觉得伊缔普斯的那种弑父娶母简直就是禽兽所为,最终黄明认定了那个弗洛伊德老头的学说简直是胡说八道。毕竟,黄明那时才刚刚13岁,当然不可能理解先哲的思想。
课堂上的黄明胡乱想着,可是一想到初中的生物老师“溜光腚”,他就情不自禁地“咯咯、咯咯”地笑出了声来。
“黄明,你站起来。”年轻的女生物老师听见了黄明的笑声。
黄明一只手扶着课桌,一只手撑着椅背站起身来。
生物老师接着说:“黄明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生物老师习惯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那副小巧的金丝边眼镜问道:“肤色正常的夫妇生了一个白化病的孩子,这对夫妇的基因型是什么?若是这对夫妇再生,出现白化病孩子的可能性是多少?”
黄明低下头,装出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挠了挠头,看着书上的图谱发呆,他知道这是书上的一道题,但是由于刚才的思路跑得太远了,此刻,他怎么也无法想起这道题究竟该怎么回答出来。
黄明小声地嘟囔:“找一对试着生生看不就知道了吗?”
“你说什么?”年轻的生物老师好像没有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黄明挺起胸脯来壮了壮胆子说:“不实验一下怎么能够知道呢?”
“我是让你根据规律计算回答而没有让你去做实验。”显然年轻的女生物老师对黄明的回答十分不满,但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回答还别有一番用意藏在里面,竟然跟着黄明的思路走了下去,一贯谨小慎微讲课的她,此时出现了口误。似乎她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可以拿活人做一下交配实验的了。
她的口误引来的是哄堂大笑。不知从哪传出一句:“这可得生多少才能计算机率啊!”这句话将班里的笑声又推上了一个高潮。即使再矜持的女生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站着的黄明此时瞟了一眼坐在教室另一端的王青盛,这时王青盛也正看着站着的黄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笑声在生物老师用黑板擦敲击讲桌的咚咚咚的响声与班干部的“不要笑”了的叫嚷中结束。年轻的女老师脸憋得通红,连忙掏出一块手绢在自己的额头上轻拭着汗水。显然,她被激怒了,她在极力地在稳定自己的情绪。然后,她叫起了王青盛,要求他背出刚刚讲过的关于测交的定义,王青盛先是“啊”了一声表示听清楚了老师的要求,接着又“嗯”了一声表示要开始背诵定义了。可是等了半天他也没有吐出一个字来,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老师说:“我忘了。”说完就低下了头。老师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该说他些什么是好,只是说:“刚刚讲过的东西,留点心的话也能记住了。听我来再告诉你一遍,这就是正确答案,希望同学们都能够记住,考试的时候要的是标准答案,不能胡来,下面是答案,在书上的倒数第一行:‘测交就是让杂种子一代与隐性类型相交,用来测定F1的基因型’。”
王青盛听着老师的标准答案心中暗想:那搁在人身上不就是乱伦吗?
似乎在黄明与王青盛的眼里,每一堂生物课都该上得热热乎乎,就像是沸水煮元宵一样,只有当课堂上出现类似热闹的场面时,才能够引起他们的学习兴趣,也只有这时他们才能竖起耳朵听讲,不然,听老师在讲台上照本宣科还不如自己读课本呢!说起来,这就是他们非要想法在课堂上钻老师讲课的空子、课堂上搞笑的根本原因。与黄明、王青盛相比,杨飞的账单也不是清白的。初中的女班主任早就用古人的话给他们三人下过定义:臭鱼找烂虾。于是三人从那个时候就跟那个班主任较上了劲,是臭是烂哥们儿三人铁定了!
第一部在高速公路上慢慢地走(2)
再说杨飞,此时正在省城二中的高二课堂上阅读语文课文《林黛玉进贾府》,这堂课的内容是分析课文。
杨飞站着,手里捧着书本,看着语文老师。语文老师是一位慈祥的老教师,杨飞曾一度认为语文老师应该退休回家抱孙子去了。可实际上昨天老师的儿子才举行婚礼。高兴得语文老头(杨飞一直在背后里这么称呼他)今天拎了三包喜糖来到班里分给学生们吃,另外还单独把一小包上等的奶糖塞到杨飞的手里。当时杨飞心想:我一来语文分数不高,二来作文又不咋的,他干嘛多给了我一包糖呢?老头是不是想给我一个甜枣打我一棒子,打我一棒子再给我一个甜枣。要不就是他高兴得一塌糊涂了,一时老眼昏花地把我看成语文课代表了。这老头真是的,不就是娶了个儿媳妇吗?我现在就去给我爹妈领回个儿媳妇进门,他俩非把我撵出家门不可。
杨飞站在课桌旁,眼睛迅速地扫着课文的大致内容,因为刚才他并没有阅读课文而是在看一本叫做《金瓶梅》的小说。现在这本小说已经被他藏在课桌桌洞里了。杨飞把头从盯着的语文课本上抬了起来,看着语文老师。老头微微低下头,眼球向上翻,为的是使视线绕过眼前的花镜可以清楚地看到杨飞的面庞。他的带有鼓励色彩的眼神,使杨飞想起了那包上等的奶糖。奶糖他只吃了一块,的确很甜,奶味也很浓。很可惜,杨飞不喜欢吃甜,也不喜欢喝奶。于是他把奶糖给了班里几个长的还算是顺眼的女生分着吃了,换来了几声甜甜的“帅哥”。眼下不能走神儿,要紧的是回答问题。可是怎么答呢?看着讲台上语文老头那期待的眼神,杨飞想了想,皱了皱眉:“我就从宏观上把握一下《红楼梦》。”语文老头眉毛一扬,认真地等待着杨飞回答下文。杨飞此时觉得似乎心里有了底,他壮着胆子说:“红楼梦一场梦,是曹雪芹所写的一个叫贾宝玉的……嗯,一个心理与生理正在成长发育时期的毛头小子的……嗯,一场春梦。”杨飞边想着边回答,他尽量地想回答得既令老师满意又有一番自己独到的理解。
回答完后,他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站在原处,注意着语文老师的反应。
老头把花镜往上推了推,拿着书的手往前伸了伸,脖子往后缩了缩,端详了一番课本,点了点头说:“好,我是第一次听见有学生这么回答的,很好。”
杨飞得意地笑着坐下了。杨飞坐下后发现班里的气氛依旧死气沉沉,并没有因为他的见解独特的回答而变得活跃。他心里不禁骂道:“奶奶的,都死了吗?”这时,他身旁的一个男生用胳膊肘碰了碰杨飞的胳膊:“哎,哥们儿,《金瓶梅》看多了吧,做春梦的是西门庆还是贾宝玉啊?”
“上一边去,别烦我!”不知怎的,杨飞的心情突然间变得极为恶劣起来。他看着讲台上摇头晃脑颇有一番私塾先生风范的语文老头正在细细品味着“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贾宝玉的描写时,心中不禁感到一丝的悲哀。他第一次感到老师的孤独,老头只能独自细品一壶他喝了几十年的陈酒。杨飞想到语文老头讲了几十年的课,千篇一律一成不变地解释《林黛玉进贾府》,并开始怀疑 “温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