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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班是由于汤向戴笠提议而成立的,汤和戴感情一向很好,戴为了尊重汤,所以
自己不兼主任,但成立不久便因抗战胜利而结束,没有办几期。‘
除以上十个专门训练特务武装部队的中美特种技术训练班外,还在浙江淳安港
口成立过中美爆破人员训练班。副主任毛森。这个班也是由美帝派遣专门教官和供
应训练器材,帮同训练。
另外还在湖南东安办过两期中美医务人员训练班。副主任傅荣。这个班是美特
专为这些武装特务部队训练军医人员的。
抗战胜利后,按照第一次合同的规定,中美所应即结束。但是戴笠为了要设法
保留一批反共有经验的汉奸特务分子,便要求美方仍以中美所名义在上海和北平各
成立一个中美特种警察人员训练班。这一要求立刻得到美方同意,除愿意留下一批
美国教官负责主持训练外,并答应供应两个班所需要的各种器材,俾使这批南北两
地的汉奸特务镀一镀金变成美蒋特务。戴笠在接收了上海江湾日本海军俱乐部和北
平日本特务机关的大批房屋后,还感到规模不够大,又加工扩建。当时因上海方面
修建房屋工程太大,没有等到完工,戴笠便已死去,只决定了由赵志憙为副主任,
正在筹备中即行停止。北平特警班先后由楼兆元、乔家才担任副主任,已招收学生
三百余人,刚准备训练,也因戴死去而匆匆结束。郑介民接任军统局长后,怕受到
各方面的攻击,顾虑很多,这两个训练汉奸特务的中美特警班才没有继续举办下去。
美帝特务的活动情况
派到中美所工作的美帝特务,除了担任中美所的公开职务以外,都有另外的一
种任务,最明显的是他们利用中美所这个基地来发展在亚洲的情报活动,以加强它
在东南亚各国的特务联系。这方面的工作,有的是由他们直接去进行,有的则利用
军统的关系去活动。
我记得最先与中美所美特发生关系的,是英国在缅甸、印度活动的英国特务组
织。这一关系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只是有一次偶然听到该所担任事务工作的特
务们告诉我,说有三个远道来的英国客人在该所住了几天便走了。我便去问戴笠知
不知道这件事。他答复我说英国人走了以后他才知道,因为美方事前没有告诉他。
为了这件事,戴笠有点不痛快,认为美方不应该不和他商量一下。
不久,法国在印度支那半岛活动的一个法国特务要来中美所与美方联系,美特
便先通知戴笠,戴听了很高兴。这个法国特务的姓名我已记不得,只知道他的妻子
叫梅丽亚,是越南皇帝隆治的女儿。戴笠为了招待这位越南公主和驸马,曾举行一
次盛大宴会,还准备了一份厚礼送给那位身材矮小,只有她丈夫三分之二那样高的
公主。可是戴笠和这位法国特务只在宴会上见过面,攀谈了一番,到美法两方特务
正式商讨问题时,却又没有被邀请去参加。他虽很难过,但表面上又要装成不在乎
的样子,从他当大借故发脾气骂人的情况,便可看出他的心情。以后泰国代表团团
长乃沙愿来到重庆,先是与军统局联系,由戴笠在黄家垭口找了一栋小洋房给他们
六七个人居住。戴笠多次带我去这里布置,对这几个人招待得很周到。后来美方知
道这一情况,又很快地把这些人拉了过去,表面上是叫他们与中美所联系,实际上
是美帝想直接利用这些人。泰国代表团与美国特务组织勾上后,便感到比和军统往
来更为有利,便投入美帝怀抱。戴笠因此更加不满,可是自己还得事事依靠美帝,
也只好忍受下去。
美国特务们利用中美特务合作这一便利条件,在中国进行特务活动,最初还是
秘密地进行,后来便逐渐变成公开的了。例如美国司机去东南和西北地区运送武器、
物资时,据一些同去的军统局司机告诉我,这些美国佬不但非常注意公路交通情况,
而且每次休息下来,便留心打听各地的民情风俗、山川河流以及出产物品等等。派
在各个中美特种技术训练班的美国教官,更是随时随地从事各种间谍活动,每天由
他们自己带去的电台直接向重庆美方发报。有一件最具体的活动,是我亲自参加过
的。那便是一九四五年春间,浙江大学教授费巩的失踪事件,美特进行了为期近两
个月的寻找,这一情况我最清楚。从这一件事,便可说明美帝特务在中国的种种活
动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浙江大学进步教授费巩,于一九四四年春应复旦大学邀请
来到重庆讲学。有天早上,费巩教授在重庆千厮门码头准备搭船去北碚,和他同行
的有一个复旦大学的学生。两人因为都没有进早餐,这个学生便请费巩留在码头上
看行李,自己到岸上去买早点。等这个学生把早点买回后,便再也找不到费巩,到
开船时还不见影子,他只好一个人回到学校去报告。等了一天,还不见费巩到学校,
复旦大学便把这一情况向重庆卫戍总司令部作了报告,要求设法寻找。卫戍总部的
处置办法,便是传讯这个和费一同候过船的学生,问去问来也得不出结果。
这时,费巩教授的失踪引起了教育界的许多人的注意。他们认为一定是被那些
无法无天的特务秘密抓去了,便纷纷进行营救工作,希望早日释放出来。一个星期
过去了,也得不到一点消息。事情越闹越大,许多教授们认为个人安全这么没有保
障,都人人自危。后来蒋介石知道了便向戴笠查问这件事。戴回答他军统没有抓这
个人。当晚,戴又约集中统局长叶秀峰、宪兵司令张镇到军统局漱庐办公室开会,
这两个单位的特务头子也矢口否认秘密逮捕过费巩。蒋介石便准备以不了了之,置
之不理算了。
但一个大学教授突然无端不见了,除了费巩的家属和亲友们异常关怀以外,社
会上一些进步的舆论也为此而提出了指责,而反动派仍旧不理会。这时便有与费巩
先后在美国同过学的大学教授四十人联名上书美帝驻华的远东战区参谋长魏德迈,
请求他出面来营救这位留学过美国的教授。这一下果然引起了魏德迈的注意,他曾
亲自去问过蒋介石。蒋介石虽一面答复没有抓这个人,但还不放心,便再一次叫戴
笠详查,也无结果,而只把那个同行的学生再严刑逼供一次。
当蒋介石得到戴笠的再次回复而转告魏德迈之后,魏德迈为了要想树立美帝在
华的威信,便决定把这件事交给梅乐斯来办,希望通过美帝特务们把费巩找出来。
梅乐斯当时感到很棘手,便找戴笠商量,希望在戴的帮助下完成这一任务。戴同意
之后,梅乐斯便把在中美所的一个纽约名探克拉克少校派出来去负责这一工作。戴
笠便叫我参加协助,并向梅乐斯吹嘘说我过去是上海的名探。因我抗战前在上海搞
特务活动时是以侦探来作掩护的。戴笠在派我时,曾再三叮嘱,如果发现了可靠线
索一定要先行设法把费巩弄到手中,不能由克拉克弄去,以免他在蒋介石面前丢脸。
戴并叫我不要多出什么主意,一切看这个美国名探的办法。因此我在和克拉克初次
见面商谈时,便问他准备怎样进行?他主张先去复旦和浙大调查一下再作计较,我
同意先去浙大了解费巩过去的情况再说。
第二天我和他带了中美所一个翻译潘景翔由重庆动身去贵州遵义,先去见浙大
校长竺可桢先生。我记得那天竺先生很不耐烦地在校长办公室接待了我们,我向他
说明了来意之后,他便用英语直接和克拉克交谈,答复了这个美国名探提出的有关
费巩的问题。我记得竺先生对我们十分肯定地指出,遵义是绝对找不出费教授的,
说要找到这个人,最好是回到重庆向那些专门逮捕和囚禁政治犯的政府机关去查询,
在那里可能得到圆满的答复。但是我们对这样一个肯定性的回答并不满意,又请他
介绍一下费先生在遵义和其他地方的关系,我们好去多方了解。竺先生想了很久,
最后又问了在旁的其他一些人之后,便要我们去附近的湄潭县费教授一个亲戚处去
了解一下。我们并向他要了一张费巩的最近照片。第二天我们便驱车赶往湄潭,见
了费巩的一个亲戚和几个与费相识的人,他们也和竺先生所说差不多,说费教授平
日思想很进步,对政府常有不满言论,浙大的学生都很尊敬他等。
从湄潭回来后,我便找了军统在遵义负责的贵州站遵义组组长陈某查问情况。
他告诉我,费在浙大教授中一向是表现很激烈,除了军统对他注意外,中统也很注
意他,中统并派有特务监视他,这次去重庆可能还有中统特务跟他一路去。他认为
军统如果没有逮捕他,很可能是被中统秘密逮捕了。
我们在遵义军统设在茅草铺的植物油炼代汽油的工厂住了近一星期,便返回重
庆。克拉克认为竺校长告诉他向政府机关查询的意见很值得重视。当我们向戴笠和
梅乐斯一同报告去遵义调查经过情况以及竺校长的意见后,梅乐斯也认为如果能向
重庆治安机关去查询一下便可能水落石出;万一没有,魏德迈也好回答给他上书营
救费教授的四十名留美教授们。戴笠当时也只好答应仍旧叫我陪同去向重庆稽查处
和警察局刑警处等单位去查阅自费巩失踪后的有关捕人档案,必要时可拿着费的照
片去查对一下这一段时间内所逮捕到的人犯。
在走出来的时候,我悄悄问戴笠,万一克拉克要看看设在中美所内的军统局看
守所时怎么办?他听了立刻把脸一沉,厉声地回答我说:“他们想讨好这几十个留
美的教授,别的都能依他们的,要是提到看我们的看守所时,你就干脆回答他这都
是些很久以前关起来的人,没有最近逮捕的。”停了一会,他又补充一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