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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丑恶嘴脸,尤如恶魔一般。
巴雷吉科想用甜言蜜语哄骗蔼灵丽,企图从她口中套出那个秘密。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最终忍不住暴露他的鄙劣本性。
“嘿!简直就是在信口开河,说什么比生父还爱她,也不担心嚼掉舌头。”躲在窗帘后的罗宾暗自窃骂。
巴雷吉科眼看希望又一次落空了,只得无可奈何地离开蔼灵丽的房间。
“嘿!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几天以后,罗宾在公寓窗帘后监视巴雷吉科住宅时,又发现了一件事。
那个伪装成拾破烂的凶手于都,把一个大袋子,放在巴雷吉科家门前的公路上,然后一边啃着一块面包,一边捡垃圾箱中的破纸片。
“这家伙的举止,够蹊跷的了。”
罗宾取出用来观看戏剧的袖珍望远镜,定睛观望,只见于都在垃圾箱中只挑拣信件,其余的碎纸片连看也不看。
“噢!原来这家伙正在从巴雷吉科家倒出来的垃圾中挑拣信件呢。”
于都在那里大约拣了一个小时,他把信纸和信封碎片装进口袋中。其他的碎纸片一并收拾进那个大袋子,然后扛着离开了巴雷吉科家。
罗宾随即走出公寓,跟在他身后。到了蒙曼特大街,他见于都走进废品收购店,只得转身返回。
于都这一奇怪的举动,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恰好是礼拜天,巴雷吉科没有去上班。罗宾在公寓的窗帘后发现巴雷吉科也正在自己家二楼的窗帘后默默地注视于都的举动。
当巴雷吉科见于都扛着大袋子即将离开时,急忙下楼跟踪他。罗宾见此情形,马上跟在巴雷吉科后面。
于都走到塞纳河畔,那里豪宅、别墅林立。只见他来到河边的一座别墅门前,坐了下来,啃起了面包。
巴雷吉科走入不远处的一个小咖啡馆,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监视着于都。
而罗宾则躺在河岸的堤上,一边吸烟,一边留意他们俩的一举一动。
时间流逝,五六个小时过去了。
于都站起身来,四处环顾一番,然后离开了别墅。巴雷吉科见于都离开,急忙走出咖啡馆。但是,并没有继续跟了下去,而是朝自己家方向走去。
罗宾见他离开咖啡馆,便走进店内打听。
“河岸那栋别墅的主人是谁?”
“噢?是……是那两个在快车凶杀案中惨遭横祸的兄弟。”
“哦?就……就是那个路波兄弟的……”
“对。自他们兄弟俩被害之后,此处便无人居住了,直至现在。警察把那门上了锁,并把钥匙放在隔壁。”
“唔!那地方是被害人路波兄弟的……”
“没错。从外面来看是别墅,实际上,他们把它作为了放香槟的仓库了,因为他们俩人和另一个人共同经营着香槟酒的生意。”
“他们还有合伙人?”
“是的,那不路波兄弟于都公司的牌子还挂在门口嘛!”
“谁?于都?……”罗宾不禁叫了起来,杀人凶手于都和路波兄弟原来是同伙,这的确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是的,于都是个红脸膛的男人,尤如一个凶恶的红魔。可是,近一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了。”
这时,罗宾的思路为之开阔。这是一个关键的发现,凶手于都和被杀的路波兄弟是同伙人。可是……于都为何今天一直在此徘徊呢?巴雷吉科为何又要跟踪他呢?……
一切都仍令人费解,案情好像又有了新的发展了。
罗宾昼夜监视巴雷吉科住宅的动静。可是一个礼拜过去了,并没发现于都的影子。
到了礼拜六晚上,罗宾打定主意,决心仔细地查一查塞纳河旁路波兄弟的别墅。
次日,也就是礼拜天,他猜想巴雷吉科或于都一定会来这儿。
于是,他爬上围墙,穿过院子里的林子,从窗户进入屋里。
那是一栋二层小楼。在二楼有两个房间,家具不少,可都是胡乱堆放着。
“也许是警察进来时弄乱的,否则就是于都或巴雷吉科所为。……假如是后者的话,他们这样做,又有何原因呢?……这幢房子里可能藏有什么秘密,……是不是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些秘密?……”
罗宾沉思了一会儿,可是仍旧没有合理的解释。他把房子仔细翻了一遍,然后便躺在二楼长椅上,一夜无事,他美美地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他一睁眼,发觉桌上摆着一本书,封面用黑布装订着。
罗宾对那黑布饶有兴趣,来到桌旁,拿起来翻弄一番。
“这黑布和照相馆里所用的黑绸布一样厚,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对它有些印象。”
罗宾又随手打开了壁橱,里面尽是些破烂布条和碎纸片,和书皮一样的黑绸布卷成一团,塞在一角。罗宾把它拿起来一展,是三副面罩。
“妙极了!”罗宾叫出了声。
“噢!列车的三个凶手一并逃到这里来,一定是主犯于都带进来的。原来这里便是贼窝。……可是,……他们为何又要杀死路波兄弟呢?他们杀人的动机何在?
又一个谜团……”
正当罗宾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楼下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上楼的脚步声。罗宾连忙躲人壁橱内倾听。一个男人进入屋里,不一会儿又出去了,然后传来楼下上锁的声音。
“对了,可能是负责照看房子的邻居来查看查看。”罗宾如此推测之后,便下楼走进餐厅,从餐厅的窗帘缝朝外边观望。
春日温暖阳光洒满整个庭院。罗宾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事情的发生。餐厅的窗户全部紧闭,只有从窗帘缝射人的一丝阳光,因此,光线不充足。
“啊!终于来了。”
只见那个捡垃圾的于都来到大门前,把大袋子放在门的旁边,又开始啃着面包,另外还在自言自语,只是由于音量太小无法听清他说些什么。
于都啃完那块面包之后,便倚在门柱旁,叼着烟斗,吸了起来。
罗宾观察了他近两个小时,仍没发现什么。
“到底在搞什么鬼?”
罗宾有些不耐烦了。
忽然,于都把含在嘴里的烟斗抽出,大声说道:“唔!怎么弄的,怎么还找不见呢?”
罗宾闻听大吃一惊,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定睛一瞧,于都的眼睛正果望塞纳河面,嘴里嘟囔着。
不,他不是在瞎嘟囔,是在同看不见的人讲话。
“嗨,再仔细找一找,一定可以找见的,再翻一翻地下室的左边……上次已经找过右边了,……什么?……没有?……到底藏在哪里了?……,除了这里之外,再无什么地方可以藏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于都开口道:
“怎么还没找见?……喂!真麻烦,再去其他的地方找一找。那个瓶子我曾拿在手上把玩过的,绝对不会没有的。
“他们二兄弟出门前,可能把那个瓶子丢在了什么地方,……去后院翻翻,那里有一个废物堆。巴雷吉科虽然翻过地下室,可是,他可能忽略了院子,因为院子较其他地方更加不引人注意,彻底地找一找吧!”
“奇怪……他在和什么人说话呢?”
罗宾探头仔细看了看,原来于都正把嘴巴靠在门柱下的石头上,大声喊着。
“唔!那里有地下室的通气孔,他利用石头的缝儿在命令那个人。”
罗宾明白了他们的举动后,便转身到了可以监视到后院的窗口去。
后院里堆满了一些废品,包括什么废铁片啦,空箱啦,空罐头啦,破旧家具等等,堆得乱七八糟。
有一个小男孩,年约7、8岁光景,正在那个大废物堆里翻来翻去。
不一会儿,那小孩捡起一个缺口的瓶子,那又黑又脏的脸上,露出得偿所愿的笑容,然后朝大门口跑去。
“噢!太好了,终于被我找到了。哼!这次巴雷吉科那家伙,又要落空了,只要拥有这个瓶子,一切都是囊中之物啦!太妙了,来吧,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于都张开旁边放着的大袋子,让小孩钻了进去,然后扛在肩上拔腿便走。
“嗬,有一手,亏他想出这一鬼主意。不过,那个破瓶子里藏有什么重大秘密呢?”
“噢?那家伙也来……”罗宾自言自语道。
只见巴雷吉科正在塞纳河畔的绿荫下走着,一定在跟踪于都。
“他是何时跟踪的呢?……哦!巴雷吉科一定是每个礼拜天都会监视于都的。
上个礼拜天,那个孩子没有找到破瓶子,所以巴雷吉科不得不回家去了,看样子,他想半路抢走这个破瓶子……”
正当罗宾想到这里时,忽然他又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在塞纳河上,有一个人划着一条小船,正朝于都划去。划船之人,是刚才在河边钓鱼的男人。地时,罗宾正在全神贯注地监视于都,所以对那个垂钓的男人,根本没分心思去想。现在定睛观望,原来那个男人是莫勒科恩。
“这是一个连环追踪,于都,巴雷吉科,莫勒科恩,还有我,所有的人的共同猎物,可能便是那个破瓶子。
“那个带着神秘色彩的破烂瓶子,里面究竟藏些什么呢?不会是一个宝瓶吧?
哈哈!这回的连环追踪,收获定会不小的!”罗宾一边想着,一边跟了过去。
走了一会儿,于都停下来,巴雷吉科也站在那里不动,莫勒科恩的小船也停止驶进了,罗宾在后边监视他们三个人的一举一动。
于都来到河畔的一张长木椅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破瓶子,十分兴奋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这时,放在椅子上的大袋子内的小孩正在不停地蠕动。
一会儿,巴雷吉科用伞遮住面孔,慢慢地向于都靠近。
莫勒科恩也把那个草帽拉至眉下,然后把I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