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许对吧。〃
〃官兵和强盗,〃蓝凯斯特太太带着从容的表情说:〃你知道,人年轻的时便都很傻 ,对那些歹徒啦、大抢案啦,都很向往,以为做枪手的情妇是世界上最刺激的事。我就曾经有这种想法。不过你要相信我-〃她俯身敲敲两便士的膝盖,〃相信我,这不是真的。我只是想想而已,偷了东西又逍遥法外其实没什么意思。当然,还需要很好的组织。〃
〃你是说姜森太太或者布莱小组随你怎么叫她〃
〃喔,当然,对我来说,她始终是乃丽。 布莱,可是为了某种原因她说是为了方便起见她有时候又自称姜森太太,其实她从来没结过婚,一直是个老处女。〃
下面传来敲门似的声音。
〃糟糕,〃蓝凯斯特太太说:〃一定是派利夫妇回来了,没想到他们回来得这么快。〃
敲门声又响起了。
〃也许该让他们进来。〃两便士说。
〃不行,〃蓝凯斯特太太说: 〃我受不了别人老是打扰我。
我们在这里谈得很愉快,不是吗?我们就留在这儿。喔,老天,他们在窗户底下叫了。你看看到底是谁?〃
两便士走到窗口。
〃是派利先生。〃
派利先生仍旧在下面叫-
〃莱丽亚!莱丽亚!〃
〃真没礼貌,〃蓝凯斯特太太说:〃我不许爱默立·派利那种人直接叫我的名字。不要担心,亲爱的,我们在这里安全得很,而且还可以好好谈谈,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事都告诉你,我这辈子过得实在很有意思,多彩多姿有时候我觉得真应该写下来。我从前是个野女孩,混上一群其实只最~群普通的歹徒,没什么别的,其中也有一些'非常'不可取
的人,可是你要知道,当中也有些好人,很有水准。〃
〃布莱小姐呢?〃
〃不,不,布莱小姐跟犯罪从来都没关系,你知道,她是个很虔诚的教徒。可是信仰有很多不同的方式,你大概也知道吧,对不对?〃
〃我想大概有很多不同的教派吧。〃两便士说。
〃不错,对一般人来说的确是,可是世界上不光是只有普通人,还有一些受到特别命令的特殊的人,所以也有~些特别的信仰。你懂我的意思吗?亲爱的。〃
〃我恐怕不大懂,〃两便士说:〃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让派利夫妇进自己家吗?他们会担心的〃
〃不行,不能让他们进来,要等我呃,要等我把事情全部告诉你之后才行。别怕,亲爱的,一切都很很自然,没什么不好,一点都不痛,就像睡觉一样,不会有什么不舒服。〃
两便士凝视了她一下,然后跳起来走向墙上那道暗门。
〃你逃不出去的,你不知道开关在什么地方,绝对不是你想得到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这地方的所有秘密我都知道。我年轻时候曾经和那些歹徒~起住在这儿,一直到我离开他们得到拯救为止那是一种特别的拯救,让我得到赎罪的机会。那个孩子,你知道我杀了它,我是个舞蹈家,我不想要孩子。哪,那边墙上就是我跳舞的画像〃
两便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墙上挂着一幅~个女孩的全身油画像,女孩身上穿着白锻荷叶边舞衣,扮演的是传说中〃水莲〃的故事,
〃大家都说'水莲'是我演得最好的一个角色。〃
两便士缓缓走回椅子上坐下,凝视着蓝凯斯特太太,同时脑中也回响着一句话,一句在〃阳光山脊'听到的话〃那个可怜的孩子是你的吗?〃当时她觉得很害怕,现在也有同样的感觉,目前她还不十分肯定自己到底怕什么,只觉得同样害怕眼睛看着那张温和的脸,亲切的笑容。
〃我必须服从天命。世界上总得有几个负责替天行道的人,我就是奉了天命来做这件事,你知道,他们是没罪的,我是说那些孩子。他们太小了,不会犯罪,所以我就依照上天的指示,把他们送到天国,让他们仍然保持无邪的天性,不懂得什么罪恶。你看,被上天选中这份工作有多光荣,我一向爱孩子,可是自己一个都没有,实在好残忍,对不对?至少看起来很残忍,可是这也是我的报应。我做的事你大概都知道了吧。〃
〃不知道。〃两便士说。。
〃喔,看起来你好像已经知道很多事了,我还以为你也知道呢。好吧,告诉你。有~个医生,我去找他。那时候我才十七岁,心里好害怕,他说把孩子拿掉不会有危险,而且谁也不会知道。可是事实上并不像他所说的,回家之后,我就经常做噩梦,梦到孩子一直问找,她为什么没有生命?还说她需要同伴,你知道,那是个女孩。对,我相信是个女孩。她说她要别的小孩作伴,于是上天就对我下了命令,说我再也不能生育了。我结了婚,以为还会有孩子,我丈夫也迫切地
希望我生孩子,可是我始终没有怀孕,因为我受到上天的诅咒。你懂吧?对不对?不过还有~个办法补救我犯了谋杀罪,而唯一能弥补谋杀罪的,只有靠其他的谋杀罪,因为其他人就不是被谋杀。而是'牺牲'了。这中间的差别你也懂,对不对?别的小孩只是去陪伴我的孩子,年纪虽然不同,但是都很小。每当上天又指定我任务的时候,〃她俯身向前碰碰两便士〃做那件事真快乐,你也了解,对不对?我好高兴放他们走,让他们不必像我一样了解罪恶。当然,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必须肯定没有任何人知道。可是有时候免不了有些人会知道或者怀疑,所以当然啦,我只好也让他们死,我自己才会永远安全,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不大懂。〃
〃可是你'知道',所以你才到这里来,对不对?那天我在'阳光山脊'问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从你脸上就看得出来,、我说:'那个可怜的孩子是你的吗?'我以为你会再来,也许因为你是个母亲孩子也被我杀死的母亲,我希望你改天会再来,那我们就可以~起喝杯牛奶通常是牛奶,偶而是可可,知道我事情的任何人都得喝。〃
她缓缓走到房间另外一端,打开角落的~个小橱子。
〃慕迪太太〃两便士说:〃她也是其中之一?〃
〃喔,你也认识她!她不是个母亲,可是她在剧场当过化妆师,认得我,所以她也得走。〃她忽然转过身,手上拿着~杯牛奶,带着具有说服力的微笑走向两便士。
〃喝下去,〃她说:〃喝下去就好了。〃
两便士沉默了一会儿,跳起来奔向窗口,然后抓起一把椅子敲碎玻璃,探头向外大叫:
〃救命啊!救命啊!〃。
蓝凯斯特太太把那杯牛奶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一边大笑一边说:
〃你真是笨透了,你以为谁会来?谁'能'来?他们要把门打破,再穿过那道墙,到那时候你知道;还有别的办法,不一定要牛奶,只是牛奶最方便牛奶、可可,甚至茶都可以。至于小慕迪太太,我是放在可可里,因为她最爱喝可可。〃
〃吗啡?你最怎么拿到的?〃
〃喔,很简单,以前跟我住在一起的一个男人得了癌症,医生就让我替他保管吗啡跟一些别的药。后来我告诉医生说,药全都丢掉了,其实我都悄悄留着,心想也许有一天用得着结果~点都没错。找到现在还保存着一部分,我自己从来没服用过,因为我不相信它的效用,〃她把牛奶向两便士推近一点,〃喝下去,这个方法最简单。另外一种办法问题是我不知道把那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她从椅子里站起来,在房里来回走着。
〃我'到底'放在什么地方?到底放在什么地方?人老了,什么都记不得。〃
两便士又喊道;〃救命啊!〃但是河岸边仍旧空无一人,蓝凯斯特太太仍旧在房里来回走着。
〃我想我想…一喔,对了,~定在我的编织袋里。〃
两便士从窗边转过身,蓝凯斯特太太正~步~步走向她。
〃你真是个笨女人,〃蓝凯斯特太太说:〃居然选择这条路。〃
她伸出左手臂,抓住两便士的肩膀。右手从背后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又长又薄的小刀。两便士~边挣扎一边想:我可以轻轻松松地制止她,非常轻松。她年纪大了,又没什么力气,不能。
突然之间,她又打个冷颤,想道:我也老了,而且不像我自己想的那么有力气,甚至比不上她力气大,看看她的手掌、她的拳头,她的手指。我想~定是因为她疯了,才会那么有力气。听说疯子都很有力气。
闪闪发光的刀子已经迫近她了,两便士尖叫着。她听到下面有叫喊声和敲击声,敲击声是从门上发出来的,仿佛有人想破门或者破窗而入。可是他们一定进不来,两便上想:
他们绝对没办法打开这道机关门,除非他们知道开关在什么地方。
她用力挣扎着,设法挣脱蓝凯斯特太太的掌握,但是后者比她高大,又有力气。蓝凯斯特太太脸上仍旧微笑着,可是温和的表情已经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种洋洋自得的表情。
〃杀手凯特。〃两便士说。
〃你知道我的绰号?不错,可是我已经超过那种境界了。
我现在是'上帝的杀手',是上天命令我杀你的,所以不会有事。你也懂,对不对?你看,一切不是都很好吗?〃
这时,两便士正紧靠在~张大椅子边。蓝凯斯特太太紧紧接住她,所以压力更大了没办法再向后退,蓝凯斯特太太右手那把尖刀又逼近了些。
两便士想:我不能紧张不能紧张 可是她又马上想道: 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挣扎一点都没有用。
接着她又感到害怕就像她第一次在〃阳光山脊〃听到那句话时一样害怕。
〃那个可怜的孩子是你的吗?〃。
那是第一次警告可是她误解了她不知道那是警告。
她看着渐渐靠近的利器,奇怪的是,让她害怕得无法动弹的,不是那把闪闪发光的利器,而是蓝凯斯特太太那张微笑而仁慈的脸笑得那么快乐,那么满足她是个用温和、理智的态度追寻她奉派的工作的女人。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