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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见诗人,独不见思想者。
多的是凄美焰火,缺的是真正有重量的光。
和红色飞舞的激情相比,我们更期待黑色的垂直沉思。最深的“深水鱼”一定是思想者,而不是骚动的诗人。
可见,“深水鱼”之间也有层度、走向的差别。这是由习性、气质、使命和精神量级所决定的。诗人弹奏的多为象征性的“真理练习曲”,采用一种“月光下”的联想或表白方式,正像食指的《相信未来》所呈示的那种“向往”——到“推出愿望”即为止了。而思想者着力的大都是“批判”与“反对”,其全部力量在于否定和怀疑——他要以“证据”的方式来审判谎言,最终使真理获释。
读食指的诗,还有一个较深感受:艺术性略逊。无疑,它是特定的国情文化和体制语境限囿的结果,但还有另一原因,即索尔仁尼琴在关于“地下文学”的遭遇中提到的:“读者太少,特别是缺少文学鉴赏力很高的、挑剔的读者”;缺少充分的艺术审美方面的参照和检验。
固然,咎责在于闭锁的环境和严酷的政治氛围,但同时也遗憾地成了诗人及诗歌的损失。以至在我们今天看来,食指的作品更倾向于一种纪念性文本。这种残酷性在五十年代以后的几代作者身上都创下过。
时代的不幸在造就了“地下文学”精神伟大的同时,也让她付出了艺术性的惨痛代价。
无论精神和艺术,我们比俄罗斯都损耗得更多、更惨痛。“古拉格”浮出了水面,我们的呢?我们的“深水鱼”们昨天和今天做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