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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请便。”
于是,在他的脑袋上、手上,各处都戴上了电极,伸出一根根软线。青年面对着给他的考卷,按照题目要求,写出了解答、意见和感想。尽管考试接二连三地不及格,但已习以为常了。
考试结束了。反复地研究了结果之后,所长说道:
“的确是不行啊。”
“我说嘛!”
“尽管是尽心竭力,还无济于事。考虑到有可能在你的心底有一种厌恶工作的意识,考试时,恐怕会在无意之中写出一些混乱的东西,所以对你做了脑波及其他方面的检查。但结果表明,并没有那种意识。低能状态,这倒是你的本质。”
“是这样吗了!”
“日常生活没问题。然而,一处理工作,就无能为力了。”
“证明书上,到底还是离不开低能的结论吧?”
年轻人大为灰心丧气。自言自语着。所长却拍着年轻人的肩膀,说道:
“到这个事务所来就职吧。怎么样?发给普通工资,但每次工作都可以得到赏金……。”
“什么?开玩笑吧?”
“既有遗弃之神。就有救助之神。但这与同情和慈善绝不相干,完全是出于赏识你这个人才采用的。怎么样?”
“我也不愿意自己呆头呆脑,那可就要给这里添麻烦了。不过,毕竟也是一种求之不得的事呀。”
于是,年轻人成了这个事务所的一员。
第二天开始上班,所长交给他一本小册子,说道:
“这是关于一个公司的资料,看一看,记住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
看这份材料,用去了两天的时间。第三天,所长领着年轻人去那个公司。
“大体上都明白了吧?”
“嗯,那是一个很重要的食品厂。让我干什么去呢?”
“到那儿再说吧。”
他们和那个公司的经理见了面。所长把年轻人介绍给他。
“这就是说过的那位。”
“看起来挺聪明啊。”
“还行吧。脑筋不好的话。或许就不致于这样了。”
经理点了点头。接着对年轻人说:
“嗯,……决定由你来当库存调度主任。”
年轻人一听。不禁大惊失色。
“让我?”
“是的。你要根据自己的判断。认为怎么对,就怎么干。有疑问可以找你的属下问问,但是,对于判断决不许商量。这点也和大家讲了。”
“那么重要的职务。真有些……”
“并不要你做多久,只是今天一天。搞得再糟,公司也跨不了。不必担心。放心大胆地干,拜托了。”
既然如此,也就不能推托了。年轻人只好努力尽职尽责地干。一边询问,一边设法开展工作。由于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到下班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
回到家里,他倒头便睡。第二大,来到顾问事务所。所长把他叫来,说:
“昨天辛苦了。”
“起点作用吗?”
“那当然。最近有许多公司在检验电子计算机。对于它的运转情况需要经常地检查。昨天下班后,计算机做出了报告书,那上面印着:‘注意,库存调度主任不称职。’”
“果然!那样的工作。我肯定干不了。给那个公司添麻烦了。”
所长对垂头丧气的青年说道;
“不,你干得很出色!也就是说,你的工作,证明了那个公司的电子计算机检验系统运转正常,表明目前一切完好。他们说,一年后还要请您去。这是这次工作的赏金。”
所长递过来一张数目可观的支票。
“真不可思议,被认定为低能,反倒带来了收入。”
“这正是你的可贵之处,是别人难以做到的。”
不知道这种形容是否恰当,反正,年轻人充分地利用他的这种特长,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他每周大约出去两次,被派到哪个公司、组织、团体去,在各个地方担任着五花八门的工作,诸如资料员、公司的清扫工,甚至有时也当一天经理、收款员、总务主任、外勤……
无论他担任哪种职务,计算机总是做出“不适合”的报告。并不是他故意要往糟里干,他想干好,而且认真地干,结果却仍然是糟糕透顶。
也有极个别的时候,计算机没有显示出“不适合”的红色信号。经过仔细检查,就发现是计算机出了毛病。再不校正,就要出大事故了。当然,因此也就防止了一场事故的发生。
不管什么情况,都能得到赏金。恐怕,在同年龄的人之中,还没有象他这样收入优厚的。
雇用过这个年轻人的公司和团体,都预定来年再进行一次。而且,希望派他来进行检验工作的地方也越来越多。前途有望,他感到了莫大的安慰。
不仅国内,国外的大公司、银行,甚至军部、情报部也都前来聘请。即使可能泄漏少许秘密,也要检查电子计算机系统运转是否正常。与泄露的那点秘密相比,这当然是更重要得多了。
当年轻人只身独处的时候,时常不安地自语:
“让我永远做一个低能的人吧,这是我唯一的长处啊。一旦成为正常人,就失去存在的价值了……”
要是那样的话,该怎么办呢?
“……如果有幸被什么迷住了的话,那个东西可千万不要离开我呀。如果是脑细胞异常的话,就继续异常下去好了。对于现状,我是心满意足啦。”
但是,并没有那种“万古不变”的保证。一考虑到“万一”,他的眼前就一阵发黑。
对于他的这种内心活动,人们一无所知。有人这样对他说:
“看来您相当发福呀。”
“你是税务署的人吗?我的收入光明正大,正当得很哪。”
“不是那个意思,对您的工作我颇有所知,我很精通产业界的动向。”
“是这样,我不会做什么坏事,你想挑毛病……”
“哪儿的话!对您是钦佩之至。您的工作可以说首屈一指,难得呀!”
“托福了。”
“是这样,我有个儿子,也想投身于您这个领域。父母之心,您不难理解。对于您这行工作,现在需要的地方越来越多,可以说前途远大。您有空儿的时候,能不能对我的儿子进行一些启蒙教育?当然要给您谢礼,要多少都行。”
“这是哪儿的话呀。”
“请不要误解。我不是利己主义者,我考虑的不只是我自己的孩子,这也是产业界的要求。办个培训所吧,一切都委托您负责……。”
思索时间的推销者
别看我是个推销员,生活却过得异常优裕。这当然应该归功于我的推销本领高强。而另一方面,也在于我所经营的物品,是一种顺应时代要求的特殊产品。
有不少老脑筋,一听说推销员,脸上那轻蔑的神情顿时油然而生。可我对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却颇感自豪,对于外界的蔑视毫不介意。在这个世界上,有贩卖神明的宗教家,有推行什么主义的空谈者,与他们这些行当相比,我倒认为我要比他们高级得多。
其缘由所在,就是因为我所经营的产品,在现代生活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切实而又必需的。只要一经使用,不由得你不由衷地赞叹:嘿!这真买对了。对于这一点,我确信不疑。而在搞推销上,当然我也并非外行。不过,我决不肯去做死艺白赖地热情拉买主那种蠢事,而是始终替买主着想,温文尔雅而又坚韧不拔地……
那么,假定我现在就开始工作了。
我来到早就选中了的一幢郊外住宅前。这是一座文化人住的现代化住宅,不仅有蔷薇树篱笆围成的小巧的庭院,恐怕里面一定还有全套最新式的家用电器。这种知识分子阶层,是最容易上钩的。
我按了门铃,把我的名片递给前来开门的主妇。可她只扫了一眼,就看出我是个推销员,脸色骤然阴沉。
“我们家什么也不买!”
这句话早在意料之中。如果是位新手,他这时就会对人家满脸堆笑。但是,那样一来,只能助长对方的气焰,引来一声断喝。我呢,这时是露出一副比对方更加不屑一顾的神色,不满地嘟嘟囔囔。
“啊,看起来是把我当成推销员了。那可是大错而特错。唉,这也难怪,安静的时光,全被推销员那帮家伙给搞得一塌糊涂,真没有比这更叫人讨厌的了。我也曾有过亲身体会,颇有感触。”
“嗯,可不是吗。”
趁着她正在寻找谢绝来客的借口,我紧接着说下去。
“最近的推销竞争,真是了不得。只要能卖出去,可以不顾一切,无所不用其极。特别是那些宣传,千方百计地排除异己,拚命地把本公司的商标和商品名塞进人们的脑袋,大有疯狂之势。近来大肆泛滥的直接邮送的广告宣传品,恐怕也塞满了您府上的邮箱吧。”
“是呀,清理那些邮件,真是烦死人了。”
她的目光转向了邮箱,果然,那里确实塞满了广告。
“象您这样有教养的家庭,正是那帮狡猾的家伙们最好的推销对象。我也曾为之大伤脑筋。‘前所未有的大拍卖呀!’‘不买这个要吃亏呀!’‘不买这个不光彩呀!’‘天气宜人,请去旅行啊!’‘天气不好,请去旅行啊!’‘您的大脑疲劳啦,请用此药啊。’等等,等等。这种攻势,令人晕头转向。如果是电视广告的话,把电视关掉也就算了,可这种直接邮送广告,让你毫无防备就拿起来,不知不觉地把它打开,无意之中就看了它的内容。”
“真是那样。”她毫无异议。
“您的表情,流露出深深的烦恼。日复一日的纷杂忙乱,已使您的人生目标消磨殆尽,而您正在拚命地设法追回它。这一点,我一见到夫人就发现了。我正是为了带给您一丝安慰而来的。”
对这一大篇言辞,她仍没有表示反对。于是,我进一步说下去。
“这些扰乱心神的广告,还得一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