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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在河边交谈。”他再次停了一会,才说:“我相信他是个相当优秀的小伙
子,弗朗西丝小姐。”
“真是这样?”弗兰基想道,“他打算说是他的妻子同我的司机私奔了?这
就是他的小把戏吗?”
她便大声说道:“霍金斯绝对是个不一般的司机。”
“看来是这样。”尼科尔森说。
他转向罗杰尔说:“我得走了。相信我,我深深同情你和巴辛顿—弗伦奇夫
人。”
罗杰尔送他走出了大厅。弗兰基紧随出去。大厅的桌上放着两封给她的信。
一封是寄来的账单,另一封是……她的心一跳,是博比的笔迹。此时罗杰尔和尼
科尔森正在门槛边。
她把信撕开。博比写道:
亲爱的弗兰基:
我终于发现了线索。尽快随我到奇坪萨默顿来。最好乘火车
来,不要开车。本特利车太显眼了。火车虽不十分舒服,但你能直
达那儿。你到一所叫都铎别墅的房子来。那时我会跟你说我是怎么
发现的。别问路(下面附着精确的方位图)。你弄清楚了吗?别告
诉任何人。(这句话下面重重地划了一条线)谁也别告诉。
你的博比
弗兰基激动万分地用掌心将信揉碎。这么说一切正常,博比没遇上可怕的
事。
他找到线索了,就跟她同样偶然找到线索一样。她去萨默塞特事务所查过萨
维奇先生的遗嘱。罗斯·埃米莉·坦普尔顿是住在奇坪萨默顿都铎别墅的埃德
加·坦普尔顿的妻子。这又同圣伦纳德花园那幢房中摊开的《铁路指南ABC》对
上号了,摊开那页上奇坪萨默顿就是其中一个站名。凯曼夫妇已经到了奇坪萨默
顿。
所有的事渐渐清楚了。他们正接近追踪的尾声。
罗杰尔转身朝她走来。
“你的信中有什么有趣的事吗?”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弗兰基犹豫了一会
儿。博比严令她别告诉任何人,肯定他没指罗杰尔吧?
接着她想起了那根划得很重的着重线,又想起她自己最近产生的可怕想法,
如果这都是真的,罗杰尔可能在全然不知的情况下背叛了他们两人。她不敢向他
暗示出自己的怀疑……
所以她打定了主意说:“没有,一点儿也没有。”
在二十四小时过去之前,她都在痛悔自己的决定。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的路
途中,弗兰基不止一次痛悔听了博比叫她不带车的建议。奇坪萨默顿直线距离不
很远,但是要转三次车。每次在一个乡间小站作漫长而无味的等候时,对急性子
的弗兰基来说,这种缓慢的行进方式极其难以忍受。
尽管如此,她不得不承认博比说的话有点道理,本特利轿车确实引人注目。
她把车留在梅罗韦院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但她一时之间不能想出什么高
招。
当弗兰基乘坐的这列沉着的老掉牙的列车驶进奇坪萨默顿小站时,天色渐渐
地黑了下来。在弗兰基看来更像午夜时分。坐这趟车,她觉得就像骑了几个小时
的马似的。
天又刚刚开始下雨,格外使人举步艰难。
弗兰基把上衣纽扣一直扣到颈部,在车站的灯光下最后看了一遍博比的来
信,辨清了要去的方向,然后动身出发。
博比指示的路很容易找到。弗兰基看见了前面村子的灯光,往左一转上了一
条通往险峻小山坡的小路。到了小路的尽头,她走上往右边的岔道,不久就看到
一小群形成村庄的房子位于她的下方,房屋前围有一片松林。最后,她来到一扇
干净的木门前,擦了一根火柴,见门上写着“都铎别墅”。
四周空无人迹。弗兰基拔出门闩进去。她可以分辨出松林后面的房屋轮廓。
她在林中占了个地势,在那里能更清楚地看到房子。这时,她心跳得快了一点。
她尽其所能地模仿猫头鹰叫了一声。几分钟过去后,没有动静。她又叫了一声。
别墅的门开了,弗兰基看见一个穿司机制服的身影小心翼翼地隐约出现。是
博比!他打了个手势然后退回屋去,让门半开着。
弗兰基走出树林向门走去。没有一扇窗内亮着灯。一切都沉浸在黑暗和寂静
之中。
弗兰基小心地跨过门槛,进了黑漆漆的大厅。她停住脚步,凝视着四周。
“博比?”她低声唤道。
是她的鼻子向她发出了警告。在此之前,她在什么地方嗅到过这种浓郁的芳
香味呢?
正当她意识到是麻醉剂“氯仿”时,一双有力的双臂从后面攫住了她。她张
嘴尖叫,一块湿布捂住了她的嘴,芳香的腻味充塞了她的鼻孔。
她奋不顾身地挣扎,身子扭动,双脚乱踢,但无济于事。不由她挣扎,她还
是被捆住了。她也感到自己正在屈服。她觉得耳里嗡嗡直叫,胸口发闷。后来,
她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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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悬崖上的谋杀—第二十八章悬崖上的谋杀
第二十八章 危急时刻
弗兰基醒过来时,最早的反应是感到压抑。氯仿过效后醒来并不是件浪漫的
事。她躺在特别坚硬的木地板上,手脚都被捆住。她设法使自己翻个身,头部几
乎猛撞上一个旧煤箱。后来又发生了各种各样叫人丧气的事件。
几分钟后,弗兰基虽然还不能站起来,但至少能注意四周的情况了。
她听见身旁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她便四下细看。尽她所能辨别出她似乎是在
一间顶楼里。惟一的亮光来自屋顶的天窗,而此刻光线又极其微弱。几分钟后又
会是一片漆黑。几张破烂不堪的画靠墙放着,还有一张破铁床,几把烂椅子,以
及前面提到的煤箱。
呻吟声好像来自屋角。
弗兰基身上的绳子并不很紧,这使得她可以像螃蟹似地爬行。她就在肮脏的
地板上蠕行着。
“博比!”她突然叫起来。
的确是博比,他的手脚也被捆着。此外,还有一块布勒住了他的嘴。
这时,他差不多弄松了绳子。弗兰基过去帮他一把。尽管手脚捆在一起,她
的手仍有点作用,最后用牙齿用力一拽,终于干成了这事。
尽管说话声音很含糊,博比还是尽力叫出一声:“弗兰基!”
“真高兴我们又在一起了。”弗兰基说,“但看来好像我们都是笨蛋。”
“我想,”博比忧郁地说,“这就是他们称的‘不小的胜利’吧。”
“他们怎么逮住你的?”弗兰基追问道,“是在你给我写那封信之后?”
“什么信?我从来没写过什么信。”
“唉!我明白了,”弗兰基睁大眼睛,“我多蠢呀!还说别告诉任何人,信
里全是废话。”
“听着,弗兰基,我来把我碰到的事告诉你,然后你再继续把你碰到的事告
诉我。”
他叙述了在格朗吉邸宅的冒险经历以及后果。
“我被弄到这个该死的小地方,”他说,“盘子里有些吃的喝的东西。我饿
极了就吃,我看这些东西肯定有麻醉作用,因为我吃完马上就睡着了。今天星期
几?”
“星期五。”
“那么我是星期三晚上被打昏的。该死的,我一直神志很不清醒。好吧,说
说你碰到的事吧?”
弗兰基详述了她的冒险经历,从她在斯普拉格先生那儿听到的开始说起,一
直说到她在门口以为认出博比的身影为止。
“后来他们用氯仿麻醉了我。”她最后说,“唉,博比,我刚刚还在煤箱里
呕吐呀!”
“我看你太有办法了,弗兰基。”博比赞许道,“问题是:现在我们怎么
办?我们各自都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苦头,但现在局面转过来了。”
“要是我把你来信的内容告诉罗杰尔就好了。”弗兰基悔恨地说,“我确实
想过,拿不定主意,后来才决定严格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