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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弗兰基说,“我承认你把他的死因看成是自然因素。罗斯·查德
利还侥幸活着吧?”
“是的。她离开坦普尔顿夫妇后,到英格兰北方去住了一段,可她已经回来
了,同当地一个男人结了婚,这个男人似乎同她相好了十七年。不幸的是,她有
一点儿痴呆了,看起来记不得人家的事。也许你可以同她打交道。”
“我得去一趟,”弗兰基说,“我挺能同傻子打交道。巴杰尔在哪儿?”
“我的天哪!我把他全忘了。”博比说。他起身离开了房间,几分钟后就回
来了。
“他还在睡,”他说,“现在正起床,管房间的女招待叫了他四次都没有一
点反应。”
“好吧,我们最好还是去见见那个傻子。”弗兰基站起来,“然后我必须买
一把牙刷、一件睡衣、一块海绵和其他一些文明生活的必需用品。我昨晚太接近
原始状态,一点没想到这些东西,刚刚脱外衣就倒在床上了。”
“我明白,”博比说,“我也同你一样。”
“我们去同罗斯·查德利谈谈吧。”弗兰基说。
罗斯·查德利,现在是普拉特太太,住在一间塞满瓷器狗和家具的小农舍
里。普拉特太太是个身体肥大、表情迟钝的女人,长一副金鱼似的眼睛,处处显
出患有甲状腺症。
“你看,我又回来了。”博比笑容满面地说道。
普拉特太太呼吸困难地看着博比和弗兰基,面无表情。
“听说你原先同坦普尔顿太太在一起住过,我们很感兴趣。”弗兰基开口解
释来意。
“是的,夫人。”普拉特太太说。
“我想她现在正在国外,”弗兰基继续说,尽力做出一副同这家人很熟的表
情。
“我已经听说是这样。”普拉特太太附和道。
“你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吧?”弗兰基问。
“同谁,夫人?”
“同坦普尔顿夫人处了一阵。”弗兰基一字一句清楚地说。
“我不那么说,夫人。只有两个月。”
“噢!我以为你同她在一起时间要长一些呢。”
“那是格拉迪斯,夫人。她是打扫房间的女佣人,在那儿呆了六个月。”
“你们两人都在那儿?”
“对。她打扫房间,我做饭。”
“萨维奇先生死的时候,你在那儿,对吗?”
“对不起,我没听清,夫人。”
“萨维奇先生死的时候,你在那儿吗?”
“坦普尔顿先生没死,至少我没这么听说过。他到国外去了。”
“不是坦普尔顿先生,是萨维奇先生。”博比说。普拉特太太木讷地看着
他。
“就是把所有的钱留给坦普尔顿夫人的那位先生。”弗兰基说。
普拉特太太脸上现出一点像是听懂了的神情:“哦!对,夫人,是那位被验
尸的先生。”
“对了,”弗兰基为自己的成功兴奋不已,“他常来住,对吧?”
“我说不上来,夫人。我只才来不久,你明白。格拉迪斯知道。”
“但是你在萨维奇先生的遗嘱上签名作证了,对吗?”
普拉特太太表情茫然。
“你去的时候看他在一张纸上签名字,你也签了。”
普拉特又现出听懂的表情。
“对,夫人。我同艾尔伯特都签了名。我从前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我也不愿
意签。我跟格拉迪斯说我不想在纸上签名,那是事实。格拉迪斯说没有关系,因
为埃尔福德先生也在场,他是个律师,是个很正派的先生。”
“确切说是怎么回事?”博比问。
“我没听懂,先生。”
“谁叫你签名的?”弗兰基问。
“是女主人,先生。她进厨房来说,要我出去叫艾尔伯特,要我们两个上那
间最好的卧室去,头天晚上女主人搬出来,让那位什么先生住进了这间屋子。那
位先生正坐在床上,他从伦敦回来就一直在床上,他看来病很重。我以前没见过
他。他看上去吓人极了。埃尔福德先生也在,他说话很和气,他说没什么可怕
的,要我在那位先生签过名的地方签上我的名字,我就签了,还在名字后面写了
个‘厨娘’和地址,艾尔伯特也签了。我下楼到格拉迪斯那儿去了,全身发抖,
我说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像死人的先生,格拉迪斯说前一天晚上这位先生看上去还
好好的,肯定在伦敦碰上的事叫他心烦。他是一大早上伦敦去的,那时谁都没起
床。后来我说了不乐意在什么东西上签名的事,格拉迪斯说没关系的,因为埃尔
福特先生在场。”
“那么萨维奇先生,就是那位先生,什么时候死的呢?”
“第二天早上,夫人。那天晚上,他把自个儿关在他那间屋里,不让任何人
走近他。格拉迪斯早上去叫他的时候,他已经死得硬邦邦的了,床边放着一封
信,上面写着‘交验尸官’。哎呀!这事弄得格拉迪斯被问来问去的,后来又是
验尸和其他种种事。大概两个月以后,坦普尔顿夫人跟我说她要到国外去住,不
过她在北方给我安顿了一所好房子,还有很多工钱,还送我一件好礼物和其他东
西。坦普尔顿夫人真是一位好人。”
此时,普拉特太太正彻底沉浸在喋喋不休的愉快之中。
弗兰基站起身来。
“好吧,”她说,“听了你这么些话,真叫人高兴。”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
钞票,“你一定会允许我留给你一件小礼物。我占了你这么多的时间。”
“哟,真太谢谢你了,夫人。祝你和你那位好先生好运气。”
弗兰基脸色一红,赶紧走出屋来。博比一会儿也跟着出来。他看上去心事重
重。
“唔,”他说,“看来我们掏空了她知道的一切。”
“对,”弗兰基说,“事情都连在一起了。萨维奇确实立下了那份遗嘱,这
看来没什么疑问。我认为他对癌症的恐惧果然也是真的。他们不可能完全买通一
个哈利街(哈利街:伦敦市中心的一条街,因有许多私人开业的医生和医学专家
在该街居住而闻名。——译注)的医生。我认为他们乘他的遗嘱刚刚签定,在他
改变主意之前就害死了他。不过,我看不出我们或其他人能够证实他们是怎样害
死他的。”
“我知道了。我们可以猜想是坦普尔顿夫人给他服了‘使他睡觉的东西’,
但我们无法证实这件事。罗杰尔·巴辛顿—弗伦奇也许伪造了那封给验尸官的
信,但此事我们现在也无法证实。我料想,这封信作为证据送到验尸听证会后不
久就被毁掉了。”
“所以我们回到了那个老问题:到底是什么使罗杰尔·巴辛顿—弗伦奇及同
伙对我们的发现这么害怕?”
“你没突然想到什么特别古怪的原因吧?”
“没有,我没那么想,我只想到一件事:屋里有一个打扫房间的女仆,为什
么坦普尔顿夫人要出去叫花匠来在遗嘱上签字呢?他们为什么不请屋里的女仆
呢?”
“你这话有点奇怪,弗兰基。”博比说。
他的话音听上去特别怪异,弗兰基惊奇地凝视着他。
“为什么?”弗兰基问。
“因为我在你出门后,向普拉特太太问了格拉迪斯的名字和地址。”
“是吗?”
“女仆的名字叫埃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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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悬崖上的谋杀—第三十二章悬崖上的谋杀
第三十二章 埃文斯
弗兰基屏住了呼吸。博比激动地提高了说话声。
“你听我说,你问出了卡斯泰尔斯问过的同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不请那位
女仆呢?他们为什么不请埃文斯呢?”
“哦!博比,我们终于达到目的了。”
“卡斯泰尔斯一定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就像我们一样,到处打探,寻找
可疑的人和事。正如这个问题打动我们一样,他也被这个问题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