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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2001-10-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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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怠霸诖锒闹饕逦词淙胫泄郧埃豢晌椒且淮蠓⒚饕病薄?涤形淖允隹赡苁钦娴模浩舫脑抻臀幢厥羰怠T缭凇短煅萋邸贩氤霭嬷埃锒牡难狄汛胫泄T诨淌康摹陡裰禄惚唷�1877年《混沌说》一文就开始介绍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1884年同文馆出的《西学考略》介绍的更详尽。而此时严复已开始宣传斯宾塞的社会进化思想。
  〔26〕《孙中山选集》,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160页。
  〔27〕《变法通议》,《时务报》1896年8月19日版,《饮冰室合集·文集》之二十八,中华书局1989年影印本。
  〔28〕《新的!旧的》,李大钊《新青年》第4卷第5号。
  〔29〕《论人民民主专政》,《毛泽东选集》,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4卷,第1475~1476页。
  〔30〕《新潮》第1卷,第1号。
  〔31〕See“Rescuing History From
  the Nation:Qustioning Narratves of Modem China”,by Prasenjit Duara,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95。

  “大历史”与个人经验

  
  ——黄仁宇先生之史学贡献
  ? 卢敦基
  刚刚这几天,买到了黄仁宇先生的新著《关系千万重》。至此,三联书店已出的黄仁宇作品系列,算是搜罗齐备,读了当然不止一次。黄还有大著《十六世纪中国明代的财政及税收》,我至今未睹,不过此书大陆未曾刊行,我也非专攻明史,所以,说黄先生的一家之言我已基本领略,也不为过分了。
  只是案头稿纸上,一年前在黄先生逝世时已写下“痛悼黄仁宇先生”的标题,一年来未写出一行正文。我跟黄仁宇先生,除了我时常拜读他的大作,没有别的任何因缘。我实任主编但未曾署名的“二十五史随笔丛书”,策划时谋一总序,我曾提议请黄仁宇先生撰写,但是据说审批手续极为繁琐,经与一二人讨论后,便打消了这一念头,总序也便空缺。所以纵然心向往之,总觉无法下笔。这一年来,工作之余,泛读左丘明、公羊高、司马迁、刘知几、吴兢、司马光、钱穆、唐德刚、孔飞力及色诺芬、苏维托尼乌斯、托克维尔等诸家大著,略有所得,于黄仁宇先生之史学贡献,自觉稍稍明晰。于是便想强作解人,粗加阐说,并谨以此迟悼黄仁宇先生。
  古代中国,至少到汉代,经学属中心学科,后世学问中心渐渐移向历史学。章学诚说“六经皆史”,则把经学归于历史学之内。龚自珍《尊史》云:“欲知大道,必先为史。”而到二十世纪,中国学问的中心竟渐移至文学。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文学革命”开端,现代中国名人至今被奉为圭臬的是鲁迅,便是充分的暗示。笔者于七十年代恢复高考制度后第一批上大学,糊里糊涂进了中文系,而当时中文系为学校第一大系,此不独我母校杭州大学为然。八十年代始,学科重心移至经济学。后话按下不提,历史学之衰落已成不争之事实。
  但在一个昌明清晰的社会,历史学必不可缺少。何出斯言?历史学提供的是一种对历史的理解,由此,一方面可将今日之发展及努力趋向合理化,另一方面,也可借此理解过去历史大势,增进人们对于未来之把握。举个例子,十八世纪前,欧洲人士极力推崇中国文化,中国历史之发展在世人心目中可谓合理。古代中国虽不乏愤世嫉俗之士如鲍敬言、邓牧等人,其指向仍在于中国远古之理想时代。等到资本主义在全球迅速铺开,传统中国在新形势下一无抵御,丢盔弃甲,便有人追问“资本主义为何不能在中国产生?”顺便说一句,上个世纪中叶已有明末资本主义萌芽之成说,至今此框架在教科书中依然不变,但学界较共通的看法是:资本主义为一复杂之体制体系,须各方面配合才能造就其奇迹,明末商业贸易之风大盛,不等于资本主义萌芽。而“中国为什么不能产生现代科技?”本出学术巨擘英国李约瑟爵士,也有人反诘这是一个不对的问题:既然中国已经没有现代科技,又何以解释它为什么不能产生?但不管如何,在新历史观看来,中国古代历史之不合理已成共识。
  本来历史的看法,言人人殊,个人如司马迁,尽可“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实际上,司马迁《史记》与当政者汉武帝的思路举措,相去甚远。但刘彻所作所为,毁誉参半;而司马迁之史著,称颂远多于贬斥。此亦是理所当然、不值惊诧之事。而自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始,解释中国的理论已有成说,且已推广普及,几成颠扑不破之定论。问题是,“四人帮”被捕,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农村推广联产承包责任制,而邓小平破天荒提出市场经济与社会主义相容,以往之历史成说不得不成问题。在此情形下,黄仁宇先生之“大历史观”,一入国门,空谷足音,便易产生深刻影响。我个人于1982年初读《万历十五年》,惊诧莫名,佩服备至,从此对历史发生兴趣。到九十年代,经过十多年的磨洗,黄先生的大名进入媒体,“大历史观”发生显著影响。
  何谓“大历史观”?黄仁宇先生认为,他跟许多学历史的人一样,觉得历史上一件牵涉广泛的重大情事,既已发生,且不可逆转,其中必有理由。如此,中国历史上既已发生的事件,就必须以一种历史观予以大的解说。尤其是近几百年,中国自世界第一大国退步到受辱挨打,备受挫折,中间又夹杂革命、造反、内战等,不少人在揣测假如某事未曾发生、某人未曾降世,今日之中国将如何如何。黄先生则更着眼于全社会之体制及群众基础,尤其是概括西方现代化社会之基本特征,反观古代中国之症结,端在“不能在数目字上管理”。而中国之现代化,也正是要达到在数目字上管理的境界。百年来中国的努力,就被他解释为向此目标的种种努力,而孙中山、蒋介石、毛泽东、邓小平这些于历史有重大影响的历史人物,也都在“大历史”中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万历十五年》和《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是两本集中剖析中国传统社会秘密的著作,我以为,这也是黄仁宇先生最好的著作。《万历十五年》的内容无须赘述,它描绘的是1587年发生在中国的一些事情,展现了皇帝、首辅、清官、军人、哲学家等等矛盾的生活,从他们的相互冲突中展示了共同制约着他们的秘密即传统的社会结构。《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则将从明代细析而来的结论推广到整段中国历史,拎出传统中国的特色在于“间架性的设计”,“其症结则是中国的中央权力,在技术尚未展开之际,就先要组织千万军民,所以只好先造成理想的数学公式,向下笼罩着过去,很多地方依赖理解能力,不待详细的实地经验”,“这是立法的基点,不是实际考成的尺度”。〔1〕书中精义,层出不穷,笔者无力也无须重新叙述,只须提醒它为解读中国历史带来了一副全新的目光。这也是在鹦鹉学舌、彻底丧失理解和想象力多年的中国历史学界上空掠过的第一声林中响箭。
  任何一种对历史的解释,纵是合理亦不可能全部合理。黄仁宇先生之“大历史观”,从抽象的角度评判,自难例外。浅陋如我,在读先生著作时,羡慕佩服之余,也不免产生这样的念头:其一,“在数目字上管理”,是否最恰当地概括了现代社会的基本趋势?其二,从更博大的世界文明视角看,中国的存在当有其合理性,这种合理性是否随着现代资本主义的展开而完全丧失?换言之,即是中国有朝一日进入现代化,是否必须全部脱胎换骨,将原有形态扫除殆尽?黄先生自己也说:“中国文化上很多现象自成一体系,既庞大、又独特,内在的人士习之以为理所当然。外来的观察者,却又只看到多面体之一面,即根据它与西洋文化之异同作褒贬。”〔2〕其三,再进一步看,现代化在人类历史进程中是否完全合理——在今天这个环境压力日显其大的时刻?
  不过,上述疑虑并未意味着对黄先生的质问。人文领域的看法,是永无定论的,更不可能放之四海而皆准和定于一尊。它不过是人面对社会与人的种种现象,观察研究思考,提出来的一些看法而已,这些看法也不可能涵盖整个对象,只能像瞎子摸象般给出自己的一个大概影像。更奇妙的是,人们的看法,一经提出,如得流布,便会造成新的事实,而进一步证实原来看法,或者反过来使得原来看法成空。没有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近代史将会怎样?人们当然可以凭空悬想。而在自然科学中,人们一直来以为它是独立于人们的看法之外的,直到量子力学中的测不准原理发现,才有了新的思路。所以我们批评人文的东西非常容易,稍微换一个角度,便可有一番新说辞。只是这些新说辞如无坚实的材料支撑,无严密的逻辑结构,在如今的科学体系中,是说了也等于没说的,更没有必要当真。所以一些对于黄先生的存疑,如无自己的新见,说了等于没说。
  而从这个角度看,黄仁宇先生对中国史学的贡献,关键是在于他具有了一副打量中国历史的世界眼光。
  中国的历史学在古代有世界意义,这是不期然而然之事,比如说司马迁。当时世界两处最耀眼的文明,一在罗马,一在中国。光论史学家的劳作,在对历史的深邃理解和全面把握上,司马迁当然可以与罗马史家分庭抗礼;而在史书编撰的体例发明上,司马迁则远过于塔西佗、普罗塔克等大师。简单地说,罗马史家撰史多用叙事,以钱穆的话来说是只用纪事本末体,而司马迁有表、书等独家首创体例,全方位、多角度记录历史,比之罗马史学,更显准确精当。司马光作《资治通鉴》,将浩如烟海的史料删定为一部294卷之巨著,全世界无可与之媲美者。杜佑的《通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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