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实在有些古怪。
两人的表情却似很凝重,等那姑娘走了会儿,李飞鱼道:“这次能找到他们,无梦山庄实在功不可没。”
听到无梦山庄,易辰霜立时竖起耳朵。
张有穷道:“哼。现在只怕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赏金在追查他们,不过那些人完全不行,真正能跟他们一较高下的显然只有我们。”
李飞鱼道:“哼。这次找到他们后,定要血洗前耻,为弟兄们报仇。”
张有穷道:“听说这一次,那两只老鬼也来了。”
李飞鱼道:“哦?他们倒是久未到江南来了。既如此,就让他们去打头阵好了。”
张有穷道:“总之,最大的功劳定是你我二人的。”
李飞鱼道:“哼。”
南宫灵轻声道:“他们在说什么?”易辰霜没作声。他想往下听,那两人却不再说什么,唤了几个姑娘来。
易辰霜和南宫灵便也不再看,又四处探了探,原来每条岔道尽头都有一扇窄缝似的小窗,上面不是窑子里红姑娘的闺房就是赌坊供贵客使用的单间,要不就是小酒馆的厅堂。
“原来如此。”易辰霜道,“杜老板的消息之所以那么快,这地道功不可没。”
只要是走江湖的人,酒色财,必占其一——在女人的床上云雨方艾,在赌坊里已赌得双目赤红,在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这时候要是还有男人能守住什么秘密,那他简直就是神。青衣巷又是杭州城里最鱼龙混杂的销金窟,他把握住了这里,实是把握了一棵最大的摇钱树。
南宫灵道:“这买卖倒是一本万利。”她将眼睛凑到眼前的一条窄缝上,道:“这是哪儿?”易辰霜凑过去看了一眼,道:“七彩赌坊。”
南宫灵道:“你怎么知道?”
易辰霜道:“这间屋子的锦帐是赤色的,门口的香案上还放着一尊赤色的琉璃弥勒佛,天下间有这习惯的,只有杭州七彩赌坊地下的赤橘黄绿青蓝紫七间房,这是赤色房。”
南宫灵往后一条岔道去看,果然这次是橘色的帐子和橘色的弥勒佛。
易辰霜四处探了探,没发现杜老板的影踪,难道他也不在这地道里?易辰霜想上去瞧瞧动静,便唤南宫灵离开了地道。
上去的时候,屋中却依旧没有人,易辰霜又四下扫了几眼,这一扫他的心中却突地一惊。
桌上的油灯下压着一张字条。
他将它拿起,对南宫灵道:“方才下去之前这桌上有这个么?”南宫灵看了一眼,肯定道:“没有。”
纸上还是只有三个字——寒烟阁。
紫藤风铃 2007…09…27 17:24
第四十一章
寒烟阁地处杭州闹市,很容易打听,易辰霜虽然没去过,却也知道那是寒烟仙子阮疏烟在江南的住处之一。
这件事为何又同寒烟仙子扯上了关系呢?
两人到寒烟阁外,见两个二十来岁的粉衣丫鬟立守两旁,神情恹恹,像是被这午后的日头晒得有些困倦。
一见到易辰霜和南宫灵,她们却立刻不困了,左边一位丫鬟打量他们几眼,脆声道:“什么人?敢在寒烟阁外鬼祟逗留。”
南宫灵嗤笑道:“笑话!寒烟阁是你家的,难不成寒烟阁外的路也是你家的?”
那丫鬟却道:“正是。”
南宫灵道:“如果我非要呆在这里呢?”
那丫鬟道:“那就对不住了!”
她话音未落,两腰短剑已倏然起出,在空中划过两道奇怪的弧度,直刺南宫灵胁下章门|穴,脐下关元|穴!
这两招端的狠辣,只这两招,易辰霜已看出这丫鬟使的竟是昔年公孙大娘所创八八六十四手长歌飞虹剑!
南宫灵却也不是生手,已看出这丫鬟虽招式精妙,速度却远远不及,两支短剑堪堪就要落到她身上,她身形一闪已移开四尺,鞘中剑也已“噌”地起出,反手侧击那丫鬟喉下天突|穴!
这一招也实是要命,那丫鬟向后一仰,左手剑护胸,右手剑将南宫灵的长剑击偏了三寸,自己也已后退三尺,脚步踉跄。
“清风十三式!”易辰霜暗惊,南宫灵方才所使的正是华山清风十三式中的第一招“清风徐来”。“清风十三式”乃华山镇山之技,相传系第四代掌门鸿影大师所创,其中的精妙自不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可以抵挡的。
易辰霜唯恐南宫灵好胜心起,打个没完没了,便将她拉到身后,对那两个丫鬟道:“在下等并无恶意,只想烦劳两位姑娘通禀一声,踏雪城易辰霜求见仙子。”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现在即便她们是傻子也已知道眼前两人并非普通的来客。
一个丫鬟进了阁中,不一会儿便出来了,对易辰霜道:“仙子说,要见她可以。不过她现在没空招待,易城主若是高兴,就在外面等两个时辰吧。”
南宫灵皱眉道:“两个时辰?岂非要等到天黑?”
丫鬟道:“仙子说了——爱等的人就等,不爱等的人就滚。”
南宫灵一路跟易辰霜辗转追查,眼看就要接近谜底,却偏偏碰了这样一个硬钉子,险些就要发作,易辰霜看出她脸色不对,摁住她,道:“仙子说等就等吧。”便将南宫灵拉到一边大树下。
“臭婆娘,装腔作势,真是岂有此理。”南宫灵道。
易辰霜不作声,已在一边坐了下来。南宫灵看他一眼,道:“你怎地这样好说话,她叫你等你就等。”
易辰霜扯了一根草茎塞到嘴里,道:“我不是好说话,我只是很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南宫灵道:“什么样的人?”
易辰霜道:“说一不二的人。她说了要你等,你若不等,闯进去,也是绝计见不到她的。”
南宫灵看了看他,也坐下来,道:“你看起来不像是常走江湖的人,对江湖上的一套一套,懂得倒还挺多。”
易辰霜道:“所以说,你实还太嫩。”
南宫灵撇撇嘴。
两人便望着天边的浮云,呆呆地等。
易辰霜手却没闲着,扯了些草,做起草蚂蚱来。南宫灵回头看了看他的举动,疑道:“你在做什么?”
易辰霜道:“草蚂蚱啊,你没见过?”
南宫灵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囫囵吞了一个熟鸡蛋,半晌,干笑几声,道:“哼哼,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山野情趣的。”
易辰霜却道:“我本就是山野中长大的。”
自他有记忆起,便已在山林中玩耍,先是慕山,后是灵虚真人的灵蝶谷,同野兔松鼠嬉戏,同鸟儿鱼儿说话,同狼群比赛跑,同熊瞎子捉迷藏,在山林里穿越,在溪流瀑布中洗澡,不论春夏秋冬,酷热严寒,于丛林中磨炼身体,打磨意志,身体像野兽一样敏锐灵活,意志则像钢铁般坚不可摧。
那是何其艰苦而又快乐的时光。
一直到十六岁双亲去世,他才离开了山林,褪去山野中的野性,乖乖地以城主身份开始他的另一段人生。
没有不满,没有不快,没有抱怨,什么都没有,只因小的时候他便已明白这是他的必经之路,他是那样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踏雪城,也接过了将肩负一生的责任。
人生对他这样的人而言岂非就是自然而然?自然而然地挑起重担,自然而然地成亲,生子,延续香火,再至老去,死去,空留薄名。
他望着天边的云,忽然有些茫然。
两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却也一下子过去了,天已黑,两人站起身来,再次来到寒烟阁前。
那丫鬟放易辰霜进去,却将南宫灵拦在外面,道:“仙子说只会见易城主。”
南宫灵简直气得七窍生烟,易辰霜却示意她好生在外面等,别乱跑,“你且呆着,应该不需要太久。”他道。南宫灵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在咬牙切齿:“臭-婆-娘,下次别叫你落到我手上。”
寒烟阁虽不大,却异常精致,朱阁碧瓦,复道交窗,曲径通幽。一路向前,但见五步一景,十步一园,假山枯松,花鸟鱼石,绿水潺潺,白烟袅袅。
易辰霜遵照指示,朝着有灯的方向走,尽头处便是寒烟仙子的居室。
他一进屋,便看到阮疏烟着一袭白衣,倚在一张象牙席榻上,蛾眉淡扫,目如秋水,缓缓地摇着一柄绸扇,看着他。
易辰霜作揖道:“晚辈见过仙子。”
阮疏烟皱了皱眉,道:“晚辈?你是在提醒我我已很老么,辰霜。”
易辰霜道:“不敢。仙子之姿耀如春华,非但不老,竟似比三年前见到时还年轻了几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对年华已将老去的美人,这一招尤其有效。阮疏烟果然笑了,道:“你这小鬼头,我早就知道你是表面正经,其实一肚子坏水。”
易辰霜简直哭笑不得,他同她总共只见过两次面,她又是从哪里看出他一肚子坏水。
阮疏烟道:“你来是为了那个小子?”
易辰霜道:“仙子若是知道他的下落,还望直言。”
阮疏烟道:“他的下落我当然知道,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那小情人恐怕至少已少了三个手指。”
易辰霜心中一惊,道:“不知仙子是否见到了带走他的人?”
阮疏烟道:“你还不知道?看起来俞丹霞这小丫头还真是有几手。”
丹霞?易辰霜皱了皱眉。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恐怕要见到七夜才能弄清楚,易辰霜道:“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
阮疏烟道:“哪个他?”
易辰霜道:“自然是仙子救下的人。”
阮疏烟道:“他现在——在我的地窖里。”
易辰霜皱眉:“地窖在哪儿?”
阮疏烟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面色有些不善,便道:“哟,刚知道小情人的下落就翻脸不认人啦。”
易辰霜呼了口气,道:“仙子海量,晚辈实是有些着急。”
阮疏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