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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点名的水碧很是错愕,在玄心鼓励的眼神下,不情愿的跟着赵静出门了。
“等一下。”在赵静刚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在门边摘了几朵洁白色的花朵,别在了耳后。
屋外,已是冬季了。
“看着天气,说不准要下雪了。”水碧在一旁赔笑,“主子穿的也太单薄了,还是先回去添件衣裳吧。”
“走。”赵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却有着不可回拒的威严。
水碧脸上笑容一僵,急忙的为赵静打起马车的帘子,“主子请。”
赵静闪身坐了进去。
车夫吆喝了一声,马车颤颤巍巍的开动了。
再次进入六皇子得府邸,赵静已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了。
“王爷请。”六皇子府里的小侍恭谨的为赵静引路,“皇子说,要在梅园请王爷品茗。”
赵静只是笑了一声,“我向来不会那种玩意儿。”
水碧顺从的跟在赵静身后,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来了?”璃安坐在石凳上,今日也一身白衣似雪。
“嗯。”赵静挑了个与璃安面对面的位置,“今日的茶具怎么不是上次的那一套了。”
璃安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节令不同,风景不一样,自然要用不一样的茶具了。若是一样,怎么担得了雅这个字了。”说完又极是懊恼的一笑,“这话,可是犯了那位的讳了?”
说完,极是娴熟的为赵静斟了一杯茶,“请。”
赵静微笑“还是不用了。这套茶具我瞧着甚好,省的又扔了,浪费。”
璃安斟茶的手一抖,连他身后的渊墨也是满面惊异。
璃安扔开茶壶,“即使你今日这茶不喝,这茶具我也是要扔的,实在让我恶心。”
又偷眼瞧了赵静耳后的花,“这是什么花,倒也雅致?”
“扶桑花。”赵静淡淡的答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白色的扶桑花,没想到同样一种花朵,也能给人两种感觉。”
赵静伸手摸了摸抹额上的扶桑花朵,“人总是容易被外表所迷惑,而不去探其内里。就算是心思善良的人,也会变的邪恶,这句话,我在第一次到访时,就和你说过了。”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璃安依旧不骄不躁。
“这到不是,但是小安,我并非什么都不知道。”赵静低叹。
“你这般蠢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璃安唇边的笑容显得艳丽。
赵静面色黯淡“我这些天昏迷中,想起了好多我们小时候的事。你问我什么时候发现的,大概是在八年前吧,你突然对我的态度转变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这其中怕是有些蹊跷,你接近我,是为了军符吧,你是想要军符,为大皇女夺得与雅竹相抗衡的力量的吧,更何况,三年前,我无意中听到了你和大皇女的对话。”
三年前。
那时赵静与雅竹情意正浓,璃安早已被她抛之脑后。
小竹今日还没醒,赵静从心底散发愉悦传达到了脸上,想必是昨晚把他给累坏了。
赵静顺手折下一支开的最艳丽的桃花,突然看到璃安与渊墨从远方迤逦而来。
赵静的第一反应便是躲开。
她对璃安还是心存愧疚的,为自己的变心而感到惭愧,总不能坦然自若的面对璃安。
赵静匆匆的爬到枝繁叶茂的树梢。
没想到璃安却在这棵桃花树上停了下来。
璃安伸手接了几片飘落下来的花瓣。
“六弟。”这是大皇女的声音。
“大姐。”璃安向大皇女福身一礼。
“京中御林军的军符可拿到手了?”大皇女问的兴致勃勃。
“没有。”璃安微微蹙眉“那林思瞳对我甚是防范,每次我问她,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好下手。”
“那也没有关系。”大皇女的声音里听不出气馁,“只要把赵静的军符骗来,也是一样的。赵静那蠢货不是挺迷恋你的吗,怎么,你还没把她的军符给弄到手。”
璃安摇摇头,“自从知道我与林思瞳成亲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她居然一直来找我,我现在连见她一面也难,更无论军符了。”
那大皇女咬牙切齿,“一定是三妹最近看她的紧,要不依她的性格,还不早早的就贴过来了?六弟你听我说……”
赵静在上面听得心凉,伤心吗?那是自然的。可是隐隐的失落与伤感中,不知为何带着莫名的欣喜。
大概觉得自己再也不欠璃安什么了吧。
待大皇女和璃安“密谈”完,离开,赵静才慢慢的爬下树来,她飞快的往雅竹的房间里赶去,她想见雅竹,十分迫切。
“既然三年前就知道,又何必对我还这样好。“璃安悠悠叹息。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一个人了。”赵静真诚的赞美“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感叹,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丽出尘的人的存在。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发誓要怜惜你呵护你,不要旁人破坏这种美丽。况且我从小就发过誓一定要对你好的不是么?这与你是否爱我无关。”
璃安低着头,握着茶具很是用力,茶的雾气晕湿了他的双眼。
“但是对不起,今天我食言了。”赵静努力微笑“扶桑的事,小安,请给我一个解释。”
璃安低头不言。
“你不是那么热情和多事的人。从进京的第一天起我就发现了。从你一开始邀请我,还有替扶桑解围,最后再带扶桑去看桃树,做这些事,都不像是你平时的风格。你是故意做给扶桑看的吧,我找人问过云贵人的哥哥,他说知道扶桑出身不好这件事还是你府中的人透露给他的。而且。”赵静略微沉吟“我已经知道那天有两拨人,一拨确实是太凤君的,他想给扶桑一个教训,而真正杀害扶桑的那一拨,我原先以为是雅竹的,但是,不是他。”
赵静看向璃安,满脸的痛惜。即使她现在很愤怒,也无法对璃安说什么重话。
璃安低头不答。
“前几天,我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事。”赵静抬头看向渊墨“渊墨,水碧是你哥哥吧?”被点名的水碧惊慌失措的抬起头,脸色煞白。
“没有这回事。”渊墨矢口否认。
“你不必否认了,我既然说了,必有十足的把握。小安,你真的很聪明,原先,你故意引我怀疑雅竹,后来发现不成,又嫁祸给我父亲,水碧是爹爹送来的人,谁都知道。就连我都差点以为是爹爹容不下扶桑。若不是我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将所有的事情来回理了一遍,也不会发现其中的蹊跷。可是,小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风撩起赵静的头发。
“赵静,你知道我是有多么讨厌你么?”璃安低头啜了一口茶,微笑。
赵静有些黯然,“是么。”
璃安笑容显得十分飘渺,“赵静,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是凤栖之宝,只道我美貌。所以才对我好,若是璃安只生的一幅普通的样貌,你怕是不会这样上心吧,可是大姐却不一样,无论我是美是丑,大姐都会一如既往的疼我。你知道在你入宫前的前五年,我是怎样过的吗?你怕是从未想过吧。
那五年,我吃的用的,都是宫里爹爹们用旧的,不要的。而我的母亲,哼哼,在那五年里对我不闻不问。你不是自诩是全凤栖最疼惜我的吗。当我吃不饱穿不暖时,你又在哪里?这宫里只有大姐,只有她愿意帮我,只有她会轻声对我说,阿璃乖,忍忍就不饿了,她会每天把求来的冷馒头全都给我,却骗我自己已经吃过了。她会担忧的对我说,阿璃,你长得这般美貌,若是有人以后觊觎你,我该怎么保护你?月雅竹从小穿金戴玉,而我和大姐呢,在为一个馒头而向宫人苦苦哀求。母皇自幼就为月雅竹请来好的太傅,可是大姐,只能躲在墙角偷听,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大姐究竟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可是,人人都说她不如月雅竹。你见过大姐对那帮文人点头哈腰的神情吗?可是那帮可恶的人,讽刺大姐胸无点墨,不知风雅。是啊,她怎么比得过一向以风雅自称的月雅竹呢?人人都说她不如月雅竹。你知道大姐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皇位么?她并非真的想得到什么皇位,她只是想与月雅竹比比,她只是也想赢月雅竹一次!”
璃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别人用过的东西么?因为我以前只能用别人用旧的,不要的。我也想有自己的东西,别人没有的东西。
你不好奇么,赵静。我也是母皇的儿子,为什么我和大姐与别的皇子皇女的待遇截然不同。”
璃安说的冷笑连连“你一定没想到,其实这和你也有关系呢,只是因为我那从未见过的父君在母皇面前说了你母亲几句坏话,惹得母皇勃然大怒,赐死了父君,虽然母皇没有把我们迁入冷宫,但这又有什么差别,宫里哪个人不是惯于见风使舵的,又怎会让我们好过 ,你说,赵静,这是不是你赵家的错。”
“但是我不甘、”璃安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为什么同是皇子皇女,我们就要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大姐想要皇位,我就帮她,她想要军权,我就帮她骗取军符。我什么都不会,只是稍微生的好看点,那么我就用这点撕破你们所有人虚伪的面具。我故意摆的楚楚可怜去求宫人,见到母皇。果然,母皇一见到我,便觉得我是个和亲的好工具,所以才愿意将我和大姐接回来。没想到你和林思瞳都看得上这点,我就顺你们的意是了,可是可是为什么还是失败了。”璃安的声音显得十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