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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墨染点点头,又“咦”了声,看着薛小小隐忍着艳羡,心里升起疑虑,这小小明显话里有话啊。
清渠轻咳了声,见苏墨染只顾皱着眉,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姐,今日怎么看上去心神不宁的。”苏墨染木楞楞“啊?”了声,又见清渠满脸关心的凑近她,俊脸放大,忍不住心漏跳了半拍,慌慌忙忙扭过头,结结巴巴支支吾吾乱七八糟回应:“没没,那个啥,你吃了吗?”
“啊?”这回轮到清渠愣神,见一抹红晕从苏墨染脸颊升起,渐渐蔓延到白玉般的脖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见自己居然情不自禁离苏墨染几步之遥,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数步,掩饰般的拿出扇子拼命扇了扇,“哈哈”干笑两声:“今天是不是说去看商铺?”
苏墨染连连点头:“对对对!看商铺,哈哈,哈哈。”苏墨染摸摸鼻子,站起身,却一不留神踩到了今日穿的那件新做的鹅卵青曳地长裙裙摆上。
按照一般定律,姑娘踩到裙子通常应该往男人身上倒去,然后被男人一个行云流水般的接住转身,四目相对,刺啦刺啦的火花四溢。可惜,不是一般姑娘的苏墨染,踩到裙摆后,居然是仰天往后倒去,而那个原本该接住苏墨染的男人,居然正背转着身,不晓得在发什么呆。
于是乎,苏墨染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却堪堪露出半截藕肩,头发散乱了几缕披下。当清渠听到动静转过身,就见到苏墨染斜躺在地上,轻轻咬着下唇似是忍疼,而酥肩半露,裙摆处若隐若现玉色脚踝。清渠不晓得为何,不由自主倒退数步,又似清醒过来,快步上前来拉苏墨染。而正在两人近距离接触时,门被砰的推开,白芍“呀”的一声惊呼,压抑着声音嚷道:“清先生,你做什么!快放开小姐!”
清渠本能的松开正拉着苏墨染的手,苏墨染“啊啊”两声,刚又要摔下,总算清渠神智回归,猛地搂住苏墨染的腰际,将她扶了起来。等苏墨染站稳,清渠快速走开几步,低头说道:“小姐勿怪。”
苏墨染喘着粗气,软软扶着白芍,等心绪平稳,不由自主的解释道:“刚才我摔倒了,清先生扶我来着。你可别乱想啊。”白芍连连点头,又对清渠
表达了歉意。可这种尴尬的事情吧,越解释,越尴尬。清渠仰头看着门框上雕刻着的那朵小小祥云,心里默默希望白芍能够自我失忆,不要再提。
但他沉默片刻,发现身边那两个人都沉默着,转头看了过去。见白芍不明就里的左右看着自己和苏墨染,而苏墨染装作漫不经心的,把玩挂在腰际的那枚正中嵌珍珠的玉佩。清渠咳了两声,打破沉默:“啊,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咱们要去看商铺的话,可要快些。”
苏墨染恍然大悟的应道:“确实。白芍带好雨具,让全福备好马车,咱们就出发。对了,和小小说,咱们去上香。”
“是,”白芍低低应了。走出房门,抬头看着晴空万里,心道小姐和清先生真是未雨绸缪。
果然这四月的天气真是小孩儿脸,说变就变。等苏墨染和清渠刚刚看完一家靠河边的商铺,倾盆大雨而下。白芍拉着全福就往一家临街的商铺屋檐下躲去,苏墨染见状,忙笑眯眯的拉着清渠逃回车上,嚷了句:“白芍,车厢太小,你和全福躲外头啊。全福!看着点白芍,别让她淋雨了。”
清渠被苏墨染拉到车厢里,尴尬的笑了几声:“小姐,您这是?”苏墨染食指掩嘴轻轻“嘘”了一声,指了指车帘外,压低声音笑眯眯凑近清渠:“嘿,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清渠一怔,掀开一角往外看去,就见白芍和全福红透着脸,肩并肩靠着站在一起。清渠转过头轻轻笑了声:“你对白芍真心不错。”
苏墨染点了点头,说起白芍,倒是将她和清渠之间适才的尴尬一扫而空,情绪也轻松起来:“嗯,因为她对我真心不错。我这个人吧,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嘿嘿又笑了几声,“要是白芍想嫁个有钱的,我也会想办法帮她实现。可她却偏偏喜欢这个木头。”探头看了出去,正好看见全福呆头呆脑的拿着一块帕子,木楞楞的看着白芍。
苏墨染收回眼神,心里羡慕的叹了口气。就听清渠轻轻问了声:“你怎么了?”苏墨染坦言苦笑道:“你看到我如今的处境。我当你是朋友,我只想问你,要你是我,你怎么做?”
清渠歪头一笑,眼神微眯,却不知为何脑中闪过自己冷冷坐在黄梨木雕花扶手椅上,神情淡然的笑说:“既然他这么不堪重用,送他好好上路吧。”这么一来,脱口而出:“送他好好上路。”“咦?”苏墨染恨恨道,“我很认真的在问你啊。”清渠猛的惊醒过来,忙道:“我是说,送他出门,赶他出去。”
苏墨染点头:“我知道!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我觉得我之前的想法有些错了。”清渠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你错了,而且错的离谱。抬眼却见苏墨染可怜兮兮的睁大眼看着他,黑眸中隐隐有光点吸引他深深看了过去。深吸口气,极其自然的拍拍苏墨染的头:“别担心,万事有我。”
说完这句话,却皱了皱眉头,许诺容易,可是要完成诺言,却是要煞费苦心。毕竟现在不是要赶一个丫头出去,而是赶堂堂苏府的入赘姑爷。苏墨染见清渠皱眉,知道这事比较为难,小心翼翼的试探说了句:“我,我把他弄太监了。”
“嗯,”清渠点点头,继续沉吟,不过片刻,猛的抬起头瞪了过去,“什么!你说什么!”苏墨染吓的往后一仰:“那个,那个,我说,我也不知道,那药,那药。”清渠觉得此时自己一定要冷静,要循循善诱,深深深呼吸,木然的狰狞的表情:“你刚说什么太监?”
苏墨染越发紧张,蚊咛般的说道:“我,我下了药。”清渠一怔:“那种药,他,不能人道?”苏墨染嘿嘿干笑:“应该吧。”忽恨恨击掌,“可是,他还弄伤了小小!”清渠皱紧眉头,抿了抿嘴,冷哼道:“你!”苏墨染烦恼的揉着眉心:“我晓得我错了,可如今怎么办呢。清先生,麻烦你救救我吧。”
那句“救救我吧”语调九曲十八弯,微微上扬带着点苏墨染浑然不觉的撒娇意味,像一张用蜜糖勾勒的绵绵细网,朝清渠铺天盖地的罩了过去。
清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既然不是仙,自然有俗念。见如此一个妙人在自己跟前,委委屈屈,似娇似嗔的求着,天大的事,也能拍着胸脯应下,何况不过是动动脑子,赶一个迂腐的书生出苏家而已。
扭过头不再去看苏墨染,只淡淡说了句:“你以后凡事要和我商量,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苏墨染忙道:“是是。”踌躇片刻,又觉得该把另一个馊主意和清渠坦白交代,装作无意的笑了几声,“我前儿个说,让青青怀孕,就能进门。”
清渠觉得这个不算什么,何况那张腾龙已经不能人道了,能有孩子才是奇怪的事情。随口问了句:“你搞这出作什么?”苏墨染摸摸鼻子,压低声音说道:“嗯,让她有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呵呵,这样心才会觉得真的苦吧。”清渠扭过头看向她:“说的你像受过这种苦似的。”
苏墨染抬头真想说“是”,可张了张嘴巴,还是将那“是
”咽了下去。苦笑道:“嗯,以前的事情了。”清渠定定看向苏墨染,就见她嘴角略略上翘,眼眸中却似苦意满溢,心不由的抽疼一下。清渠一怔,忙扭过头,不敢再看苏墨染,暗暗告诫自己,苏墨染是有夫之妇,千万千万不能乱起别的心思,何况苏墨染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怎么能对她起了非分之想!
清渠忙端起一本正经的神情:“说起来,刚才那临河的铺子小姐觉得如何?”苏墨染歪头想了想:“我倒是很喜欢他临河,不过,我们刚才坐了一会,都没什么客人。”清渠点头笑道:“要是宾客盈门,他又何必卖了铺子?”苏墨染击掌:“嗯,确实如此。可清先生觉得那里可以做些什么生意吗?”
清渠眯眯眼睛,却笑问:“你是东家,自然你来决定。”苏墨染瞪大眼睛:“真的?”清渠点头,心里暗道,苏家卖油起家,苏墨染秉承父业,大约也是卖油吧。
却不料,清渠深深忘记了苏墨染不是一般姑娘的事实,就听苏墨染兴高采烈的说道:“我瞧那里,最最适合开青楼!”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求评论啦
☆、有孕
苏墨染听清渠问她意见,痛痛快快将想法说了出来,却见清渠在一怔之下,嘴角微翘,笑的越发温和,又问了一遍:“小姐说做什么生意?”
苏墨染不由自主往后退缩,她不确定的问道:“开。。。。。。青楼?”清渠扶额呵呵笑了几声,循循善诱:“您再说一遍?”苏墨染本想站定立场,她是东家啊,想开什么就是什么,可在清渠的笑声中,偏偏将青楼死死咬在齿缝,挤出一句:“开,茶楼。”
清渠赞同点头:“都听小姐的。”苏墨染一怔,这是都听她的样子嘛,明明刚才她说了青楼,那个清渠就像是聋了一般,害得她情不自禁的将原先的主意给打消了。摸摸鼻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啊,清先生,那个店铺就是开茶楼的,你看看那生意!”鼓足勇气,身子探前谄媚笑道,“我觉得,开青。。。。。。”青字一出,清渠侧首微笑“嗯?”了一声,苏墨染摸摸头发,转口道,“青青也不知怎么样了。”倒突然想起当初,青青想将白芍卖入青楼的事,那开青楼一事,瞬间就给打散烟消云外。
“那是他不会做生意,”清渠嗤笑,却突然发现苏墨染沉默下来,又见她稍稍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神色晦暗不明。清渠抿抿嘴,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眼前的苏墨染。自从自己被她救了之后,被带来苏家,这每一天都有新的体验,比之以前重复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