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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混蛋的事,真的是自己做的吗?苏墨染摸了摸鼻子:“这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是领悟了嘛。不让他来盖盖头,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呢。现在本小姐累了,要早点休息。啊,对了,你去告诉青青,让姑爷去书房睡吧。”
“不行不行,”白芍连连摇手,“今儿个洞房花烛,怎么说都要姑爷进房的。不然兆头可不
好。”苏墨染歪头看着几乎都要哭出来的白芍,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这样啊。可是,就算洞房花烛夜,睡在一个房里,兆头就会好吗?”
“都是这么说的,”白芍见苏墨染语气松动,忙再接再厉劝道,“说是第二日起来,那龙凤烛燃到底,那就说明两个人会白头到老呢。”苏墨染眯眼回忆当初的情景,似乎张腾龙进来后,就吹了蜡烛,然后把她洞房以后,就呼呼大睡了。至于蜡烛,嗯,确实没到底呢。
白芍仔细看了看苏墨染的神色,讨好的笑道:“不如小姐趁姑爷还没来,写首诗什么的,也好打发时间。”不等苏墨染反应,就想去寻纸墨。苏墨染好笑的阻止了白芍:“我不想写诗啊,其实我也不会。”
白芍像受了极大的惊吓,扑通跪倒在地:“奴婢知道小姐生气了。今儿是小姐大喜的日子,等明天小姐再罚奴婢出气吧。”苏墨染一愣,却想起她之前每逢什么佳节大事包括清明上坟,都爱做个诗应个景。可她却非常没有诗人的命,往往做出来的诗词,惨不忍睹。而这个恶习似乎还是因为认识了张腾龙染来的呢。不由拍拍脑袋,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啊,为了张腾龙,天天看诗词歌赋,对老爹的生意嗤之以鼻,不停嫌弃自家人的铜臭,看高了张腾龙的一袖清风,却还一次次问老爹要钱,帮张腾龙买官铺路。可从没仔细想过,要是张腾龙真的视金钱如粪土,那他干嘛那么爱好钻营,又自愿入赘呢。
苦笑一声,拉起跪地的白芍:“我没生气。那诗词啊,不写也罢,又不能当饭吃,对不对?”白芍惊慌的看着苏墨染,小心翼翼问道:“小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苏墨染重重拍桌:“说了没事了!何况,我本来就是商贾世家的女儿,学什么文人。学了也不像,东施效鼙!”
定了定神,见那蜡烛燃着,便想去吹灭它们。白芍起身拦在蜡烛前面,一脸誓与蜡烛共存亡,以及小姐疯了的惊慌表情。两种表情夹杂,却让苏墨染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上前拍拍白芍:“放心罢。你小姐没疯,你小姐只不过又活过来了。”
正说着话,门就被人用力推开,青青搭着张腾龙走了进来。她先四处看了看,松了口气:“张嬷嬷不在。小姐,姑爷醉了。”青青将张腾龙放倒在床上,皱了皱眉指责道,“小姐,你怎么卸了妆束?万一有宾客来闹洞房,那可怎么办?”复得意洋洋的笑了笑,“还好我聪明,看姑爷醉了,就让徐福推了那些来闹洞房的。”
苏墨染胸闷啊,心道,自己之
前听到青青这么说,为什么还觉得她事事为自己考虑?那天确实没有宾客来闹洞房,连爹娘也没有露面。如今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常理啊,哪里有人不让闹洞房的,说出去,还真成了我们苏家仗着有钱,仗着是入赘相公,故意不给张腾龙脸面呢。
苏墨染淡淡笑了笑:“青青还真是为我们考虑。”重重咬了“我们”两字,意料之中的见到青青一闪而过的得意嘲讽,“小姐,奴婢们先告退了。”白芍用尽力气举着龙凤烛,左右看了看,居然放到了房门前的圆桌上,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讨好的看向苏墨染,“这蜡烛放在这儿不碍事的,小姐。”
苏墨染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白芍,以前怎么没觉得她有趣呢,以为把蜡烛放远一点,就能防备不被吹熄吗?还没开口笑她两句,就听身边青青怒斥:“你作死啊!动什么蜡烛。”蹬蹬几声走到白芍跟前,重重拉着她往门外走,边走边道:“今天是小姐的好日子,我先放过了你,明天再一起算账。”
“是是,”白芍捂着被揪住的手臂,又怯生生的抬头看向苏墨染,“小姐早些休息,这蜡烛放这儿,明天奴婢再来收拾。”
苏墨染心中一暖,还没等答应她两句,忽然眼前一暗,隐约中,见青青走到蜡烛前将蜡烛全数吹灭,得意说道:“你真是烦人,小姐要休息,你还总提蜡烛做什么!晚上睡觉,谁还点着蜡烛!”
“放肆!”苏墨染大怒,虽然这蜡烛不管是青青吹灭还是张腾龙吹灭,她都不是很上心,不过看到青青对白芍呼喝的样子,心里就不痛快极了,可谁料,她不过一声“放肆”而已,青青却疑惑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瞧着不对劲。”
苏墨染将原本就要吐出的呵斥,强压了下去,心里慌慌乱乱,就怕被青青知道她死而复生。身后有被人一拉,心里本就是惊慌着,突然被人一拉,不自禁的惊呼一声,就听张腾龙在身后,低低说道:“闹什么呢?都下去罢。”青青又叫了声“小姐”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床吱呀一声,张腾龙从床上摩挲的爬了起来,也没回头看苏墨染一眼,先摸黑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眯了眯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才慢慢回头看向苏墨染,见她已褪了粉黛,清清爽爽坐在床边,歪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些歇息罢。”张腾龙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看着门外,不晓得青青是不是站在门外,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太过伤心。又看向被青青吹灭的龙凤烛,心
里却有股好笑,这个青青小孩子心性重。见苏墨染皱着眉头,就先开口给青青求情:“你别怪青青,咳咳”说了一句,又怕苏墨染多心,坐到苏墨染身边,踌躇片刻将手搂上苏墨染肩头,“咱们读书人可从来不相信什么龙凤烛燃到头的说法。”
苏墨染猛的回头看向张腾龙眼底,原来张腾龙是知道的,所以他才吹灭了蜡烛,什么不相信,呸!
苏墨染冷冷笑了笑:“我倒是相信的很。”见张腾龙露出惊慌的神情,倒是在心里生出一股爽快的感觉,“这个青青那么不懂规矩,明天我可要好好罚她。”张腾龙迭声说:“哎哎,枉你们姐妹情深,你居然会为了个不知真假的传闻,而罚她。真是,真是,没有读书,不懂圣贤道理!”
“相公,”苏墨染柔柔唤了声,“你也说了不知真假,既然如此,当然要以防万一。不过,”苏墨染装作沉吟,“我还知道有个破解的法子,只是要委屈相公了。”张腾龙连声说道:“无碍,你说来听听。”苏墨染躲在暗夜中露出一抹冷然的笑意:“只是相公和我,要分房而居。”
“好!”张腾龙高声应了,又觉得自己答应了太爽快,尴尬笑了笑,踌躇道,“这还是要听娘子的。毕竟,哼,毕竟我也是入赘你们苏家!”
张腾龙环臂,一下一下敲着手臂,等着苏墨染上前软语安慰求饶,没想到苏墨染点头道:“确实,相公入赘我们苏家,倒还蛮懂道理的,不愧是读书人。既然这样,今晚委屈相公一下,就在外室的椅子上睡一晚吧。明天,我让白芍整理书房,让相公搬过去住。”
☆、回归本性 上
张腾龙没想到苏墨染会这么不顾洞房花烛夜的规矩,要把他赶到外室去睡,不免挣扎了下:“染儿,你,这样的话,明天嬷嬷那里怎么交代?不如,不如”说着,便走近苏墨染,想褪去她的喜服,“不如,不如过了今晚,我再搬去书房。”
苏墨染见张腾龙靠近,用尽全力就给他一个巴掌,张腾龙一时不备,跌跌撞撞倒退几步。捂着脸,怒火漫眼。苏墨染扶着床柱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这一巴掌她想打很久了,终于下手了,倒像是将从前那个叫隐忍的开关给彻底关掉。重重喘息,克制住自己想仰天大笑的欲望,只在嘴角挂起笑意,声音却异乎寻常的颤抖着:“你再靠近我,别怪我不客气。”
“你个泼妇!真真是不受教化,枉费,枉费我教了你许多圣贤道理。”
“是,圣贤还说过非礼勿视呢。去,外室去睡。”苏墨染平静下来,冷冷说道,却见张腾龙嘲讽笑道:“呵呵,好好。看明日嬷嬷来查你的落红,看你怎么交代!”
“交代?”苏墨染从头上拔下金钗,撂起水袖,露出嫩白藕臂,眯眼看了看,用力划过手臂,瞬间血珠从金钗尖处纷涌而出,苏墨染拿过铺在床上的白布,往手臂上一盖,用力压了压,才拿起来满意的笑道,“如何,可是能交代了?”
“你这个疯子!”张腾龙见苏墨染举动,心里惊慌不已,却兀自摆出嘲讽的笑意。苏墨染见张腾龙神情,隐约觉得自己不能一下子变化太厉害,这样说不准还真会让他们怀疑。按捺下心中情绪,露出委屈的样子,柔柔说道:“相公说这个,可真是让人伤心。刚才是我冲动才下的手。可还疼?”
原本对苏墨染充满疑虑惊慌的张腾龙,被苏墨染这句话一说,倒是将心中疑虑放在一边,心道,说不准刚才苏墨染奇异的举动,是因为生气青青吹灭了蜡烛,故意发的脾气。不过按照他对苏墨染的了解,这脾气也不过发一阵子,很快就要来求饶了。何况他这个读书人,肯自降身份入赘他们苏家,真是他们苏家烧了高香,祖宗积德才有的好福气。
这么一想,张腾龙再次颇自傲的抬起下巴:“哼。”背手走到外室,委委屈屈的坐在椅子上,心道说不准过一会儿,等苏墨染脾气过了就会来叫他了。耐心的等了会,听内室衣服西索声起,又过了片刻,见不再有动静。心头火起,这儿不能睡,难道就没地方睡觉了吗,刚刚站起,走了几步,就听苏墨染冷冷清清声音传了出来:“相公,你难道想被人笑话,从洞
房花烛夜被我赶出来了?”
这句话将张腾龙的脚步止住,他怒气冲冲蹭蹭冲进内室,压低嗓子怒吼:“你在搞什么鬼!”可触目先是在夜色中还是金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