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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崔琉娘留了心,让芳春趁着青淼心神不宁的时候悄悄调换了瓶子,估计至今被蒙在鼓里含冤的便是青淼了。
青涟彻底把她摘出去,口口声声对着叶纪泽替青淼求情,不过是惺惺作态。哭得再楚楚可怜,为的不也只是自己罢了,哪里是真的担心亲妹妹来着?
要是青淼把事情担下来,又沉默着认罪,那么以后将会面对的,可不是那么简单了。
想必遭人唾弃,再也不能在叶府呆下去不说,叶纪泽或许不会计较,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到时候青淼无处可去,青涟这个姐姐倒是逍遥自在。
“青淼居然连这个瓶子都给夫人看了?夫人果真好手段!”青涟咬牙切齿,没想到她计划好的一切,居然坏在了自己妹妹的手上。
也不知道崔琉娘究竟给身边人下了多少*汤,怎么一个两个都向着她?
这个是保命的东西,就是兄弟姊妹也不会轻易拿出来,更何况是无亲无故的崔琉娘?
青淼拿出来的,不只是一个小小的瓶子,交出去的可是她的一条命啊!
她到底有多信任崔琉娘,才会傻傻地把瓶子拿出来还让对方偷偷记下图案,模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
青涟快要疯了,这个妹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青淼被黑衣人带出来的时候,听见的便是青涟执意崔琉娘的话,心里只觉得一片冰凉。
原来在很早之前,她已经被亲姐姐计算在内,为的就是伤害夫人吗?
简直不可置信,青涟是喜欢公子,却已经到达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这伤害的不只是夫人,而可能是叶府未来的继承人,还有公子的亲骨肉,青涟怎么下的去手?
她们当初得了叶府多少的恩惠,这才能体面的活下来。不但活了下来,还学会了一身的本事,这是当年挣扎在生死之间的自己绝不会想到的。
青涟不报恩就算了,如今恩将仇报,如何对得起救下她们的老爷?
“姐姐,回头是岸,别再错下去了!”
青淼眼泪汪汪,她舍不得这个姐姐,却知道青涟已经疯了。从青涟琢磨下手谋害崔琉娘的那一刻开始,青涟就已经癫狂了。
再怎么喜欢公子,又如何能谋害他的枕边人?
青涟喜欢公子,公子就一定要回应她,也一样喜欢她吗?
因为得不到,青涟已经开始不择手段,用尽一切下作的办法清楚掉叶纪泽身边可能出现的假想敌。
青淼双手捂着脸,求情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姐姐错了,还一错再错,错的离谱,如今任何求情的话都苍白得叫人心生愧疚,又如何能说得出口?
崔琉娘即便愿意原谅姐姐,留青涟一条命,公子也绝不会允许!
青涟被黑衣人带走了,带去哪里,崔琉娘没有问,青淼也再没有提过。
谁都当这件事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不提不问,日子又恢复了最初的时候。
青淼的脸上带着笑容,似乎一点阴霾都没有留下。
崔琉娘不由疑惑,叶纪泽夜里告诉她:“我让人清楚掉关于青涟的记忆,青淼已经不记得她这个姐姐了。”
闻言,她不由大吃一惊:“清楚掉记忆……这样的事,青淼也答应了?”
叶纪泽轻轻颔首,答道:“青淼想要继续留在夫人身边,就必然要如此。”
不然,谁能保证十年八年后青淼不会后悔,不会怨恨,反过来想要害崔琉娘?
崔琉娘难得看上这么一个徒弟,又费了不少心思去教导,就这么带走了的确可惜。尤其黑衣人也为青淼求情了,这个丫头心肠不错,功夫比起青涟也要好,留在夫人身边,除了兰晓之外也多一个帮手。
叶纪泽考虑后,只让青淼消除掉关于青涟的记忆,就答应她留在叶府。
青淼应下了,青涟犯的错,这辈子或许已经不能偿还,那么就让自己这个妹妹来承担。
这辈子,她的性命都是崔琉娘的。
既因为青涟的错,也因为崔琉娘的知遇之恩。
崔琉娘想到青淼爽朗的笑容,似乎恢复到以前,青涟并没有再影响着她,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然青淼担着一个沉重的负罪之心,后半辈子会过得很累很苦。
就像叶纪泽说的那样,五年十年,或许她还怀着内疚和羞愧,但是十年之后了?
或许青淼会想念这个相依为命的姐姐,会怨恨当初崔琉娘没有帮忙求情。
人的心总会变的,所以叶纪泽将这个苗头彻底掐死在萌芽的时候。
崔琉娘一张小脸埋入他温暖的肩窝,轻轻点头,此事便揭过,再也没提。
这对青淼来说也并非不是好事,她放下了心里的顾忌,一门心思沉浸在玉雕之中,技艺的水平更加能突飞猛进。
ps:月底工作实在太忙了,只能保持日更一章,见谅呀=3=
☆、第二百一十八章 冽国公主
青涟的事得以结束,崔琉娘看着青淼毫无阴霾的笑容,兢兢业业地学习雕刻,百般滋味在心头。
她伸手抚了抚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都说爱情让人疯狂,青涟又何曾不是如此?
只是青涟从来没意识到,若是不爱,并非日久就能生情。她喜欢叶纪泽,叶纪泽不一定就会回应。
可惜青涟直到最后,仍旧没能想明白这一点。
黄昏将至,崔琉娘坐在窗边,看着芳春仔仔细细地挑选最柔软的布料,比划着要给她腹中的孩子裁剪衣服。
崔琉娘不能动手,也只能干看着,时不时给出意见来。
她浑身懒洋洋的,躺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只是芳春担心,压着崔琉娘,愣是不让她起身走动。
只勉强让崔琉娘坐起身,外在软榻上看自己做活。
芳春挑出一件淡粉和湛蓝的衣料,笑道:“奴婢做两件一样的,夫人觉得如何?”
崔琉娘清楚如今的中医一把脉就能瞧出男女来,但是她不问,叶纪泽也没说,反正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两人的孩子,没有分别。
她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做两件,就算这胎生的是女儿,下一胎或许就是儿子了。”
罗嬷嬷正送热汤进来,闻言不由笑着应道:“第一胎若是小姐,都说是夫人的贴心小棉袄,最是懂得疼人。若是小公子。也是像爵爷一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崔琉娘笑笑,好话都让罗嬷嬷说尽了。自己倒是不知道如何接话。
罗嬷嬷指点着芳春的针线,忽然提到:“寒食节快到了,府里也该准备起来。也是稀奇,这么冷的天,居然有使臣到庆国来。”
“使臣?”崔琉娘也奇怪,外头第一场雪早就下了,这两天也是细雪纷纷。瞧着就要变成大雪。使臣这个时候来,不但不方便。还要冷得很:“是哪里来的使臣?”
“据说是北面来的,不然哪里受得住这鬼天气?”罗嬷嬷眯起眼,对那边的地方没什么好印象:“只怕是蛮夷之地来的人,新年将至。正是举国喜庆的时候,谁会这么缺心眼,挑这么个时候叫别人家忙翻了去招呼他们?”
崔琉娘笑着点头,罗嬷嬷说得在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使臣却来了,少不得要有所约束,只怕心里不知道多不喜。
礼部的人估计咬使臣的心都有了,难得快要有假期。能在家里跟妻儿快快活活的过年,谁知道不长眼的使臣来了,他们别说放假。估计忙得脚不沾地,别想要过一个好年了。
芳春好奇,停下手里的针线活,问道:“夫人,奴婢听说北边有一个冽国,公主却能当皇帝的。也不知道是真不是真?”
崔琉娘并不清楚,罗嬷嬷却点头道:“的确如此。冽国有祖训,只要皇家能力卓越的人就能登基为王。上一代的就是女皇帝,听说让冽国壮大,很是受百姓尊敬。”
闻言,崔琉娘忍不住诧异,还有这么神奇的国家,跟女儿国一样,还能公主来当家做主?
“这女皇帝娶的,岂不是叫皇夫?”
罗嬷嬷摇头:“谁知道呢,女子当家做主,还是少见得很,这是庆国从来没有过的。”
芳春却是一脸羡慕:“女子能当家做主,简直像做梦一样,那些男儿竟然能接受得了?”
崔琉娘好笑,他们就算不乐意接受,也得接受,谁叫是祖宗留下来的话呢,谁也不能跟死了几百年的祖宗理论抗议了。
不过能者居之,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无论男女,只要能力卓越,性别就不是重点了。
她不由想,难道冽国当初的祖宗,也是一个穿越而来的人?
不然如此大胆的想法,崔琉娘实在想像不出是一个古人提出来的。
夜里她跟叶纪泽提起冽国,后者对此更加熟悉:“夫人已经知道冽国的使臣到庆国来了?这的确是难得出过女皇帝的国家,以前在北面建国,默默无闻,国家贫穷落后,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每年冬天都要死无数的人。后来出现一位公主,身怀奇技,睿智不输男儿,出了不少主意,力挽狂澜,救下无数人,又让冽国振兴,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冽国若果还是以前的弱国,谁都能欺负,周边的国家哪里会跟它邦交?
国与国之间便是如此,要是一直弱小,就要慢慢覆灭或是臣服于其他大国。
冽国到底挺了过来,渐渐开始跟周围的国家邦交,只是跟庆国的来往极少。
这次会派使臣过来,倒叫叶纪泽惊讶了。
不说是他,就连新帝也十分诧异,又相当感兴趣。
叶纪泽皱眉,不悦道:“原本打算好好陪着夫人的,只是这些天使臣的到来,只怕有的忙了。”
礼部刚刚给先帝和先皇后下葬,这还没喘一口气,就得准备登基仪式,一个个累得就像给削下一层皮。
以为能休息了,谁知道使臣的到来,他们又得开始忙。
年纪尚轻的勉强挺得住,年纪大的老臣早就受不了一个个病倒了。
实在没办法,叶纪泽也只能充作劳力暂时去礼部帮忙,免得乱成一窝粥,活生生叫庆国在使臣面前丢脸了。
崔琉娘能理解的,笑道:“夫君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