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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还在厨房里温着,我这就去端过来。”叶纪泽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她怔怔地坐在榻前,仿佛还没从梦中完全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双手,露出愉悦的笑容来,低声呢喃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回来了。只是怎么身边多了个陌生的男人?也罢,瞧着高大俊美,眼光倒也不错。”
崔琉娘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了看:“好像也没离开多久,这张脸看着成熟了,少说有十年的功夫。”
她撇撇嘴。一走就是十年,原本自己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如今却变成老姑娘了,还真是不划算。
但是穿越从来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她前脚一走,后脚就有别的女人进了这个身体,取代了自己。
崔琉娘摸了摸自己这张脸,又看了眼身上的绫罗绸缎,明显不是凡品,不由心花怒放。
她费尽心思,把各种诗词歌赋抄袭过来到处宣扬,为的就是能彰显自己的不同。
要是有贵人看中,娶回家,当作宝贝一样宠着,荣华富贵岂不是享之不尽?
可惜这还没享福,挖空心思,倒是便宜了别人。
崔琉娘听见推门声,见叶纪泽回来了,立刻微微一笑。
虽说不知道这男人是谁,但是对这个身体关怀备至,又是同塌而眠,估计是她的丈夫。
“有劳夫君了。”
“夫人不必客气,快趁热吃吧。”叶纪泽把食盒放在桌上,拿出一碟碟清淡的小菜。
崔琉娘偷偷皱了下眉头,这是喂兔子吗?
怎么清一色的素菜,也没见一点荤腥?
想着这个身体后来接管的女人估计以前是白骨精,不然怎的天天吃素不吃肉?
叶纪泽再抬头的时候,崔琉娘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坐在桌前招呼他道:“夫君,跟我一起用饭?”
“不了,我之前已经吃过了,这都是给夫人准备的。”
崔琉娘郁闷,难道这男人自己偷偷吃肉,反倒让妻子吃素?
多狠的心啊!
她闷闷不乐地吃了几口,只觉得嘴巴淡出鸟来了,很快就放下了双筷。
“怎么,饭菜不合口吗?”叶纪泽斟满一杯白开水,推了过去。
崔琉娘接过茶碗,看着里面的白开水,忍不住又想皱眉,她最讨厌没有味道的东西,只得忍耐着一口灌了下去:“没什么,睡得久了,刚起来的时候觉得饿,这会儿又不饿了。”
叶纪泽点头,又道:“夫人身子不适,明儿不如请郎中过来瞧瞧?”
身体不适,应该是因为她回来了。崔琉娘不觉得如今的郎中能看出什么来,便点头应道:“也好,叫夫君担心了。”
“你我夫妻,何必如此客气?”叶纪泽握住她的手,崔琉娘一愣,耳根微红,露出娇羞的表情来。
“时辰不早了,我想再睡一会。”
叶纪泽扶着她起身,替崔琉娘解开披风,看着她躺下,自己就坐在榻前:“睡吧,为夫在这里陪着你。”
崔琉娘不由失望,还以为这个美男子会进来暖被窝,谁知道就坐在床头一动不动,真是扫兴。
刚接管了这个身体,她只感觉满身的疲倦,很快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番外(2)她和“她”
叶纪泽见她睡着了,给崔琉娘掖了掖被子,并没有上榻,而是在烛灯下写了一封密信,吹暗哨招来猫头鹰,把密信绑在它的腿上再放飞。
崔琉娘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才幽幽醒转。
还以为睁开眼能看见美男酣睡图,谁知道叶纪泽就坐在桌前,离得远远的。
真是个不懂情趣的男人,她翻了个身看过去,心里更加郁闷了。
这种时候不该温柔体贴,睡在自己身边?
然后崔琉娘再不经意撩拨一番,就能一起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只是如今人离得那么远,她再怎么搔首弄姿也不能把叶纪泽弄到榻上来,更别提是酣畅淋漓的来一场。
想到自己离开这个身体之后,却去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身体,她险些崩溃了。
忽然老了几十岁就算了,这户人家还是穷得叮当响,又在大南方,想要回去京中,一是没钱,二是腿脚不好走不了多远,三是南边海贼多,家里只能偶尔捕鱼去卖,没得几个钱,连肉也吃不了。
还想着回来了,她就能大鱼大肉狠狠吃一顿,谁知依旧得啃着青菜豆腐,对着一个俊美的男子竟然也不能享用一番!
那个死老太婆早早就死了老伴,守寡了几十年,贞节牌坊就在村口立着,村里人都盯着自己,她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听说上回一个寡妇守不住了。偷了汉子,还是村尾的屠夫,立刻就被村长抓起来侵猪笼。被水泡肿了,尸身都要认不出来。
儿孙嫌弃寡妇丢脸,连尸身都不乐意领回去好好葬了,只有两个好心的邻里帮着埋在后山的乱葬岗,看得她毛骨悚然。
憋了几十年,快憋出内伤来了。
崔琉娘坐起身,刻意把亵衣扯了扯。露出圆润的香肩,还有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粉色的肚兜更是若隐若现,比全部脱了更加诱人:“夫君,我觉得有些冷了,不若上来陪我躺一会儿?”
“不了。等下郎中就要过来,夫人也该起来洗漱了。”叶纪泽笑着摇头,上前帮她穿好衣衫,严严实实的,没露出一点来。
崔琉娘实在不明白究竟是叶纪泽对这个身体厌倦了,还是自己刚才的暗示不够明显?
真是个不懂风花雪月的,这么好的皮囊,倒是浪费掉了。
她不情不愿地起身洗漱,刚用完早饭。郎中便来了。
满脸白花花的胡子,完全看不出原来的相貌来,颤巍巍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半晌摸着胡子道:“尊夫人只是有些着凉了,最近多卧榻歇息,别劳累了。老夫再开安神养身的方子,早晚喝一碗就好。吃食要清淡点,别吃荤腥,鱼虾更加是了。”
闻言。崔琉娘脸色都要绿了。不给吃肉就算了,还得喝苦药。她回到这个身体里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苦的!
“夫君,我讨厌喝药。感觉身子骨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嗜睡,药汤就不要喝了吧?”她可怜巴巴地看向叶纪泽,就差撒娇了。
“不行,郎中的话怎能不听?”叶纪泽没答应她,送走了郎中,很快就去厨房煎药了。
崔琉娘对着铜镜叹气,老夫老妻,估计美男子对这个身体也是睡够了,所以不怎么感兴趣。
看看这普通的首饰,这规规矩矩的发髻,还素面朝天,没一点妆容。
如此不懂打扮,难怪美男子很快就对这个身体失去兴趣了。
不会装扮的女人,还算什么女人?
崔琉娘找了一圈,也没能从梳妆柜里找到一点化妆品,只勉强有一小盒的口脂。看样子根本没用过两回,看着有九成新。
估计只是偶尔擦一下,提亮肤色而已。
她又皱眉向外张望,美男子连煎药都要自己亲力亲为,院子里居然连一个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没有吗?
难为这身衣裳不错,或许银钱都花在这里了,连一个伺候的人都请不起了?
可惜一个美男子,居然是个穷光蛋!
崔琉娘扯着被子,恨不得咬上两口。看来没钱,但是好在体贴。虽然贫穷,但是好歹有一张脸!
不能享受大富大贵,怎么也得享用这世间少见的美男子!
“夫人,药汤好了,这就喝两口?”叶纪泽笑着递来瓷碗,她被对面的人微微一勾的唇角迷惑住了,鬼使神差喝喝完,这才回过神来。
“呸呸,什么东西,这么难喝!”崔琉娘趴在榻前,干呕了一番,只觉得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叶纪泽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奈道:“夫人,苦口良药,怎会不苦?”
“这也太难喝了,”她抬起头来,眼睛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叶纪泽,不自觉地抱住他的胳膊:“夫君,凑近一点。亲一下,我就不觉得苦了。”
崔琉娘仰起头,就要亲上叶纪泽的薄唇,却被他避开了:“夫人,我这里正好有麦芽糖,吃一颗压一压苦味?”
她嘴里被塞了一颗糖,甜滋滋的,依旧没能抚平自己心底的郁闷。
果真老夫老妻,早就没有情趣可言了,生活实在乏味得很。
自己回来已经足足两天两夜,他们两人没有睡过就算了,连亲亲也没有,真的是一对拜堂过的夫妻吗?
崔琉娘把麦芽糖啃得很响,抱着被子躺下,只觉得自己又困了。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抬头见叶纪泽坐在榻前,衣衫整齐,闭上眼似乎睡着了。
崔琉娘赶紧悄悄起身,凑过去就要亲一口,谁知还没碰到。就见叶纪泽睁开眼看了过来:“夫人醒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就来喝药吧。”
“我不要再喝药了,”她忍无可忍。看着叶纪泽又要溜走,抓着他的手臂一扯,直接整个人压在对方的身上:“夫君这两天真冷淡,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叶纪泽乖乖躺在榻上,被她压着也没有异议,伸手拂过崔琉娘的脸颊:“夫人没什么不好的,怎么这般说?”
“夫君。我们已经许久没有……”崔琉娘低下头,呵气如兰:“平日总要夫君操劳。不如这次由着我来?必定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快活过神仙。”
说罢,她伸手解开叶纪泽的腰带,迅速扯掉他的衣衫。精壮的胸膛呈现在眼前,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平日看着瘦削,没想到脱掉衣服之后这么精壮,真是捡到宝了!
崔琉娘擦了擦嘴角快要流出来的口水,伸手一点点抚过叶纪泽的胸膛,从下至上瞥向他,妩媚至极:“夫君,这样舒服吗?”
叶纪泽沉默地盯着她,忽然抓住崔琉娘想要往下捣乱的柔荑。目光渐渐变得森冷起来:“你是谁?”
崔琉娘被他的气势惊住,勉强稳住身体没颤抖,只觉得后背一股寒意蔓延。
他究竟是什么人。原本温柔体贴,突然浑身的煞气,叫自己险些招架不住。
“夫君在说什么,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你来摸摸,我身�